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紹興柯橋的煙火氣里,金柯橋醫院中醫科的診室算不上起眼,沒有醒目的招牌,沒有喧囂的宣傳,卻總有街坊鄰里循著口碑而來。只因這里坐著一位老人,他鬢發微霜,眉目溫和,伸出三指搭在患者腕間,凝神片刻,便仿佛能看透身體里藏著的所有癥結 —— 他就是鄢明安,一位扎根水鄉四十余年,用指尖溫度守護一方百姓安康的本土老中醫。
很少有人知道,這位如今被鄉親們奉為 “定心丸” 的老中醫,當年曾有機會走出水鄉,奔赴省城更廣闊的天地。上世紀八十年代,鄢明安以優異的成績從中醫藥院校畢業,省城多家三甲醫院向他拋來橄欖枝,優越的工作環境、豐厚的待遇,是當時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歸宿。但他猶豫再三,還是搖了搖頭,收拾好簡單的行囊,回到了這片生他養他的水鄉沃土。“我是柯橋人,從小看著鄉親們看病難,我學了一身本事,就該留在這兒,為他們多盡一份力。” 這句簡單的話,成了他四十年行醫路不變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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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明安與中醫的緣分,早在年少時便已注定。他生長在柯橋的一個水鄉村落,兒時的水鄉,醫療條件簡陋,鄉親們遇到頭疼腦熱、脾胃不適,大多只能硬扛,或是輾轉幾十里路去求醫。有一年寒冬,鄰居家的老人因長期脾胃虛弱、畏寒怕冷,臥床不起,家人四處求醫無果,急得團團轉。恰逢村里一位老中醫路過,沒有復雜的檢查,只是三指切脈、觀舌問癥,隨后開出幾味常見的本土草藥,搭配簡單的針灸調理,不到半個月,老人便能夠下床行走,重拾往日精神。那一刻,看著老人臉上的笑容,看著鄉親們感激的眼神,年幼的鄢明安在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顆種子:將來,我也要做這樣的醫生,用簡單的草藥、精湛的醫術,守護身邊的人。
十歲那年,鄢明安正式拜本地老中醫為師,從此踏上了漫漫學醫路。不同于同齡孩童的嬉戲打鬧,他的童年,大多是在誦讀《湯頭歌訣》《越醫匯講》的時光里度過的,一盞油燈、一本醫書,便是他最親密的伙伴。師傅常對他說:“中醫的根在民間,越醫的魂在水鄉,行醫不能只懂書本,更要懂水土、懂百姓,三指切脈,切的是脈,更是人心。” 師傅的話,他一字一句記在心里,跟著師傅走村串戶、下鄉問診,搖著烏篷船穿梭在水鄉的河網之間,走過泥濘的田埂,踏過潮濕的街巷,每到一處,都細心體察鄉親們的體質,記錄下每一個病癥的細節。
水鄉多水汽,紹興人大多容易脾胃虛弱、濕氣纏身,或是因情志不暢引發失眠、焦慮,這些看似常見的小毛病,卻常常困擾著鄉親們。鄢明安深知,水鄉人的病,不能照搬外地方子,必須貼合本地的氣候、水土和生活習性,辨證施治、一人一方。四十年來,他始終堅守 “望聞問切” 的古法,不盲從西醫指標,不刻板套用固定方劑,三指搭脈,便能精準判斷出患者的寒熱虛實;觀舌問癥,便能讀懂身體里藏著的癥結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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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診室里,沒有先進的診療設備,卻珍藏著厚厚的幾十本手寫醫案,每一頁都記錄著他對患者的用心,每一個方子都凝聚著他的經驗與智慧。有一位獨居老人,常年受風濕骨痛困擾,行動不便,子女不在身邊,看病極為不便。鄢明安得知后,主動提出每周定期上門問診、送藥,這一堅持,就是五年。無論是寒冬酷暑,還是刮風下雨,他從未間斷,每次上門,都會細心為老人切脈、按摩,耐心講解日常護理的方法,用溫和的話語安撫老人的情緒。在他的調理下,老人的身體漸漸好轉,能夠自己下床活動,逢人便說:“鄢醫師就是我的親人,沒有他,我這把老骨頭早就垮了。”
還有一位年輕母親,帶著年幼的孩子輾轉多家醫院,只為治療孩子的頑固性咳喘,西醫治療效果不佳,孩子痛苦,家長也心力交瘁。經人介紹,她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找到了鄢明安。鄢明安沒有急于開方,而是耐心詢問孩子的飲食、作息,細致觀察孩子的舌苔、面色,三指切脈后,辨證為 “肺脾兩虛、痰濕內阻”,結合越醫 “輕靈平和” 的特色,開具了溫和的調理方,同時耐心指導家長日常飲食調理的方法,教他們如何通過食療幫助孩子恢復體質。一個多月后,孩子的咳喘徹底痊愈,年輕母親特意帶著孩子登門致謝,眼里滿是感激。
四十年來,這樣的故事,在鄢明安的行醫路上數不勝數。他不追求名利,不張揚炫耀,始終保持著謙和的品性,對待每一位患者,都像對待自己的親人一樣,耐心、細心、貼心。遇到家境困難的患者,他常常減免醫藥費,甚至免費送藥,從不計較個人得失;有人勸他多宣傳、多收費,他卻笑著說:“我行醫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守護鄉親們的健康,能幫到大家,我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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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鄢明安已過花甲之年,鬢間的白發越來越多,眼角的皺紋也越來越深,但他的眼神依舊溫和而堅定,手指依舊靈活而有力。他依舊每天按時坐診,依舊用三指切脈,依舊耐心地為每一位患者講解病情、調理身體。閑暇之時,他還會整理民間散佚的越醫驗方,悉心帶教青年醫師,希望能把自己畢生所學傳承下去,讓越醫這門扎根水鄉的醫學瑰寶,繼續守護更多水鄉人的健康。
在紹興柯橋,鄢明安沒有驚天動地的壯舉,沒有華麗的言辭,卻用四十年的堅守,用三指的溫度,用一顆赤誠的仁心,看透了水鄉人的病與心,也暖透了一方百姓的歲月。他就像水鄉的清泉,溫潤而有力量,默默流淌在鄉親們的生活里,用一生的堅守,詮釋著 “醫者仁心” 的真諦,書寫著屬于紹興本土中醫人的溫情與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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