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有四位茅盾文學獎得主,陳忠實的《白鹿原》早拍了,路遙的《平凡的世界》也拍了,陳彥的《主角》正在熱播,熱度一時無兩,就剩下賈平凹的《秦腔》,到現(xiàn)在好像連個影都沒有。
其實并不是沒人動過改編的念頭。多年前就有團隊想改,但就是遲遲出不來結果。
是因為賈平凹的名氣不夠大嗎?開玩笑吧。
是因為《秦腔》的分量不夠重嗎?那更不可能啊。茅盾文學獎、紅樓夢獎、新中國70年70部長篇小說典藏,該拿的都拿了,絕對夠得上經典。
那么,卡在哪呢?恐怕先得看看《秦腔》寫了什么。
小說以賈平凹的老家陜西丹鳳縣棣花街為原型,虛構了一個叫清風街的地方,借瘋子引生的眼睛(第一人稱“我”),寫了改革開放近二十年里中國農村的劇烈變遷。這個寫法有點像《狂人日記》。
夏家和白家的起起落落是明線,秦腔藝術的沒落和農民跟土地關系的松動是暗線,兩條線攪在一起,就成了一曲鄉(xiāng)土中國的悲涼挽歌。
你要注意啊,是“悲涼挽歌”,而不是“奮斗史詩”。主要就是書里沒有一個相對光明的出口。
他寫了傳統(tǒng)鄉(xiāng)土文化在崩塌,寫了秦腔在消亡,寫了人在土地上的根在松動,寫了就完了,沒有指出一條“光亮”的路出來。
客觀地說,有時候一個作家還真的是很難去提供一條明亮的路。魯迅先生不也是這樣的嗎?
可是你想啊,影視改編要過審、要公映,這種基調的作品,改編難度可想而知。我們總不至于讓編劇來承擔指路的職責吧?
而且《秦腔》的寫法也很挑人,它不具有那種傳統(tǒng)的故事框架,而是用密實的流年式書寫,雞零狗碎的日常細節(jié)一個接一個,就像生活本身那樣漫過去。
語言大量摻著商洛的方言俗語,甚至秦腔的曲譜,被評價為“完全是秦腔、秦調、秦韻”,用一個專業(yè)名詞叫混沌現(xiàn)實主義風格。
這個作品要拍成電視劇,如果想保持這種風格,確實有難度,觀眾跟不跟得住,確實是個問題。
不過說到底啊,有沒有改編成影視作品,真的不影響《秦腔》值得一讀。
賈平凹自己說過,這本書他是寫給故鄉(xiāng)的挽聯(lián),寫土地的疼、文化的傷,他用赤子之情給正在消失的鄉(xiāng)土文明立了一塊碑。
那種痛不是喊出來的,是從每一頁的細碎日常里滲透出來的。讀完以后你會覺得心里發(fā)沉,但那種沉,是一個時代的重量。
可能有些書就注定不能用來看熱鬧吧,但適合我們細品、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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