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中國連續迎來安理會“四常”領導人)
據香港《南華早報》網站5月15日報道,俄羅斯總統普京將于5月19至20日對北京進行國事訪問。消息人士表示,此訪是莫斯科與北京例行外交互動的一部分。
中國也將成為首個在數月內連續接待聯合國安理會其他四個常任理事國領導人的國家。法國總統馬克龍去年12月訪問了北京,英國首相斯塔默今年1月也訪問了北京。特朗普則于15日結束對中國的訪問,這是9年來美國領導人首次訪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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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4日上午,人民大會堂東門臺階上鋪設的紅毯(圖/央視新聞)
北京將中俄關系形容為“堅如磐石”。兩個經濟體之間的貿易繼續增長。普京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保持著經常性接觸,并曾多次訪華。
普京上次訪華是去年8月底至9月初參加上海合作組織天津峰會,并在9月出席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80周年紀念活動。
延伸閱讀
作者:吳奇聰,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助理研究員
2026年5月13日至15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這是繼去年10月釜山會晤之后,中美元首的再次面對面會談,也是特朗普時隔九年再度訪華。雙方達成共識,將“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系”確立為中美關系新定位,為未來三年乃至更長時間的雙邊互動提供戰略指引。
這次會晤的看點,不只在中美關系本身,還在于它引發的漣漪效應——整個亞太地區的地緣政治板塊,正因中美高層互動而發生微妙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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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特朗普結束對中國的國事訪問,乘專機離開北京(圖/央視新聞)
一個有意思的現象是:在中美元首握手的同時,周邊國家反應呈鮮明的兩極分化。有的如釋重負,有的坐立不安;有的看到機遇,有的嗅到危機。這種“安心”與“焦心”的并存,折射出一個深刻的時代命題:中美關系已不再是兩個大國之間的“私事”,而是牽動整個亞太秩序走向的關鍵變量。
一、感到“安心”的一方:秩序穩定的受益者
(一)韓國:最安心的橋梁角色
對于此次會晤,韓國是反應較為積極的國家之一。
5月13日,就在特朗普抵達中國的同一天,韓國總統李在明在首爾總統府會見中國國務院副總理何立峰。李在明的表態擲地有聲:“中美穩定發展有利于全世界。”他還強調:“去年和今年,兩國元首通過互訪,全面恢復韓中關系,這體現了以國家利益為中心的務實外交所取得的重要成果。”
李在明的表態絕非客套,對出口導向型的韓國而言,中美關系穩定直接影響其出口和產業鏈穩定。
就在特朗普訪華前夕,中美經貿磋商代表團已在韓國仁川完成了長達三小時的會談。中國國務院副總理何立峰與美國財長貝森特的這場會晤,本身就是一個極具象征意義的安排——韓國在此次中美溝通中扮演了平臺角色。李在明顯然比前任更為清醒:在中美之間選邊站隊,遠不如做一座橋梁來得實在。
(二)東盟:謹慎歡迎,樂見對話
新加坡國務資政李顯龍曾警告,若中美經貿爭端無法踩住剎車,導致貿易在全球GDP中的占比下降,那么屆時世界將迎來“二戰以來未有之大變局”。他也多次強調中美對話的重要性。這種“既擔憂又期待”的心態,在整個東盟具有一定代表性。
越南的態度更為直接。在特朗普訪華期間,越南官方迅速表態歡迎中美對話成果。
東盟國家的“安心”,本質上是一種風險降低后的釋然。中美直接對話,意味著可能為南海等熱點問題的風險管控創造條件,貿易摩擦的外溢效應減弱,小國不必再被迫在大國間非此即彼選邊站隊。但東盟的謹慎也顯而易見:它們歡迎對話,樂見合作,但憂慮結構性矛盾并未消除。正如一位東盟外交官所言:“中美握手總比打架好,但誰能保證明天不會又翻臉呢?”
二、感到“焦心”的一方:既得利益者的失落
(一)日本:從“核心盟友”到“被晾在一邊”
與韓國的釋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日本的焦躁。《日經亞洲》5月14日報道披露:日方原本精心安排,希望特朗普先訪日再訪華,以此彰顯日本“核心盟友”地位。但計劃落空了。特朗普推遲日本行程,且訪華期間較少公開提及日本議題,引發日方關注。
這已不是日本第一次嘗到被冷落的滋味。今年3月,首相高市早苗訪美,本想配合中美元首會晤節奏展現“美日韓團結”,卻因中東局勢突變而計劃瓦解。就在特朗普訪華前夕的5月12日,高市早苗僅與美國財長貝森特進行了約20分鐘的禮節性會晤,這被部分日本輿論解讀為日本在美方議程中的優先級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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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資料圖)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林劍5月7日的表態,更讓日方如坐針氈:“當前中日關系面臨嚴重困難,根源在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發表錯誤涉臺言論,責任完全在日方。”
日本的“焦心”,源于一個最不愿面對的現實:在中美關系走向建設性戰略穩定的大背景下,日本充當美國“前沿堡壘”這一長期賴以生存的戰略支點正在貶值。如果中美能夠直接對話、管控分歧,日本作為“馬前卒”的價值自然大打折扣。
(二)中國臺灣地區:“棋子變棄子”的恐懼
比日本更焦心的,是中國臺灣地區。
賴清德當局此刻恐怕難以安坐。島內分析人士已指出:只要中美直接對話頻道接通,“臺獨”小動作的影響力只會越來越弱。更具諷刺意味的是,就在會晤前夕,臺灣立法機構表決通過7800億新臺幣的“防務特別條例草案”,意圖向美國表“忠心”。但結果呢?美方對此并不滿足。在特朗普眼中,當美國可以在中美對話框架下獲得更實質性利益時,為一個不聽話的“棋子”冒險,值得嗎?
(三)印度:“邊緣化”的焦慮
印度的焦心,是一種被邊緣化的焦慮。
特朗普曾將印度稱為“死氣沉沉的經濟體”,并對印度輸美產品征收高達50%的懲罰性關稅。印度出口組織聯合會警告,更高關稅使約55%的輸美商品陷入價格劣勢,勞動密集型行業訂單取消嚴重,預計將有大量工人失業。
印度的困境在于,它既想搭美國所謂“印太戰略”的便車,又離不開與中國的經貿往來;既想在邊境問題上示強,又難以承擔與中國對抗的代價。當中美直接握手對話時,印度戰略界可能意識到,在真正的力量博弈面前,印度的戰略自主空間受到一定擠壓。
三、審慎觀望者:走鋼絲的博弈
(一)俄羅斯:冷靜克制,審慎表態
俄羅斯衛星通訊社對特朗普訪華進行了全程跟蹤報道。俄專家的判斷相對冷靜:此次訪問的主要成果,可能是鞏固雙方此前達成的貿易“休戰”協議。
俄羅斯采取審慎觀望態度并不意外。中美是否討論了俄烏沖突?達成了什么默契?這些將直接影響俄羅斯在烏克蘭戰場的戰略選擇。
(二)澳大利亞:雙軌策略的延續
澳大利亞“對話”網站刊發專家文章稱,在當下各國交流有所減少的背景下,中美兩國仍能保持對話溝通,這十分重要。這一表態暗藏玄機:澳大利亞正在繼續其精妙的“雙軌策略”:安全上依靠美國,經濟上倚重中國。澳方仍將美國視為主要安全依托,而作為全球最大的鐵礦石供應國之一,它同樣無法承受與中國關系惡化的代價。中美元首會晤并未明顯改變堪培拉的戰略盤算,反而讓它更確信:在大國之間保持戰略平衡,或許才是中等國家的生存之道。
四、深層解讀:為何“安心”與“焦心”并存
放眼望去,這次會晤在亞太地區掀起的波瀾,呈現出一條清晰的分界線。感到“安心”的,是將中美關系穩定視為發展機遇的國家;感到“焦心”的,是長期依附于美國戰車、將中美對抗視為自身存在價值的政治勢力。
這種分化的背后,是中美力量對比在過去九年發生的深刻變化。中國經濟在產業鏈完整性、科技創新能力和全球貿易版圖上的結構性躍升已不可逆轉。在新能源、人工智能、高端制造、關鍵礦產等領域,中國不斷積累新的戰略籌碼。《紐約時報》一針見血地指出:特朗普面對的是“早已不再仰視美國的中國”。《財富》雜志評論道:“中國用了六年時間,解除了特朗普的籌碼。”
從“美國主導”到“中美對等”,格局轉換之間,周邊國家的反應各異。我們可以看到一個多極化亞太的雛形正在浮現。在這個新格局中,沒有永恒的盟友,沒有固定的陣營,只有基于國家利益和現實力量的不斷重組。
2026年5月的這一幕讓人印象深刻:當兩位領導人在北京握手的那一刻,整個亞太都在屏息注視。而地區未來取決于各方能否在安全競爭、經貿合作和危機管控之間建立更穩定的平衡。
這,才是中美元首會晤留給亞太地區最深刻的命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