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4日,高市早苗出現在澳大利亞堪培拉戰爭紀念館。65歲的她雙膝著地,俯身給無名戰士墓獻了花。這個畫面很快傳遍了全世界。
算上之前在美國阿靈頓公墓和越南胡志明陵的獻花,這已經是她上臺后第三次在外國戰爭紀念場所做出這種高規格動作了。跪,她是真敢跪。
但問題是,她跪給誰看?就在半個月前,4月21日,這位女首相剛以"內閣總理大臣"的身份,給靖國神社供奉了"真榊"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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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國神社里頭供著誰,我們都清楚——14名甲級戰犯,東條英機、土肥原賢二、松井石根,一個不少。前腳給戰犯上供,后腳給戰犯受害國的士兵下跪,這操作擱誰身上都得愣一下。
也是在這段時間,日本愛知縣的"殉國七士廟"搞了一場"慰靈祭"。日本參議院議員安達悠司站在300來號人面前,嘴里冒出一句"東京審判是重大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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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里發的宣傳冊更過分,說日本根本不存在戰犯,戰爭是"無奈之舉"。我們仔細看看高市早苗上任以來的行程安排,一條規律非常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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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去美國,在阿靈頓國家公墓獻花圈。五月初到越南,給胡志明陵獻花。緊接著飛澳大利亞,直接雙膝著地。
三個國家,三種規格,一個比一個隆重。為什么?因為這三個地方,對日本的戰略價值一個比一個大。
美國是日本的同盟核心,這不用多說。越南是日本在東南亞對沖我們影響力的關鍵棋子。澳大利亞呢?
這是二戰結束以來,日本頭一回把主力戰艦賣給域外發達國家。時間線咬得很緊。
4月21日,日本修改了"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把過去只能出口五類非作戰裝備的限制基本全廢了。先改規矩,再簽合同,最后用一跪收尾。
懺悔的姿勢越低,交易的籌碼越高。獻花對應同盟維護,獻花圈對應戰略拉攏,下跪對應軍售突破。這哪是懺悔,這分明是在開價。
那我們呢?二戰中軍民傷亡最慘重的國家是中國,遭受殖民統治最久的是朝鮮半島。高市早苗對我們做過任何類似的姿態嗎?
沒有。一次都沒有。不但沒有,她還保持著將近20年參拜靖國神社的記錄,公開放話"不管當什么官都會繼續參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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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西方可以彎腰,面朝東亞只會梗脖子,兩副面孔切換得干凈利落。有人說她"精神分裂",一邊跪一邊拜,自相矛盾。其實不矛盾。
她很清醒。對西方彎腰是為了換防務合作空間,對國內強硬是為了穩住右翼選票。
靖國神社參拜給她拉來的保守派票倉,要求的就是絕不對亞洲鄰國"低頭"。如果她哪天跪在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門口,自民黨保守派的支持第二天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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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說說"慰靈"這個詞本身。日語里"慰靈"的原意是安撫亡魂。
但用在甲級戰犯頭上,意思就全變了——被國際法庭判處絞刑的戰爭罪犯,經過這么一包裝,成了"值得撫慰的亡者",再往上一抬,就成了"殉國者"。從罪犯到烈士,就靠一個詞的偷換。
日本上智大學教授中野晃一說得直白,去參拜這種地方的人"既無廉恥又愚昧無知"。"殉國七士廟"干的事遠不止改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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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搞的是一整套歷史改寫工程。第一步,否定東京審判的合法性,把戰犯說成冤案受害者。第二步,用"支那事變"給侵略戰爭降級。
第三步,用"殉國""英靈"這些帶宗教色彩的詞,把戰犯包裝成道德榜樣。三步走完,甲級戰犯就從歷史罪人變成了供后人效仿的"先烈"。
日本龍谷大學教授松島泰勝看得很透。他指出,否定東京審判是公然違背戰后國際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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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新型軍國主義"抬頭的當下,給戰犯翻案的真實目的,是通過美化侵略歷史,給日本擴充軍力找精神依據。你看看日本最近的軍費數字就知道了——2026財年防衛預算約9.04萬億日元,又創了歷史紀錄。
高市早苗還拋出了"長期戰爭"的說法,聲稱日本"必須從根本上自主強化防衛力",要確保擁有"持續作戰能力"。一個日本首相嘴里說出"長期戰爭"這四個字,哪個亞洲鄰國聽了不緊張?
更讓人警惕的是,去年底日本首相官邸高官公開喊出"日本應該擁有核武器",高市本人也沒有明確否認"無核三原則"的延續性。修憲、擴軍、擁核,三條線同時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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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高市為什么這么執著,得看看她的成長背景。她1961年出生在奈良,從小讀的是已經被廢除的《教育敕語》。
后來進了松下政經塾,那是松下幸之助辦的一個政治精英培訓班,封閉式軍事化管理,課程安排里有參拜伊勢神宮、體驗入伍自衛隊。1993年當選眾議員后,安倍晉三把她拉進了保守派核心圈子。
安倍遇刺后,她自封"安倍路線繼承人"。今年5月3日,是東京審判開庭8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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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前,11個國家的法官坐在一起,用兩年半的時間,拿鐵證給日本軍國主義定了罪。80年后的今天,日本國內有人喊冤,首相在國外跪來跪去做姿態。
一邊跪一邊翻案,同一時間段內兩件事并行不悖,換誰看了都覺得魔幻。今年4月的靖國神社春季大祭,動靜比往年都大。
高市先供祭品再供祭祀費,自民黨總務會長有村治子、成長戰略擔當大臣城內實帶頭參拜。接著"保守團結會"組織了166名國會和地方議員扎堆去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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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拜頻率在漲,規模在擴,人數在增,這不是個體行為,是政治動員。我們把所有線索串起來看:在國內給戰犯上供、組織集體參拜、辦"慰靈祭"喊冤;在國外按交易金額定懺悔規格,獻花、鞠躬、下跪分級別來。
這兩條線看著矛盾,實際上服務的是同一個目標——擺脫戰后和平體制的約束,推動修憲強軍。對外的懺悔表演是給西方國家遞投名狀,對內的靖國參拜是給右翼選民打雞血。
新華社用"荒謬至極"來定性,用得準。荒謬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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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位首相,同一雙手,同一個月,一邊給靖國神社里的甲級戰犯敬供品,一邊在這些戰犯受害國的紀念碑前跪下去。她跪的不是歷史,也不是良知。
她跪的是利益。能跪堪培拉,能跪阿靈頓,唯獨不會跪南京。因為跪南京既換不來合同,也換不來選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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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多萬中國軍民在那場戰爭中犧牲,南京城里三十萬同胞遇難。這些數字不是外交辭令能糊弄過去的。
當懺悔變成可以討價還價的商品,當歷史認知完全讓位給政治算計,一個國家戰后幾十年建立起來的道德基礎就已經塌了。高市早苗跪得再低,靖國神社的香火燒得再旺,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歷史的賬本從來不接受選擇性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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