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全球最受期待的電影,要來了。
同時,它也注定是今年最具爭議的電影。
導演,克里斯托弗·諾蘭。
片名,《奧德賽》。
北美定檔2026年7月17日,內地已確認引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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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諾蘭」和「荷馬史詩」這兩個詞碰撞在一起,魚叔的DNA狠狠動一下。
諾蘭弟弟喬納森·諾蘭看完成片后,給出兩個詞:宏大、精彩。
甚至稱其為「了不起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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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片發布僅僅24小時,全球播放量就飆升到了1.214億次,直接碾壓了當年《奧本海默》的同期數據。
但就在影迷狂歡的同時,另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正在互聯網上瘋狂蔓延。
世界首富埃隆·馬斯克,親自下場,在X(原Twitter)上對著諾蘭火力全開。
罪名很簡單:諾蘭為了奧斯卡,連底線都不要了。
今天,魚叔就來好好聊聊,這部還沒上映就已經掀起血雨腥風的史詩巨制,以及它背后折射出的,屬于我們這個時代的「奧德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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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諾蘭是當今好萊塢的「實拍狂魔」,沒人會反對。
這次拍《奧德賽》,諾蘭直接把預算拉到了2.5億美元,可能是今年最貴的A級片,創下了他個人的成本紀錄。
錢花在哪了?
首先,這是全球首部100%使用IMAX膠片攝影機拍攝的劇情長片。
其次,是橫跨摩洛哥、希臘、意大利、冰島等多國的實景拍攝。
你以為特洛伊木馬突襲、希臘海域的狂風巨浪會用CGI特效糊弄過去?
不可能。
諾蘭的字典里就沒有「綠幕」兩個字。
這幫瘋子在現實中1:1復刻了物理特效,硬生生造出了驚濤駭浪,被業內譽為「影院體驗的再一次革命」。
除了技術上的極致,卡司陣容更是堪稱「好萊塢半壁江山」。
可以說,諾蘭把他在好萊塢的人脈用到了極致:
馬特·達蒙,飾演男主角,足智多謀的奧德修斯;
安妮·海瑟薇,飾演苦守寒窯的忠貞妻子珀涅羅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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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霍蘭德(荷蘭弟),飾演奧德修斯的兒子忒勒瑪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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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達亞,飾演一路開掛護男主的智慧女神雅典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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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帕丁森,飾演跑腿飛快的帥氣神使赫爾墨斯;
查理茲·塞隆,飾演絕美女巫喀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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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這個陣容,一張電影票就已經值回票價了。
但,問題偏偏出在剩下的兩個核心選角上。
一個是引發特洛伊戰爭的「千古第一紅顏禍水」,天下第一美人,海倫。
諾蘭選了誰?
露皮塔·尼永奧。
一位非裔黑人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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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是古希臘戰神,武力值天花板,阿喀琉斯。
據傳,諾蘭定下了艾利奧特·佩吉。
一位跨性別演員(原名艾倫·佩吉,曾出演《盜夢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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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全網炸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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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當其沖開炮的,就是馬斯克。
他在X上連發多條動態,一點余地都沒給諾蘭留。
他直接批評諾蘭選黑人女演員出演海倫,就是為了拿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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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轉發了保守派評論員馬特·沃爾什的帖子。
沃爾什的話說得很毒:
「地球上根本沒人覺得露皮塔是天下第一美人。諾蘭就是怕選白人女星被扣種族主義帽子,技術上他是天才,骨子里他就是個懦夫。」
「要是反過來,讓一個白人女星去演非洲神話里的絕世美女,好萊塢那幫喊政治正確的人,肯定早就上街游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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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艾利奧特·佩吉飾演阿喀琉斯,馬斯克更是毫不留情。
有網友用AI生成了一張惡搞圖:穿著古希臘重甲的佩吉,瘦弱的身體正費勁地擰著一個泡菜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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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直接在評論區發了一個「笑哭」的表情,并表示:
「這是我聽過最愚蠢、最離譜的選角。諾蘭這么干,簡直是在踐踏荷馬的墳墓。」
馬斯克的帶頭沖鋒,徹底撕裂了輿論場。
反對派網友群情激憤。
很多人拿出了2004年《特洛伊》中,布拉德·皮特演的戰神阿喀琉斯做對比。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特洛伊》就像是這次《奧德賽》的前傳。
原著粉拿出白紙黑字的《荷馬史詩》: 海倫和阿喀琉斯,在古希臘神話里的設定,就是極其典型的膚白金發的古希臘貴族形象。
阿喀琉斯是半神,魁梧、俊美、戰無不勝;
海倫美到什么程度?美到希臘聯軍愿意為了她,發動長達十年的跨海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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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怒斥:「我們不是歧視任何群體。你想捧少數族裔,想捧LGBTQ,完全可以去寫原創劇本、創造新角色!為什么非要拿幾千年的經典史詩開刀,強行魔改原著設定?」
在反對者看來,這就是好萊塢一套爛熟于心的「沖奧公式」。
資方和導演早就摸透了奧斯卡評委的胃口,只要湊夠了少數群體的「疊甲名額」,就能拿到政治正確的好感度。
哪怕被觀眾罵成狗,也能靠著「黑紅」賺足流量。
但,支持諾蘭和演員的另一派,也有自己的邏輯。
他們認為,諾蘭在好萊塢從來不受資方裹挾,他選人只看業務能力。
露皮塔·尼永奧早就靠《為奴十二年》拿過奧斯卡最佳女配,演技毋庸置疑;
艾利奧特·佩吉更是早在《盜夢空間》時期就是諾蘭的老搭檔,默契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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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者反擊:「演戲看的是演技和對靈魂的詮釋,又不是搞漫展Cosplay,長相、膚色、性別為什么要卡得那么死?盯著這些罵,本身就是一種隱形的歧視。」
兩派吵得不可開交,而處在風暴中心的諾蘭,依然保持著他一貫的神秘與高冷,拒絕為選角做出任何妥協性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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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很多吃瓜群眾,光顧著看選角的笑話,還不知道《奧德賽》到底講了個什么故事。
為了讓大家在明年走進電影院時不至于一頭霧水,我們有必要先補補課。
如果說《伊利亞特》(也就是《特洛伊》的故事)講的是「英雄如何光榮地死去」;
那么《奧德賽》,講的就是「英雄如何卑微地活下去,并找到回家的路」。
故事的男主,馬特·達蒙飾演的奧德修斯,是希臘聯軍里最聰明的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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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就是他想出了「特洛伊木馬」這個損招,幫希臘人拿下了死攻不破的特洛伊城。
仗打完了,大家高高興興準備回老家。
但奧德修斯倒霉就倒霉在,他在回家路上,刺瞎了一個獨眼巨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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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獨眼巨人,是海神波塞冬的親兒子。
惹了海神,你還想走海路回家?
于是,奧德修斯的歸鄉之旅,變成了長達十年的地獄級副本。
他經歷了什么?
吃人的巨怪、把男人變成豬的女巫喀耳刻(查理茲·塞隆 飾)、用歌聲蠱惑水手跳海的塞壬女妖、吞噬一切的巨大海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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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船員一個個死絕,最后只剩他一個光桿司令,還被仙女扣留在了海島上做了七年的「壓寨面首」。
而在他的老家伊薩卡島,情況更糟。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一百多個當地的貴族流氓,天天盤踞在他的王宮里,白吃白喝,還瘋狂逼迫他的妻子珀涅羅珀(安妮·海瑟薇 飾)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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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懦弱的兒子忒勒瑪科斯(荷蘭弟 飾)根本鎮不住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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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智慧女神雅典娜(贊達亞 飾)的暗中相助下,奧德修斯歷經九死一生,終于回到了故鄉。
但他沒有立刻現身,而是忍辱負重,化妝成一個又臟又臭的老乞丐,潛入自己的王宮。
在妻子舉辦的比武招親上,老乞丐拉開了無人能拉開的神弓。
下一秒,他褪去偽裝,和兒子一起關上大門,對這一百多個求婚者展開了一場血流成河的瘋狂大屠殺。
爽文?復仇?
是,但也不全是。
《奧德賽》的內核,其實極其蒼涼。
它講述的是一個極其聰明、極其堅韌的人,在面對命運的殘酷捉弄時,所展現出的極限求生欲。
為了回家,他可以失去尊嚴,可以變成乞丐,可以承受所有的苦難。
了解了這個故事內核,你或許就能明白,為什么諾蘭要拍它。
在宏大的奇觀之下,諾蘭最擅長探討的,依然是人類在極端環境下的精神異化與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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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就在諾蘭的《奧德賽》因為選角在海外吵得沸沸揚揚時,中文互聯網上,也同步升溫了一個詞。
奧德賽時期。
這兩個話題在時間上形成了極其微妙的互文。
一邊,是古希臘英雄在茫茫大海上歷經十年磨難,尋找故鄉的物理漂泊;
另一邊,是當代年輕人徘徊在人生十字路口,找不到歸宿的心理迷茫。
什么是「奧德賽時期」?
這是一個社會學概念。
過去,人的一生像是一條流水線:上學、畢業、找工作、結婚、生子,一氣呵成。
但現在,在青春期和成年期之間,多出了一個漫長的、充滿不確定性的游蕩階段。
年輕人畢業了,卻找不到滿意的工作;
考研考公,卷得頭破血流;
干著一份不喜歡的差事,每天都在精神內耗;
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該去往哪里,仿佛漂泊在無邊無際的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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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短則三五年,長則十幾年。
學者們將其命名為:奧德賽時期。
余華和莫言,在一場對談中,也聊到了這個話題。
余華回憶起自己年輕時做牙醫的那五年。
他說,那五年就是他的奧德賽時期。
每天看著別人張開的嘴巴,那是世界上最沒有風景的地方。他試圖通過寫作逃離那個拔牙的診所,去往文化館工作。
莫言十幾歲放牛時就想,難道就這樣一輩子嗎?
那種極致的孤獨和對未來的毫無頭緒,就是他的「奧德賽」。
兩人都認為,「奧德賽時期,其實并不是一個過渡階段。它可能是伴隨你一生的焦慮與迷茫的循環。關鍵不在于逃避它,而在于如何主動調整,然后再次出發。」
現實的殘酷在于,并不是每個人的「奧德賽」都能迎來史詩般的結局。
回到諾蘭的《奧德賽》。
馬斯克和好萊塢的口水戰,本質上依然是西方意識形態撕裂的縮影。
「政治正確」是否正在毀掉經典敘事?這個爭論或許在未來十年都不會有定論。
但跳出選角的爭議,當我們把諾蘭的電影與現實中的「奧德賽時期」并置時,會發現一種奇妙的共鳴。
史詩里的奧德修斯,和現實中的我們,其實在面對同一種困境。
奧德修斯的船員,有人因為吃了「忘憂果」而忘記了回家的路,選擇在幻境中躺平;
這像不像今天沉溺于奶頭樂、放棄掙扎的年輕人?
奧德修斯被塞壬女妖的歌聲誘惑,不得不讓人把自己綁在桅桿上;
這像不像我們在消費主義和各種焦慮的裹挾中,死死守住最后一點理智?
奧德修斯面對不可戰勝的海神波塞冬,依然咬著牙一次次修好破損的木筏;
這像不像每一個在早高峰擠進地鐵、在深夜修改PPT、在被生活錘打無數次后依然選擇明早按時起床的普通人?
諾蘭之所以能夠成為當今最成功的商業片導演,是因為他總是能用最極致的工業水準,去拍最脆弱的人性。
《星際穿越》里,庫珀穿越蟲洞,是為了回到女兒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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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夢空間》里,柯布在多重夢境中冒險,也是為了回家看一眼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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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賽》更是將這種「歸家」的執念推向了頂峰。
不管是膚色爭議的海倫,還是性別爭議的阿喀琉斯,最終在這部電影里,他們都要服從于那個古老而沉重的主題:
人類,是如何在荒誕殘酷的世界中,確立自身坐標的?
余華說,奧德賽時期是一生相伴的循環。
也就是說,我們終其一生,可能都在海上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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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能永遠也回不到那個無憂無慮的「伊薩卡島」。
但這并不意味著漂泊本身沒有意義。
因為,活著,本身就是一場最偉大的奧德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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