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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2000年前后在湖南長沙上的大學,長沙的高校除了當時的國防科技大學,其它大學都沒有圍墻,很多學校不僅有馬路穿過,甚至有公交車穿過。
很多年來,這是長沙高校在全國的一大特點。
后來因為一些原因,我去過一些國內知名度比較高的大學,絕大多數也都可以隨便進出。北大清華雖然個別校門在寒暑假進出需要預約,但那主要是針對當時的“研學”、“游學”游客的限制,對于一些熟悉的人來說,完全不需要通過那幾個校門,隨便進出。
甚至不僅大學,上海有一段時間提倡中小學的操場、體育館等設施對外開放,允許附近居民進入跑步、健身等。有段時間我就經常去家附近的大學和中學的體育館打球。
這個情況在2020年的時候發生了變化,原因眾所周知,這是當時在特殊背景下的權宜之計,也沒什么問題。但在2023年之后,仍然對大學實行封閉化管理,這就很不合適了。
甚至我經常打球的中學的體育館在2020和2021年也只需要在門口查驗健康碼,就可以進去打球,反而是在2023年已經全面開放之后,學校突然以上級要求的理由,宣布不再對外開放體育場館,僅供校內師生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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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上海各個高校管理方式也不太一樣,比如華東師范大學只需要刷身份證就可以隨便進出,但外賣、快遞仍然不能進校,而復旦大學則需要提前一天預約,然后在門口查驗身份證才能進出。
實際上,對我們這些在2020年之前上大學的人來說,高校對外開放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的事,除了軍校等少數特殊情況之外,都應該對外開放。如果需要封閉化管理,才需要提供理由,沒有特殊并且合理的理由,就是應該開放。
但現在的情況有了變化,對于在2020年之后上大學的學生來說,因為沒有經歷過大學對外開放的時期,所以對他們來說,情況就完全反過來了,對外開放才需要理由,沒有合適的理由,就要封閉化管理。
現在高校仍然封閉化管理明面上的理由是為了學校師生的安全考慮,避免外來的風險對學校師生造成傷害。但實際上,真正的理由是對管理部門和學校的管理層來說,封閉化管理因為可以減少外來風險和不確定因素,所以讓管理少了很多事,更加輕松了而已。
而對學生成長來說,這種封閉化管理之下,進出需要登記、預約的方式,表面上看確實讓他們多了一層保護,但客觀上也將他們與社會的日常接觸隔離開了,是不利于學生在正式走進社會之前,就提前鍛煉與社會上的人和事打交道的能力的。
對大學的學術交流來說,這種封閉化的管理也帶來了諸多不便。現在不僅是學校進出有限制,而且學術會議、學術演講等正常的學術活動也需要提前很久走審批流程,很多大學的機構和教師為了減少麻煩,也就盡可能減少這種正常的學術交流了。
開放固然可能帶來一定的安全風險,但同時也一定會帶來更多的交流和交往,尤其是機會。這和國家是一樣的。對任何國家來說,封閉化管理對管理者來說,都是最方便的,因為可以將外來的風險排除在外,但這同樣意味著將自身和外部世界隔離開來,無法進行更多的交流和交往。大學也是一樣的,開放會帶來更多的交流機會。
所以,轉變大學管理方式,重新開放校門,這是一個觀念上的轉變,即不再從管理的角度出發考慮問題,而要從交流和發展的角度考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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