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針對人工智能的公眾反彈情緒正在快速蔓延,從好萊塢的紅毯到美國的大學畢業典禮,AI已成為這個時代最具爭議性的文化符號。
大導演吉爾莫·德爾·托羅在第79屆 幾乎同一時間,大洋彼岸的美國多所高校畢業典禮上,前谷歌CEO Eric Schmidt、房地產高管Gloria Caulfield以及唱片公司高管Scott Borchetta在提及AI時,均遭到臺下畢業生陣陣噓聲。 這場情緒共振的背后,是一代人對就業前景和技術失控的深層憂慮。哈佛肯尼迪學院政治研究所2025年的民調顯示,多數應屆大學畢業生將AI視為職業發展的威脅。《紐約時報》本月發布的最新民調則顯示,47%的30歲以下選民認為AI"總體有害",在各年齡段中比例最高。 畢業典禮變成"抵制現場" 在亞利桑那大學的畢業典禮上,Eric Schmidt試圖將AI的崛起與計算機時代的"技術變革"相提并論,話音未落即遭噓聲。他隨后對臺下喊道:"我知道你們中很多人對此的感受,我能聽到你們。"他坦承這一代畢業生存在一種恐懼——"機器正在到來,工作正在消失,氣候正在崩潰,政治已經破裂,而你們繼承了一個并非由你們造成的爛攤子"。Schmidt隨后呼吁畢業生以自身力量塑造AI發展方向,但這番說辭同樣招來噓聲。 中佛羅里達大學的情形如出一轍。房地產高管Gloria Caulfield在發表畢業演講時稱"人工智能的崛起是下一場工業革命",臺下隨即爆發噓聲,甚至有人喊出"AI爛透了"。Caulfield停下腳步,轉身攤開雙手反問道"發生了什么",才得以繼續完成演講。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Michelle Goldberg在評論文章中指出,造成這一現象的根本原因在于,美國既缺乏將AI收益分配給公眾的政治基礎設施,也缺乏像北歐國家那樣讓工人參與AI部署決策的制度機制。"公司將AI作為大規模裁員的理由,"她寫道,"根據Secure AI聯盟的數據,僅去年以來,美國就已發生近12萬起與AI相關的裁員事件。" 戛納的兩面:臺上罵AI,臺下收AI的錢 然而,戛納的"政治宣言"維持的時間并不長。就在德爾·托羅的話音剛落、眾人走出會場后,抬頭可見本屆戛納電影節的官方贊助商正是Meta——全球最大的AI科技巨頭之一,且簽署的是多年戰略合作協議,其Logo直接印在官方背景板上,與蕭邦、寶馬等老牌金主并列。快手旗下的可靈AI也以合作伙伴身份亮相,并在戛納電影市場設有展臺。 對于主競賽單元,福茂明確表態將封殺任何AI生成內容,并稱戛納"永遠站在編劇、演員和所有可能被AI奪走工作的從業者一邊"。但在商業現實面前,這一立場與AI公司贊助商的并存構成鮮明反差。 并非所有電影人都與德爾·托羅站在同一邊。《指環王》導演彼得·杰克遜在戛納的大師班上直言,整個行業對AI的恐慌"非常盲目",認為AI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特效工具。老牌女星黛米·摩爾則在評審團記者會上表示,與AI抗爭毫無意義,"不如趕緊學著怎么和它共處"。 焦慮之下,AI依然有"降本賬" 無論臺面上的抵制聲浪多高,商業邏輯始終在另一條軌道上運行。可靈AI在戛納電影市場的主舞臺上舉行了專場活動,主題定為"從創意到制片現實",重點展示AI生成動畫及院線級長片項目,向全球買家傳遞出"AI已能直接進劇組干硬活"的信號。 成本數據最具說服力。一位參加WAIFF的22歲年輕導演透露,片中一段展現阿爾茨海默癥的AI視覺畫面僅花費500歐元,若用傳統特效至少需要兩萬歐元。這種四十倍的成本差距,意味著商業邏輯終將對創作決策產生實質影響。 從更長的歷史維度來看,電影行業與技術變革之間的緊張關系并非首次上演。有聲電影出現時,默片藝術家認為電影已死;工業光魔和數字特效興起時,傳統特效從業者同樣悲嘆行業終結;流媒體崛起時,戛納也曾堅拒Netflix參與主競賽。但電影不僅沒有消亡,反而以更豐富的形態延續至今。技術與藝術之間的這場張力,或許只是這個行業又一次周期性的陣痛。![]()
![]()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