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媽媽對兩個哥哥很嚴格。
早上，她五點把哥哥們拉起來，讓他們背書。
哥哥們不愿意起。
她就拿著繡花針，扎進我的胳膊。
鮮血飆出，哥哥們嚇壞了，連忙爬起來坐在桌前。
期末考試，大哥錯了一道送分題，我挨了十鞭子。
二哥只考了第二，我被罰跪在榴蓮上，膝蓋血肉模糊。
大哥二哥心疼我，哭著求媽媽，讓她放過我，他們一定會好好學習，為她爭光。
媽媽得意地笑著，說她這個教育方法真不錯。
但是后來，大哥想要把志愿填報到外省，二哥愛上了一個女孩，說要私奔。
媽媽氣壞了，一把拽過我，把我塞進水缸里，往里面灌水。
她拍了個視頻，揚言他們不聽話，她就會活活把我淹死。
缸里的水越來越滿，我害怕，但是沒有掙扎。
因為媽媽對我說，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讓哥哥們引以為戒。
她經常給我講殺雞儆猴的故事，讓我當好里面的那只雞。
媽媽，我這只雞當得還算合格吧？
……
缸里的水緩緩淹沒到我的小腿。
門外傳來大哥急促的聲音。
“媽，求你先把暖暖放出來吧，報志愿的事情我們再商量好不好？”
大哥抓著媽媽的手，哀求道。
媽媽斜著看了哥哥一眼，從鼻腔里溢出一聲冷哼：
“這事沒得商量。”
“你要是執意報省外的學校，就看著你妹被淹死吧。”
媽媽拿出手機。
屏幕里的我蜷縮在水缸里，薄薄的衣服已經被浸濕。
冰冷的水讓我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暖暖，你會被淹死的，快出來啊！”
大哥朝屋內吼。
我聽到了，剛想推開頭上的蓋子站起來，卻聽到媽媽生氣地說：
“江暖暖，你敢！”
我立馬又縮回去。
我不敢。
媽媽的每一道指令，我都不敢違背。
哥哥們不聽話，媽媽會罰我，讓哥哥們內疚。
但我要是不聽話，媽媽真的會打死我。
我只能把手放在嘴前，哈氣取暖。
“媽……”大哥的眼淚緩緩落下。
他慢慢地，朝媽媽跪了下去。
“暖暖是無辜的，您不能這么對她。”
媽媽無所謂地回答：“我知道暖暖無辜啊，但，誰讓你不聽話呢。”
“哥哥不聽話，妹妹受罰，很合理啊。”
大哥抬頭，眼里滿是紅血絲：“媽，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暖暖？”
媽媽低頭，笑著把志愿表遞到哥哥面前：“改，你改完了志愿，我就把暖暖放出來。”
大哥拿起筆，猶豫了，眼淚一滴滴地浸濕了志愿表。
我知道，上那個學校，是他的夢想。
見大哥遲疑，媽媽笑著提醒：“還不簽啊，暖暖可撐不了這么久哦。”
“畢竟，她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
兩天前，大哥把青菜撥到一旁，二哥把肥肉扔進垃圾桶。
媽媽的臉當即就黑了。
她沒有罵哥哥，只是把乖乖吃飯的我趕下桌，說要餓死我。
大哥嚇一跳，連忙把青菜塞進嘴里。
二哥去翻垃圾桶，把肥肉洗干凈往嘴里送。
但媽媽依舊不滿意，說要給大哥二哥一點教訓。
于是，一直到今天，我都沒有吃上一口飯。
屋外，媽媽還在說：“等你改好后，我就給暖暖飯吃。”
大哥深吸一口氣，咬著后槽牙改了志愿。
然后，他把筆一丟。
“這樣行了吧！”
媽媽掃了一眼志愿表，露出滿意的笑容。
隨后，她拿出另一個手機，把志愿表在鏡頭前展示著：
“家人們看到了嗎，以后孩子不愿意改志愿就這樣做！”
“包靈的。”
大哥看到屏幕上閃過的彈幕，氣得攥緊了拳頭：
“媽……你居然還開直播？”
但此時，大哥也顧不上和媽媽爭論了。
他連忙拿出鑰匙要開門。
卻被媽媽一把拽過，丟進了排水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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