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贛州這地方,是兩條江章江和貢江一碰頭,撞出了贛江,也撞出了一城的日子。
客家人千年前從中原逃難到這里,把包袱一卸,就在這山溝里生了根。
那宋代古城墻還蹲在江邊,灰撲撲的,看著江水把光陰一寸寸沖走。
這才是真正的“客家搖籃”,人到了這兒,腳就陷進去了,一代代拔不出來。
說起氣節,郁孤臺底下那汪水,辛棄疾留下句“中間多少行人淚”。
文天祥當年就在這當知州,拉起了客家子弟兵,把家底都搭上了。
這是寫進骨頭里的愣和硬。贛州人活得明白,天塌下來當被蓋。
這種脾性,吃進嘴就成了三杯雞、荷包胙。
前者米酒醬油茶油一杯不缺,燜出的是日子里的細水長流。
后者荷葉裹著肉,一蒸就是半天,開籠那股香,像老祖母的舊棉襖,樸素卻暖人。
再配上辣得冒汗的小炒魚,這日子就齊了。
今天,跟諸位聊聊,來贛州必吃的10樣美食,全上過央視《三餐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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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都三杯雞
來頭,得往死里刨,那是真帶血的。
南宋末年,文天祥被俘,眼看就要砍頭。
寧都籍的獄卒或是個老婆婆,提著只三黃雞和一壺酒去大牢探望。
沒鍋沒碗,就找個瓦缽,把雞切塊,倒進一杯米酒、一杯醬油、一杯豬油,在磚頭架起的火上煨。文天祥吃完這頓斷頭飯,慷慨赴義。
這做法被帶回寧都,成了祭奠英雄的“孝義雞”,后來才叫響了三杯雞。
2026年4月,央視一套《三餐四季》專門拍了它,鏡頭懟著那砂鍋,說這是“連接兩岸的共味”。
做法其實就是個“拗”勁:選寧都黃雞,斬成塊,扔進砂缽,一杯米酒、一杯茶油、一杯醬油,全程不加一滴水。
先大火燒開,再文火慢燉18分鐘,最后收汁。
成菜色澤醬紅,咬一口骨酥肉嫩,甜中帶咸、咸中帶鮮,那是真下飯。
這菜現在火得一塌糊涂,2008年就進了北京奧運會主菜單,
2021年評上江西十大名菜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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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板鴨
這東西,說白了就是江西贛州大余縣的“臘味之王”,但這名頭真不是吹的。
這事兒得掰扯到明朝萬歷年間,距今500多年。當年客家人在梅嶺古驛道上討生活,把鴨子用粗鹽腌了曬干當干糧,這一弄就成了“泡腌”。
到了1915年,這玩意兒直接捧回了巴拿馬太平洋萬國博覽會金獎,成了南洋華僑的“思鄉藥引子”。你想想,百年前的一只鴨子,能從贛南山溝溝走到國際大舞臺,這背后的滄桑感,比小說還魔幻。
別覺得上央視是啥新鮮事,CCTV-1《三餐四季》攝制組那是真懂行,撒貝寧帶著團隊直撲贛州,把這板鴨的底褲都扒干凈了。
做這鴨子,講究個“三不像”:不像鴨,像桃圓形;肋骨“八”字形;皮色奶白,瘦肉醬色。
必須用當地大余麻鴨,經過18道工序,光晾曬就得15天“日曬夜露”。
吃起來皮酥、骨脆、肉嫩,咸淡剛好,那是真·下飯神器。
現在的年輕人嘴刁,但這老味道能治服。
大余老表有句土話:“一只板鴨三碗飯,神仙也想下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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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皮小炒黃牛肉
央視《三餐四季》一播,贛州這盤橙皮小炒黃牛肉算是徹底火出了圈,
這可是拿著“國家級名片”的硬菜!
咱老百姓都認央視的眼光,那鏡頭對著古浮橋、灶兒巷一掃,這菜就不光是吃食,更是客家人千年的生存智慧。
你想啊,從北宋那會兒起,客家人南遷到這紅土地,為了不浪費,硬是把臍橙皮變成了寶貝。
做法其實透著股“急火攻心”的爽利。
黃牛肉得逆紋切片,用淀粉抓勻鎖住水分,熱鍋冷油下鍋爆炒,那是30秒定生死的功夫,晚了肉就老了。
橙皮絲最后放,激發出果香,中和了肉的油膩。
入口先是鮮辣沖鼻,接著肉香炸裂,最后舌尖泛起一絲微苦回甘,這味道層次,絕了!
在當地,這就是最接地氣的“下飯神器”,配上一碗糙米飯,真是蠻靈(方言: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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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魚餃
故事得扯到清朝乾隆年間,那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
當時贛州有個名廚叫胡大成,是個戲迷,看了《梁山伯與祝英臺》,被梁祝化蝶的悲劇整得心里不落忍,尋思著得做點啥紀念。
他腦瓜子靈光一閃,沒用面粉,反倒拿草魚做皮,包上豬肉餡,敲打成蝴蝶模樣。
這一琢磨,就琢磨出一道傳世名菜。
2021年還被評為江西十大名贛菜,甚至上了2017年央視春晚。
前兩天央視《三餐四季》又把它拎出來亮相了,鏡頭底下那是真功夫。
得用紅薯粉把鮮草魚肉片敲成薄如蟬翼的皮,包上瘦豬肉、香菇、蝦米做的餡,對折成蝴蝶狀。下高湯鍋里一氽,魚皮變得嫩滑透明,咬一口汁水迸發,那個鮮味,能把眉毛鮮掉。
現在贛州市場上也有半成品賣,想吃了買回來煮湯,方便得很。
做這菜是個細致活,力道得勻,皮薄了容易露餡,厚了口感不行。
老表們常掛嘴邊一句“食之鮮”,這不光是吃個味道,更是客家人把中原餃子手藝和江南魚米之鄉融合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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贛州小炒魚
這菜的來頭得掰扯到明代正德年間,距今快500年了。
當年王陽明巡撫南贛,府上有個凌廚子,一天忙昏了頭,錯把贛州人叫的“小酒”(就是米醋)當料酒下了鍋。
本以為要挨罵,沒想到王陽明吃后拍案叫絕,問菜名,凌廚子靈機一動蒙了個“小炒魚”,
這段佳話就這么流傳下來。
央視一套《三餐四季》專門聚焦過這道菜,
鏡頭下的小炒魚是草魚現殺現做,切成瓦塊,裹紅薯淀粉炸得外酥里嫩,再用茶油爆炒,沿鍋邊淋入米醋。
那口感色澤金黃,鮮辣微酸,醋香裹著魚鮮,絕對的下飯神器。
在贛州,這不光是菜,更是非遺技藝,
老表們常說:“吃了小炒魚,不想走親戚”,這味道,就是客家人的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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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釀豆腐
客家人南遷,那是血淚史。
中原吃餃子,嶺南只有大米,沒面粉,這釀豆腐就是思鄉的替代品。
傳說晉朝那會兒,五華和興寧兩兄弟,一個要吃豆腐一個要吃豬肉,差點打起來,老板機靈,把肉塞進豆腐里,這一“釀”,就是一千多年。
還有說明太祖朱元璋吃了御廚黃心明做的釀豆腐,連聲叫好。
到了1918年,孫中山先生在梅縣松口吃了這菜,也是贊不絕口。
這菜上過央視《三餐四季》,那是國家級的認可,不是一般的土菜。
做法講究,得用贛州本地老豆腐,切塊挖個小坑,
填進豬前腿肉、香菇碎,得是三分肥七分瘦。
先煎有肉那面,金黃了再翻面,最后下砂鍋加高湯燜。
出鍋那叫一個鮮,豆腐吸飽了肉汁,外酥里嫩,一口爆汁。
當地人講“釀”同“讓”,吃的是客氣,也是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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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金牛肉湯
央視《三餐四季》一鏡頭,贛州瑞金這碗牛肉湯算是徹底藏不住了!
這不是一碗普通湯,是客家人的“兜湯”,底子厚得很。
話頭得扯到五胡亂華,老祖宗南遷到瑞金,把祭祀用的黃牛切了,
用客家“汆湯”法做了分食。
到了公元前203年,名醫李明成更絕,往湯里猛加生姜,硬是治好了村民的凍瘡,這配方就傳了下來。
最神的是1929年,楊成武在瑞金喝了這湯,寫下“喝罷牛肉湯,迎來紅太陽”的詩句,
成了蘇區時期的“紅軍神藥”。
一碗湯,裝的是千年的滄桑和紅色的命。
做法講究個“粗中有細”。
選本地黃牛前腿肉,快刀切條,別心疼紅薯粉,得抓揉個8分鐘,讓粉吃進肉里,這是嫩滑的關鍵。水滾下肉,再勾芡,湯色凝脂般透亮。
吃的時候自助,姜末、蔥花、辣椒醬油往里懟,一口下去,辣味沖頂,鮮味入魂,暖胃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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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遠三鮮粉
那是刻在客家人骨頭里的“開市第一餐”。
這碗粉不簡單,創于漢晉,興于唐宋,盛于明清,是個活了上千年的“飲食活化石”。
最神的是明代,大才子唐伯虎云游安遠九龍嶂,被客家大嫂用豬肝、瘦肉、小腸煮的粉迷住,當場賦詩“豬肝米粉小腸煎”,這三鮮的名號才算徹底打響。
到了現代更不得了,直接上了央視《三餐四季》,成了國家級地標美食,
安遠縣也因此拿了“中國客家小吃之鄉”的金字招牌,這可是官方蓋了章的硬通貨。
這粉的靈魂就一個字:鮮。
米粉得用本地富硒大米做的粉干,煮熟過涼水,晶瑩剔透像珍珠。
湯底是老母雞、筒子骨文火慢熬幾小時的高湯,色如乳汁。
關鍵在“三鮮”,必須是當天凌晨宰殺的豬肝、豬瘦肉、豬小腸,切薄片用紅薯淀粉抓勻。
水沸下鍋,滾兩滾立馬關火,多一秒都老。最后澆上熱湯,撒把蔥花、胡椒粉,那湯鮮味美,粉干爽滑。
在安遠,早上五點就開始排隊,一天能賣800碗,不吃這一口,那是“冇得魂”(沒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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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國米粉魚
扎根在江西興國的紅土地上,算起來快100年了。咱們得回到1929年4月,那時候條件苦,陳奇涵同志湊錢請毛委員打牙祭。
桌上就一個蒸籠疊著四碟小菜,毛委員吃得興起,指著那蒸籠說這是“月亮”,四個小菜是“星星”,金口一開便是“四星望月”。
這不是瞎編,是寫進贛州政府官網的硬歷史。
做法講究個“鮮”與“辣”。
必得用草魚切片,裹上紅薯粉,墊著生菜葉和煮到七成熟的秈米粉。
火候是關鍵,猛火蒸20分鐘,多一分則老。出籠后澆上辣椒醬和菜籽油調的鹵汁,那色澤金黃,聞著嗆鼻,入口卻是嫩滑無腥,咸鮮香辣在嘴里打架。
央視《三餐四季》專門拍過,這味兒是贛菜的魂,辣得霸道,鮮得掉眉。
如今這菜成了興國的招牌,不光是好吃,更是個文化符號。
草魚富含硒元素,米粉補中益氣,吃的是滋補,品的是歷史。
當地人說“能賺黃金能賺銀,難得領袖取菜名”,這話雖俗,卻是大實話。
食的北方人,哪受得了南方的濕熱和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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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城芋餃
不是那種花里胡哨的網紅小吃,它是贛南客家人的命,
是從唐朝或者元朝的逃難路上就帶著的念想。
據說當年客家先民南遷,沒了小麥做面粉,就地取材拿芋子和紅薯粉揉在一起,這一揉,就是千把年的光陰。
到了明朝萬歷年間,有個叫廖應兆的官員把這配方一調,韌滑兼備,
這才有了現在這口“水餃之王”。
這玩意兒還上過央視的《三餐四季》,2026年4月那期江西篇,撒貝寧帶著人專門去尋味
節目里拍得明白,做芋餃全是手藝活。
得把蒸熟的小芋子搗成泥,按1:1的黃金比例兌上手工紅薯粉,揉到不黏手。
包的時候不用搟面杖,手一捏就是個三角狀,煮熟了外皮半透明,跟灰玉似的,能隱隱看見里頭的餡兒。
咬一口,Q彈、軟糯,還帶著芋子特有的清甜,久煮不糊,耐存放。
當地人說“芋餃下肚,暖身暖心”,冬至大如年,一家人圍著吃這碗熱氣騰騰的芋餃,那不是吃飯,是在嚼團圓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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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這些,哪是吃菜,分明是吃著一地的命。
江水還在流,古城墻還在蹲著,炊煙一起,三杯雞的香和燙皮的汽就把一條街給捂熱了。
你坐在贛州隨便哪個巷口,一碗牛肉湯燙得喉頭滾熱,那滋味不是鮮,是把千年的苦嚼出了甜的活法。
客家人把逃難的包袱煮成了日子,把眼淚熬成了高湯。
人這一輩子,就是為了這一口。
一口下去,心就軟了,腳也拔不出來了。
哪天你來了,別趕路,就坐灶臺邊上等。
看著那砂缽咕嘟咕嘟地響,你就知道,這人間,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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