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古代科舉,大家第一反應都是十年寒窗一舉成名,覺得那是古代寒門逆襲的唯一正道。但你敢信,清朝有個位極人臣的正一品大員,只拿了28兩的禮節錢,最后直接被拉到菜市口砍了頭。這事還明明白白寫在正史里,半點沒有瞎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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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的主角叫柏葰,出身滿洲正藍旗,本來旗人當官不用拼科舉,人家偏不躺平,愣是靠自己本事在道光朝考上了進士。放到現在說,那就是自帶編制還非要考全國頂尖功名,難度直接拉滿。這么一個拼出來的官員,一輩子口碑都很好,不貪污不結黨,辦事還穩,咸豐登基之后一路提拔,最后當上了文淵閣大學士軍機大臣,正一品,妥妥的朝廷核心重臣。
咸豐八年,柏葰被派去當順天鄉試的主考官。順天鄉試在京城舉辦,考中的舉人含金量比普通省份高太多,朝廷歷來重視放榜那天,整個京城都炸了。第七名中舉的居然是平齡,京城有名的京劇票友,天天泡在戲園子上臺唱戲。吃瓜群眾直接炸鍋,說戲子都能中舉,朝廷這是選演員還是選官?其實按規矩,只有職業伶人才不能考,平齡只是愛好,不算違規,但輿論發酵起來,誰還管你規矩不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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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柏葰這個德高望重的老臣去,本來是萬無一失的安排。誰也沒想到,這差事直接把老命給送沒了。御史直接把這事捅到咸豐面前,還說平齡的墨卷和朱卷對不上,肯定有鬼。咸豐本來就恨科場舞弊,直接拍板,徹查到底。清代科舉為了防作弊,早就有糊名謄錄的制度,考生親筆寫的墨卷封存,專人抄成紅筆的朱卷給考官改,就是怕認筆跡賣人情。只要朱墨對不上,那就是板上釘釘的舞弊。
一查平齡的卷子,問題大了去了。草稿不全,病句一堆,光錯別字就有23個,結果朱卷里居然有7個錯字被悄悄改對了。同考官鄒石麟很快招供,說是自己以為是謄錄生抄錯,順手就改了。順手改卷看似小事,在科舉制度里這就是踩紅線,直接算舞弊。
查出這么大的問題,咸豐直接下令全榜復查,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整整五十多份卷子都有問題。最離譜的一份,四書題才七百字,考生寫錯了快三百字,不知道的還以為來測錯別字的。整個朝廷都被這事驚動,順著線索往下挖,居然牽出了一整條作弊產業鏈。
廣東富商兒子羅鴻繹想中舉,提前找同鄉兵部主事李鶴齡幫忙。倆人約定好了“關節”暗號,就是在文章固定位置放特定虛詞,相當于現在的隱形作弊碼,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李鶴齡沒當上同考官,就把這個暗號轉給了自己的同年,同考官浦安。
評卷的時候浦安果然找到了羅鴻繹的卷子,趕緊推薦給主考官,結果柏葰一看,這水平太差了,直接給刷掉了。浦安急了,收了好處沒法交代,就找到了柏葰身邊的老仆靳祥,讓他去說情。靳祥跟著柏葰多年,抹不開面子,柏葰也就心軟了,偷偷把原來錄取的卷子抽出來,換成了羅鴻繹的。
事后算好處,李鶴齡拿了二百兩,浦安拿了三百兩,柏葰呢?一分賄賂都沒要。按照當時的不成文慣例,考生考完拜見考官,送點禮節性的贄敬銀,浦安送了十六兩,羅鴻繹送了十二兩,加起來剛好二十八兩。誰能想到,就是這二十八兩,最后要了柏葰的命。
另一位副主考程庭桂更離譜,辦案的時候當著欽差的面,直接說自己收了上百張作弊條子,還說這種事歷來都有,就是個輔助,不影響選才。說完還真把條子掏出來給欽差看,這操作簡直是把腦袋往鍘刀上送。誰看了不說一句太囂張。
最終判決下來,柏葰、浦安、羅鴻繹都是斬立決,程庭桂的兒子也被處死,程庭桂本人流放。柏葰也就此成了中國歷史上因為科舉舞弊被殺的最高級別官員,劊子手砍頭的時候都得手抖,這可是正一品大學士啊。放在哪個朝代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很多人看到這都覺得柏葰太冤,一輩子清廉,只拿了二十八兩禮節銀,換卷也是抹不開面子,怎么就非得砍頭呢?放到當時的背景看,這事根本不是簡單的科場舞弊案,是咸豐要整頓朝綱殺一儆百。咸豐八年的時候,太平天國已經占了大半江南,國庫空得見底,吏治爛到根里,咸豐和肅順正愁找不到機會立威。
挑柏葰下手,就是因為他品級高名氣大,殺他一個就能震懾滿朝文武。說白了就是殺雞儆猴,用一品大員的腦袋告訴所有人,科舉是寒門的上升通道,誰敢把這條路堵了賣錢,皇帝就要誰的命。這操作雖然狠,效果卻真的好。
《清史稿》里記載,經過這一案,考官都不敢違法亂紀,科場風氣一下子清明了,整整維持了三十年。從大局看,柏葰確實是整頓朝綱的犧牲品,但從制度本身說,他確實越過了紅線,調換考卷破壞了公平,古代王朝的穩定,本來就靠著科舉給底層留上升空間,這條路堵了,江山根基也就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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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現在看,這事也挺值得琢磨。科舉早就沒了,但公平競爭這回事,永遠都不能含糊,不管到什么時候,守住規則的底線,都是對所有人最大的保護。
參考資料:清史稿 順天鄉試舞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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