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日的陽光褪去寒意,灑在山林間、水域旁,喚醒了沉睡的自然,也喚醒了都市人對戶外的向往。如今,走出寫字樓、走進大自然不再是小眾的愛好,而是很多年輕人主動選擇的生活方式。他們厭倦了屏幕里的虛擬喧囂,渴望真實的草木清香、山間清風與流水潺潺,渴望在忙碌的工作之余,找到一個能讓身心徹底放松的出口,這份對自然的向往,也催生了各類戶外愛好的興起。
如今“戶外”的選擇,早已跳出傳統的踏青、徒步,變得更加多元而具體,不再滿足于淺嘗輒止的接觸,而更傾向于深入山野,在一項項具體的運動中,與自然建立深度連接。當社會進入高度軌道化的階段,戶外不僅是風景的消費,更是一種曠野的心理療愈。人們希望通過這些運動,暫時放下工作的壓力、生活的瑣碎,在自然的懷抱中,找回內心的平靜與力量。在眾多戶外愛好中,飛拉達與路亞憑借獨特的體驗感,逐漸成為年輕人追捧的熱門選擇。飛拉達源自意大利文Via Ferrata,意為巖壁探險或鐵道式攀登,最早起源于一戰期間,是意大利軍隊為抄山路而修建的攀爬路線,如今已發展為成熟的戶外極限運動。它通過在山體巖壁上鋪設鋼扶手、腳踏、生命鋼纜等設施,搭建出一條安全的攀登徑道,讓不具備專業攀巖能力的人,也能攀上陡峭的巖壁,體驗野外攀巖的驚險刺激,同時又能獲得充分的安全保障。這項運動無需過高的專業門檻,卻能讓人在攀登過程中,感受山風拂面的清爽,俯瞰山野的壯闊,在挑戰自我的同時,收獲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與飛拉達的動感刺激不同,路亞則是一種更偏向于靜謐與專注的戶外體驗。作為一種新型釣法,它與傳統釣魚有著明顯區別,使用仿生環保假餌,提倡“釣獲放流”,且釣手不能靜坐“坐等”,需要不斷運動、操控假餌,吸引魚類上鉤。路亞的魅力,不在于漁獲的多少,而在于拋投與等待之間的專注,在于上魚瞬間腎上腺素與多巴胺飆升的喜悅,更在于能讓人在水邊的安靜時光里,與自然溫柔對話。它無需奔赴遙遠的山野,城市河道、公園湖泊,甚至排水渠出口,都可能成為路亞的場地,讓年輕人在城市縫隙中,也能找到與自然相擁的機會。
飛拉達的攀登,是與山野的正面相擁,在挑戰中感受自然的力量;路亞的靜坐,是與自然的溫柔邂逅,在專注中聆聽自然的聲音。本期專題,我們走進兩位深耕這兩項運動的愛好者,聽他們講述與飛拉達、與路亞的故事,感受他們在山野間的熱愛與堅守,也跟隨他們的腳步,在春日的山野間,解鎖回歸自然的全新方式。
劉永邦
以巖壁為壤
照見山野與熱愛
陽朔的喀斯特巖壁,藏著中國攀巖的起源,也藏著劉永邦(阿邦)二十年的山野時光。從體校里迷茫的中長跑運動員,到扎根陽朔的攀巖愛好者,再到“巖邦”營地和攀巖館的主理人、陽朔攀巖協會副會長,他用二十年時間,與巖壁共生,將一份純粹的熱愛,變成了深耕一生的事業。而飛拉達,這個他參與引入、改良、推廣的運動,成為了他連接大眾與山野的橋梁。
![]()
緣起巖壁
阿邦出生于湖南衡陽農村,從小就愛爬樹,骨子里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年少時的他是體校的中長跑運動員,成績平平,始終找不到自己的發力點,直到2004年,一次機緣巧合之下,他來到了陽朔—這個當時全中國攀巖愛好者的聚集地,也是中國攀巖的發源地。彼時的中國攀巖行業還處于萌芽階段,全中國的攀巖者不過20人,而陽朔因為獨特的喀斯特巖壁地貌,吸引了一些國外的攀巖愛好者前來開發線路,當時的攀巖線路不足100條,如今早已發展到2000多條,遍布陽朔70多個巖場。
從小爬樹的經歷,讓阿邦在巖壁上展現出了過人的天賦。“我一接觸就覺得,這就是我擅長的事,比一般人學得快、爬得好。”更讓他心動的是,看到外國人能在巖壁上靈活穿梭,不服輸的競技心被點燃:“我覺得他們能做到的,我也能,甚至能做得更好。”就這樣,阿邦留在了陽朔,進入了中國第一家攀巖俱樂部—中國攀巖俱樂部,學習專業的攀巖技術,憑借體育生的良好體能,很快在攀巖圈嶄露頭角。之后的十年,他以職業運動員的身份,奔波于世界各地的攀巖賽事,被品牌簽約,不斷挑戰自我,也見證著中國攀巖行業的慢慢起步。2010年,俱樂部倒閉,阿邦從職業運動員轉型,開始自己創業。他開民宿、辦巖館,從單純的攀巖者,變成了攀巖文化的傳播者。“那時候很多朋友來陽朔攀巖,需要地方住、需要人指導,我就想著,把這些需求整合起來,讓更多人能方便地接觸攀巖。”這便是巖邦的雛形,而這份初心,也一直延續到了今天。
深耕飛拉達
讓攀登沒有門檻
在攀巖行業深耕多年,阿邦發現了一個現實:攀巖是一項有門檻的運動,很多人對它充滿好奇,卻因為難度高、有恐懼感,第一次嘗試就被挫敗感擊退。“很多人第一次爬野攀或室內攀巖,會覺得特別難,可能就再也不想碰了。”如何讓更多人走進攀登的世界,成為了阿邦思考的重點。
飛拉達這項運動成為了他的答案。阿邦是陽朔第一批參與飛拉達建造的人,2008年左右,他跟著澳大利亞人用最基礎的螺紋鋼,在陽朔搭建了第一條飛拉達線路。“那時候國內沒有飛拉達配件,他們從國外帶幾個樣品,我們就照著樣子,在陽朔當地的五金店加工。”阿邦笑著說,早期的飛拉達很簡陋,鋼材也不夠規范,而現在,巖邦的飛拉達已經升級為316不銹鋼材質,經過專業機構的拉拔測試和荷載測試,能承受20噸的拉力,確保絕對安全。“這種鋼材能在巖壁里待40年以上,不會被碳酸鈣氧化生銹,安全必須放在第一位。”
![]()
如今,巖邦已經有了四條飛拉達線路。阿邦的設計思路,既貼合陽朔的喀斯特地貌,又兼顧了實用性和趣味性。“首先要在自然遺產紅線以外,不能破壞陽朔的山體景觀,這是底線。”其次,他將四條線路分為不同難度,實現分流,避免擁堵。在阿邦看來,飛拉達最大的價值,就是降低了攀登的門檻。“它不需要專業的攀巖基礎,只要四肢健全、有挑戰欲,幾乎所有人都能玩。”不同于攀巖的“看不見的保護”,飛拉達的鋼梯、鋼纜、鎖扣都是可見的,能給人足夠的安全感。“很多人恐高,但通過飛拉達體驗過高空的感覺后,會建立自信,之后再去嘗試攀巖,就不會那么害怕了。”
這些年,阿邦也一直在改良飛拉達的模式。他借鑒了世界各地飛拉達的優點,加入了天梯、溜索、鋼絲橋等元素,讓飛拉達從單純的“攀登工具”,變成了一站式的高空體驗項目。“國外的飛拉達大多很枯燥,有的要爬6個小時,而我們的飛拉達,每一條都有不同的樂趣,既能體驗高空的刺激,又能欣賞陽朔的山野風光,這也是我們能超越國外飛拉達的地方。”
守護山野與行業未來
二十年的時間,阿邦的身份不斷變化,從職業運動員到巖邦主理人,再到陽朔攀巖協會副會長、青少年攀巖教練,但不變的,是他對巖壁、對山野的熱愛。如今的巖邦,已經發展成為集野攀、飛拉達、槳板、探洞于一體的營地,還有自己的巖館和民宿,每年接待的攀巖愛好者超過20萬人次,而這一切,都源于他“讓攀巖普及起來”的初心。
“我現在最看重的,就是青少年運動員的培養。”阿邦說,他目前培養的學員中,有15人入選了國家青少年攀巖隊,最小的學員只有八九歲,“我以前也想過成為世界頂級的運動員,但隨著年齡增長,身體不允許了,就想著把希望寄托在這些孩子身上。中國的攀巖發展很晚,我們要想在世界上有話語權,就要培養更多年輕的運動員,讓他們去挑戰更高的高度。”
![]()
作為陽朔攀巖協會的副會長,阿邦也一直在為行業的可持續發展努力。他參與起草了自然巖壁攀巖的標準化規范,推動飛拉達行業的合規化發展,“現在很多地方的飛拉達沒有合規證件,鋼材不達標,也買不到保險,存在很大的安全隱患。巖邦是陽朔第一家拿到合規證件的,就是想做一個標桿,讓更多人知道,飛拉達不僅要好玩,更要安全。”
如今的阿邦,依然保持著每天攀巖的習慣。“攀巖已經融入我的生活,成為了一種生活方式。”他說,攀巖教會他的,不僅是堅持和勇敢,還有對生活的熱愛,“每一天攀巖,都可能經歷無數次失敗,但只要堅持,就一定能成功,這種感覺,也適用于生活中的每一件事。”談及未來,他只想繼續做好兩件事:一是培養更多優秀的青少年運動員,讓中國攀巖在世界舞臺上擁有話語權;二是守護好陽朔的巖壁,讓更多人通過飛拉達、通過攀巖,走進山野,感受自然的力量。“行業做好了,我才能真正受益;山野保護好了,我們的熱愛,才能一直延續下去。”
Q&A
Q
你覺得飛拉達和攀巖,最大的區別是什么?它們之間有什么關聯?
劉永邦:最大區別是門檻,飛拉達門檻低,普通人都能玩,攀巖門檻高,需要專業技術和體能;體驗感也不一樣,飛拉達在鋼架上爬,路徑明確、安全感強,主要體驗高空刺激和風光,攀巖在自然巖壁上爬,要自己找發力點,挑戰難度更高。關聯也很緊密,飛拉達是攀巖的“敲門磚”,很多人先玩飛拉達,建立自信、克服恐懼后,再去嘗試攀巖,我們培養的運動員也有很多是從飛拉達開始接觸攀登的。
Q
陽朔獨特的喀斯特地貌,對飛拉達的設計和體驗有什么影響?
劉永邦:陽朔的喀斯特巖壁是石灰巖,雖然硬度不如花崗巖,但對于飛拉達和攀巖來說,是非常合適的。最大的影響就是我們的設計必須遵循自然遺產保護條例,所有飛拉達線路都要在紅線以外,不能破壞名山的景觀,這是底線。另外,陽朔的巖壁有很多裸露的部分,植被少,視野好,我們設計線路的時候,會盡量利用這種優勢,讓體驗者在攀爬過程中,能欣賞到陽朔的山水風光,這也是我們陽朔飛拉達最大的特色之一。
Q
什么樣的人適合嘗試飛拉達?第一次嘗試,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劉永邦:其實只要四肢健全、有挑戰欲,幾乎所有人都適合嘗試飛拉達,它的門檻很低,不需要專業的體能和攀巖基礎。第一次嘗試,首先要放松心態,不要害怕,我們的裝備都是專業的,每個拐彎處都有教練值守,每隔50米到100米就有教練,全程會提供保護。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聽從教練的指導,不要擅自操作裝備,比如不要隨便打開不間斷鎖,這樣才能保證安全。
Q
巖邦的飛拉達,在安全保障上有哪些具體的細節,能讓大家放心嘗試?
劉永邦:安全是我們的核心,所有細節都圍繞安全來做。我們用的是316不銹鋼,這種鋼材抗氧化、耐腐蝕,能在巖壁里待40年以上,不會生銹。然后是拉拔測試和荷載測試,我們的鋼梯打進去20厘米,能承受20噸的拉力,人站上去承重后,鋼材不會變形。還有裝備方面,我們提供全套的頭盔、安全帶、不間斷鎖,這些裝備都是經過專業檢測的,而且我們會定期檢查、更換,確保沒有磨損。另外,我們的線路是合規的,有專業機構的檢測報告,也能買到高危運動保險,萬一出現意外,能有保障。
Q
長期在山野中活動,你對人與自然的關系,有哪些新的理解?
劉永邦:我最大的理解就是,人類在大自然面前,非常渺小,我們必須保持敬畏之心。攀巖和飛拉達,都是依托大自然存在的,沒有巖壁,就沒有這些運動。所以我們在開發線路、開展活動的時候,一定要注重保護自然,不能破壞山體、砍伐植被,不然我們的熱愛,就沒有了依托。
飛拉達門檻極低,四肢健全、有挑戰欲的普通人都能參與,無需專業的攀巖技術和體能,裝備由基地提供。
![]()
飛拉達
讓普通人也能觸摸巖壁的
高空運動
飛拉達,源自意大利文“Via Ferrata”,中文音譯為“飛拉達”,原意是“鐵梯”,最初是一戰期間,意大利軍隊為了方便翻越多洛米蒂山脈而設計的攀登工具,后來逐漸發展成為一項大眾可參與的戶外高空運動。它的核心邏輯。是在巖壁上安裝鋼梯、鋼纜、鎖扣等裝備,讓普通人無需專業攀巖基礎,也能安全地在巖壁上行走、攀登,體驗高空俯瞰山野的樂趣。
飛拉達運動的發展
隨著戶外文化的普及,飛拉達逐漸傳播到世界各地,不同國家根據自身的地貌特點,對飛拉達進行了改良和優化。比如法國、西班牙的飛拉達,更注重專業性,難度較高,適合有一定基礎的攀登者;而中國的飛拉達,則更注重趣味性和普及性,加入了天梯、溜索、吊橋等元素,降低了門檻,讓更多普通人能參與其中。
飛拉達傳入中國的時間并不長,2008年左右,陽朔引入了第一條飛拉達線路,由國外愛好者和國內攀巖者共同搭建。近年來,隨著戶外熱潮的興起,飛拉達在國內快速普及,尤其是在有山地資源的景區,幾乎都能看到飛拉達的身影。
![]()
飛拉達與攀巖的區別
門檻不同:飛拉達門檻極低,四肢健全、有挑戰欲的普通人都能參與,無需專業的攀巖技術和體能,裝備由基地提供;攀巖門檻較高,需要掌握專業的發力技巧、平衡能力,對體能要求也較高,需要一定的訓練才能入門。
體驗感不同:飛拉達是在固定的鋼梯、鋼纜上攀爬,路徑明確,安全感強,主要體驗高空的刺激和山野風光,難度可控;攀巖是在自然巖壁上攀爬,需要自己尋找發力點,挑戰難度更高,更注重技巧和耐力,成就感更強。
對自然的影響不同:飛拉達需要在巖壁上打很多孔、焊鋼架,對巖壁的破壞相對較大,因此需要在自然保護紅線以外開發;攀巖只需在巖壁上打少量掛片,幾乎不破壞山體,對自然的影響更小。
兩者也有密切的關聯:飛拉達是攀巖的“敲門磚”,很多人通過飛拉達體驗到攀登的樂趣,建立自信、克服恐懼后,會進一步嘗試攀巖,成為攀巖愛好者;而攀巖的專業技術和安全理念,也為飛拉達的發展提供了支撐。
飛拉達的核心體驗
飛拉達的核心體驗在于“安全前提下的高空挑戰”和“與自然的親密接觸”。不同于其他高空項目,飛拉達能讓你近距離觸摸巖壁,感受山體的紋理,同時俯瞰山野風光。此外,飛拉達的“升級感”也很吸引人,從初級線路到高級線路,一步步挑戰自我,能獲得滿滿的成就感。
Roman
釣取山野間的獨處與自在
路亞愛好者常峻銘(Roman)的職業方向是深耕商業運營領域,日常與購物 中心的喧囂相伴,而路亞這項運動,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自然的小門。三年前,從“小物釣”進階到路亞,他在拋投與等待之間,尋得遠離鋼筋水泥的靜謐,也在與水域、魚類的相處中,重新理解自然、平衡生活。路亞于他,從一項新增的戶外活動,逐漸沉淀為“為娛不為魚”的生活態度,連接起城市與山野,也串聯起獨處的安寧與社群的溫暖。
![]()
初試路亞
Roman與路亞的緣分始于三年前。作為一名熱愛戶外活動的人,他最初從“小物釣”開始接觸釣魚,而后慢慢進階到路亞,初衷簡單而純粹:“露營的同時玩玩路亞也不錯。”對他而言,路亞的出現,只是多了一項戶外活動的選擇,卻在不經意間,成為他逃離城市喧囂的重要方式。
常年在購物中心運營崗位上忙碌,Roman早已習慣了鋼筋水泥的環繞和快節奏的工作節奏“:在鋼筋水泥的城市里待久了,就想到戶外放松自己,多尋找一些戶外的樂趣。”路亞恰好契合了這份需求,它無需奔赴遙遠的山野,無需復雜的籌備,只需一根釣竿、一套裝備,便能在水邊尋得一方天地,讓緊繃的神經慢慢舒緩。
不同于徒步的奔波、露營的繁瑣,路亞更偏向于一種“動靜結合”的體驗—拋投的瞬間是專注的,等待的時刻是安靜的,而上魚的剎那,又能收獲難以替代的驚喜。Roman至今記得自己第一次上魚的場景:“當時用的是金屬亮片假餌,中魚的那一刻我特別欣喜若狂—真的沒想到魚會去咬一個亮片。”這份意外的喜悅,成為他持續投入路亞的重要動力,也讓他真正體會到這項運動的獨特魅力。
路亞是一項需要不斷學習和實踐的運動,這一點,Roman在深入接觸后愈發清晰。不同的假餌針對不同的魚種、環境和魚層,用法各異;想要上魚,還需要根據水域環境找到合適的釣點,這些都需要在實踐中慢慢摸索、積累。但對他而言,這種學習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樂趣,沒有功利的追求,只有純粹的探索與嘗試。
![]()
路亞之境
在Roman看來,路亞與徒步、露營、攀巖等其他山野戶外活動相比,最獨特的樂趣,在于它能激發男性原始的捕獵欲望。“上魚的那一刻,腎上腺素和多巴胺一起飆升,這種樂趣很獨特。”而這份樂趣之外,更吸引他的,是路亞帶來的獨處與安靜。“路亞在我心中的意義一直沒有變,就是‘為娛不為魚’”,Roman坦言,每次出門釣魚,對他來說都是一次難得的、享受獨處與安靜的機會。這種狀態,恰好平衡了他忙碌的工作與生活,在拋投與等待之間,他可以暫時放下工作的壓力、城市的喧囂,全身心投入到自然之中,感受風的氣息、水的流動,享受片刻的松弛。
路亞的魅力,在于它既有挑戰,也有放松,而這份平衡,全靠心態和對知識的掌握。“想要保持放松,就要抱著‘即使不中魚,也能散心’的心態,因為路亞‘打龜’是常態。”周末是Roman固定的路亞時間。“一般吃過早餐就出發,直到晚上八點左右才結束。”這一天的節奏簡單而純粹,沒有繁瑣的安排,只有與自然的相處。釣魚本就沒有絕對的確定性,空手而歸是常有的事,但這份不確定性,也讓上魚的喜悅更加珍貴。而挑戰,則在于運用自己積累的知識去探釣,根據水流、魚種習性選擇假餌和釣點,在一次次嘗試中,收獲成就感。
重新體會生活節奏
路亞不僅豐富了Roman的業余生活,更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了他對城市與自然關系的理解,甚至影響了他的生活方式。在玩路亞之前,他總覺得“城市是城市,自然要開車兩小時才能到”,而路亞讓他發現,自然其實就嵌在水泥森林的縫隙里。“很多城市河道、公園湖泊甚至排水渠出口都有對象魚(比如鱸魚、翹嘴、白條)。”Roman說,他開始用“魚的視角”看城市:哪座橋下有結構,哪段緩流有餌魚,哪個排水口因為水溫略高而聚魚。在他眼中,城市不再是自然的對立面,而是人與野性共存的另一種界面。這種認知的改變,讓他更加善于發現身邊的自然之美,甚至下班后繞道去河邊拋半小時竿,就能快速切換心情,“自然不需要很遠,只需要你知道它在哪里。”
![]()
![]()
除了路亞,Roman還會參與露營、爬山、徒步、滑雪等戶外活動,這些興趣的核心共性,都是“能讓我遠離鋼筋水泥和人群”。而路亞,無疑是最便捷、最能讓他快速獲得松弛感的一種。長期與水域、魚類和環境打交道,也讓他對人與自然的關系,有了更深刻的理解—順應自然。“人類想要捕獵、想要上魚,就要摸透大自然—水流、魚類的習性。不中魚,不是因為魚狡猾,而是因為我們還沒有學會大自然的語言。”在他看來,人與自然的關系,本質上就是人在自然設定的規則里,尋找生存與發展的可能性。
路亞也讓Roman結識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他觀察到,路亞玩家的圈層很廣泛,從小學生到四十歲左右的人都有,大家通常會約在一起探釣,現場溝通,也會建立社群交流。這種基于興趣建立的關系,簡單、直接、不帶任何目的性,不取代親情或摯友,但它補上了現代人很缺少的一塊,成為他生活中珍貴的羈絆。
![]()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