威馬拍賣殘酷真相：1.28億元債權為何只賣出9.35萬元？

這組上億元的債權并不是一筆容易盤活的資產

投資時間網、標點財經研究員李路

阿里資產拍賣平臺顯示，4月28日，歷經4次流拍的威馬汽車科技集團有限公司（下稱威馬汽車）旗下威馬新能源汽車采購（上海）有限公司（下稱威馬采購）約1.28億元應收賬款，終于落槌。

雖然第五次拍賣成功，但此次拍賣的24筆對外應收賬款債權最終成交價僅為9.35萬元。

拍賣平臺顯示，在于今年2月26日至4月4日進行的前四次拍賣中，標的起拍價從最初的1.2759億元逐步下滑至1275.91萬元。至此次進行的第五次拍賣，標的起拍價已降至100元起拍，加價幅度為100元或其整數倍。

極低的入場門檻吸引了100人報名參加競拍，圍觀人數超10萬。經過近24小時、332次的激烈角逐，最終一名張姓競買人成功拍下這筆億元債權。

威馬采購應收賬款拍賣情況

數據來源：阿里資產

從近乎“裸拍”的結果來看，這組上億元的債權并不是一筆容易盤活的資產。

拍賣標的調查情況表顯示，本次拍賣所能提供的文件僅有破產受理民事裁定書、指定管理人決定書，以及管理人與買受人簽署的債權轉讓協議、債權轉讓通知書。除此之外，無法提供債權相關的任何材料或者原件材料。

拍賣頁面還標注了特別提醒，管理人不提供對外債權真實性或可收回性的保證或承諾，并列出了11項瑕疵及風險。包括管理人無法提供相關的支持性文件，對外債權可能全部或部分無效、不存在、無法追回、產生損失等，真實性存在瑕疵；對外債權可能存在不符合約定的付款條件、付款期限未屆滿、被質押及存在產品質量問題、遲延交貨等違約情形，導致債權存在爭議、無法收回、產生損失等風險。

另據標的詳情中附上的《對外債權情況表（截至2025年11月11日）》，其對外應收款項對象包括多家汽車零部件行業頭部企業，且僅前兩位的博世汽車和喜泊客涉及金額便超過1億元，此外還包括寧德時代（300750.SZ、3750.HK）等知名公司。但大部分應收款項都未接管到與債務人簽訂的相關合同，且雙方是通過威馬系統進行采購和銷售，威馬系統已于2022年底停止使用且無法打開，因此僅有電子版財務賬目記錄。還有不少公司已回函稱“不欠付”。

由此可見，這組債權的收回存在很大的難度。

與上述1.28億元應收款項同時被拍賣的，還有威馬采購所持有的廣州市恒加威數字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恒加威）40%股權，起拍價同樣為100元。早在2024年8月，因“通過登記的住所或者經營場所無法聯系”的原因，恒加威曾被廣州市南沙區市場監督管理局列入經營異常名錄。

此外，5月5日上午10時，威馬新能源汽車銷售（上海）有限公司（下稱威馬銷售）名下也有一項對外應收款項將被拍賣，涉及金額合計約1.4億元，起拍價同樣為100元。這項拍賣的附件《對外債權情況表》顯示，威馬銷售的對外應收款項多達123筆，債務人多為全國各地的銷售公司。與此次被拍賣的威馬采購應收款項類似，管理人不提供對外債權真實性或可收回性的保證或承諾，亦無法提供相關的支持性文件，對外債權可能全部或部分無效、不存在、無法追回、產生損失等，真實性存在瑕疵。

拍賣信息顯示，前述三項拍賣均為第五次拍賣。

威馬銷售應收賬款拍賣情況

數據來源：阿里資產

公開資料顯示，威馬采購曾是威馬汽車供應鏈體系中的核心采購平臺，而威馬汽車是最早的造車新勢力車企之一，曾與“蔚小理”并稱造車新勢力“四小龍”。

作為早期入局的造車新勢力，威馬汽車2015年至2017年相繼完成A輪至C輪融資，累計融資超130億元，并成功引入百度集團（9888.HK）、紅杉中國、騰訊控股（0700.HK）等戰略投資者。

?2018年4月，公司首款量產車威馬EX5上市，當年便憑借3844輛的交付量斬獲新勢力第二的成績；次年，EX5更是成為當年單車型銷冠；2020年銷量曾突破2.2萬臺，成為當時新勢力中的“潛力選手”。2020年，威馬汽車完成100億元D輪融資，創下當時造車新勢力的單筆融資紀錄。

盡管手握多輪融資，但公司后續因研發實力不足、產品迭代速度跟不上需求等原因，市場份額逐漸被擠壓。2023年10月，威馬汽車陷入“資金鏈斷裂”危機，不僅放棄了籌備已久的港交所上市計劃，還因拖欠供應商貨款、員工工資等問題被起訴。隨后公司正式申請破產重整，企業的生產、銷售幾乎全面停滯。

時至2025年4月，威馬汽車似乎迎來轉機，深圳翔飛汽車集團有限公司（原深圳翔飛汽車銷售有限公司，下稱翔飛汽車）作為唯一重整投資人全面接管公司。值得一提的是，翔飛汽車的背后是“寶能系”資本。“寶能系”在汽車領域的布局由來已久，2017年3月寶能汽車集團有限公司成立，先后收購觀致汽車、長安PSA（深圳工廠）等車企資產。

同年9月6日，停更兩年之久的威馬汽車公眾號發布《致供應商白皮書》（現已刪除），翔飛汽車初期預計投資10億元，用于公司設備升級、供應鏈恢復和產品開發等。并首次明確重整后的生產規劃，即2025年確保年產銷1萬臺、爭取2萬臺，車型以優化后的EX5和E5兩款為主；2027年至2028年年銷量躍升25萬至40萬臺，高階輔助駕駛車型量產，AI賦能研發、生產、營銷全鏈條，啟動IPO籌備；長期目標則設定為2029年至2030年，挑戰100萬臺年產能，實現1200億元營收。

隨后的11月5日，威馬汽車官宣小威隨行App重新上線，手機App的藍牙車控、遠程車控、藍牙鑰匙等功能恢復使用。11月27日，威馬汽車注冊成立新的銷售公司——智馬行（溫州）新能源汽車銷售有限責任公司。

隨著歷史不良資產包袱逐步出清，威馬汽車能否實現“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