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4日,日本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跑到北海道,在視察自衛隊基地時公開表示,俄羅斯在遠東的軍事活動“令人非常擔憂”,并特意點名了中俄戰略協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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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對日本的稀土出口管制,從去年12月算起,已經持續了將近6個月。
一邊是稀土斷供,一邊是炒作叫喊中俄威脅論。兩件事撞在一起,依我看,這不是巧合。
換句話說,日本軍工面臨的問題,不是“會不會受影響”,而是“還能撐多久”。
1、軍工原料“七寸”被掐住
先看稀土。
從2025年12月開始,中國對日本的稀土出口出現了明顯變化。根據中國海關數據,除了極少量釔元素外,鏑、鋱、氧化釔等重稀土的出口已經基本停止。
這不是小打小鬧。鏑和鋱,是制造高性能永磁體的關鍵材料。沒有這兩種東西,精密導彈的制導系統、潛艇的推進電機、戰斗機的雷達,很多關鍵零部件就造不出來。
日本是全球第二大稀土永磁體生產國,全球市場份額大約15%。但它的原料來源,幾乎被中國卡住了脖子——重稀土對中國的依賴度接近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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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信越化學來說,這家日本最大的磁材制造商,已經停止接受含鏑磁體的新訂單了。
這就等于說,不是日本企業不想買,而是買不到。
中國商務部的管制措施是在今年1月公開收緊的,2月又加碼了兩次,直接點名三菱重工的造船和航空發動機部門。今年5月,商務部又發布了新的公告,把境外相關稀土物項和稀土相關技術都納入了管制范圍。
這次管制的關鍵點在于:不只是原產于中國的稀土不許出口,就連在境外用中國技術生產的稀土,也要經過中國商務部許可才能轉賣。
這個規定,直接把“繞道采購”的路堵死了。
日本過去幾年確實想過辦法。2010年那次稀土爭端之后,日本就建了戰略儲備,還投資了澳大利亞的Lynas公司,試圖搞供應鏈多元化。
但問題是,重稀土的替代來源太少。2026年第一季度,Lynas公司分離出的鏑和鋱加起來只有8噸。而2024年,中國每個月出口到日本的這兩種材料就差不多14噸。
8噸對168噸。這個缺口,短期內根本補不上。
日本經濟產業省的官員表示,政府已經在釋放儲備物資了,但不透露具體細節。TDK、三菱汽車等企業也對外說,目前影響不大,已經在多元化供應源了。
在我看來,這種表態更像是穩定市場信心。儲備總有耗盡的一天,而替代產能的建設“需要數年時間”。野村綜合研究所的評估是,如果管制持續一年,日本的實際GDP可能下降0.43%。
這個數字看起來不大,但落在制造業上,就是實實在在的停產和漲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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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泉不斷“炒作”中俄威脅論
再看日本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這次的發言。
5月24日,他在北海道的真駒內基地對自衛隊員說:俄羅斯在遠東地區——包括日本所謂的“北方領土”區域——軍事活動很活躍,還跟中國保持著戰略協作,“從防衛角度來看令人非常擔憂”。
這句話有兩層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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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層,是在制造“南北夾擊”的緊張感。
日本這幾年一直在強化西南方向的防衛力量,重點盯著東海和臺海方向。小泉這次特意跑到最北邊的北海道,強調“北海道仍然是一個重要地區”,就是要告訴國內:別光盯著南邊,北邊也出事了。
他還提到,正在研究在北海道上富良野基地部署遠程反擊導彈。說白了,就是要給自衛隊在北方增加進攻性武器找個理由。
第二層,是把中俄捆綁在一起說事。
“俄中戰略協作”——這個表述,小泉是故意用的。把中國和俄羅斯塑造成一個“軍事同盟”的形象,對于日本突破防衛限制、擴大軍費預算,是現成的借口。
這種事不是頭一回了。今年5月以來,日本加快了“再軍事化”的步伐:解禁殺傷性武器出口、推動擴軍修憲。中俄朝三國已經密集發聲,提醒國際社會警惕日本的動向。
5月7日,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直接點名,日本加速“再軍事化”已對地區穩定構成威脅。同一天,東京街頭有民眾游行,反對高市政權的擴軍政策。
小泉這次的“擔憂”表態,更像是為了配合國內政治議程。
依我看,這里面有一個關鍵的時間點值得注意:小泉表態的背景,恰好是中國稀土管制持續近6個月的節點。日本防衛產業的原料庫存正在吃緊,這時候炒作外部威脅,可以在國會爭取更多預算支持——包括給企業補貼、加速替代技術研發、購買更多美國武器。
這就等于說,外部威脅越大,內部要錢的理由越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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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軍工開始慌了?
把稀土斷供和小泉的威脅論放在一起看,邏輯就清楚了。
日本軍工產業現在面臨的是一個“雙重擠壓”。
上游,原料被卡。鏑、鋱、鎵這些關鍵材料買不到,導彈、雷達、潛艇的生產就會受影響。日本駐美大使館的官員承認,如果日本無法進口必要的稀土元素,“最終會影響到全球供應鏈上所有的下游企業”。
下游,政治壓力加大。小泉炒作中俄威脅,本質上是在為軍工擴張鋪路。但越是炒作威脅,中日關系的緊張程度就越高,稀土松綁的可能性就越低。
這就形成了一個矛盾:威脅論越響,解禁越難;解禁越難,軍工越慌。
分析指出,中國對稀土的管制能力短期內很難被打破。日本東京大學的教授鈴木一人給出的數據是:中國精煉稀土化合物的價格,比西方國家目前能生產出來的便宜5到6倍。除非找到成本相當的替代品,否則“很難打入這個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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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管制范圍還在擴大。最新的規定已經從“原料出口”擴展到了“技術出口”——不僅是稀土本身,連開采、冶煉、磁材制造的相關技術,未經許可都不得對境外提供。
換句話講,中國不只是卡了“貨”,還卡了“技術”。這意味著,日本想靠引進技術自己搞生產,這條路也被限了。
日本貿易大臣赤澤亮正目前正在中國訪問,他是去年爭端爆發以來訪華的最高級別日本官員。但到目前為止,沒有看到松動的跡象。
小泉在北海道提到的“遠程反擊導彈部署”,對稀土的依賴只會更大。遠程精確制導武器需要高性能磁體、先進傳感器、輕量化合金——這些全都離不開重稀土。
一邊切斷原料供應,一邊炒作對方威脅再找國會要錢擴軍,這就是日本現在面臨的局面。
稀土出口管制的效果,不會立竿見影。它有滯后性——先消耗庫存,再影響生產,最后傳導到終端產品。6個月,差不多到了庫存吃緊、生產開始受影響的臨界點。
小泉進次郎選在這個時間點跑出來談“中俄威脅”,與其說是真覺得北方要打起來,不如說是在為即將到來的軍工生產困難找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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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日本的軍工產業不是“即將”面臨危機,而是已經站在了危機的門檻上。威脅論的調門越高,恰恰說明背后的供應鏈焦慮越重。
而對于普通日本消費者來說,這場博弈的賬單遲早會傳到他們手里。野村研究所的模型是,成本會沿著產業鏈往下游走,最終變成汽車、家電、電子產品的漲價。
日本民眾或許不關心導彈用不用得上鏑,但他們一定會感受到錢包變癟的速度。
威脅論不過是自我安慰,但錯誤言論的賬,是實實在在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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