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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迭代前我焦慮,技術迭代后我還焦慮,這技術不是白迭代了嗎?!”
作者| 9527
編輯| 晶晶
排版| 蘇沫
本文圖片來自網絡
文章發布初始時間:2026年4月24日
大賢至圣先師沃野布吉道曾說過:
“沒有人會真的告訴你賺錢的門道。如果有,那一定是個坑。”
但只要有坑,就一定會有人往里面跳,直到溢出。
所以有時很多人之所以圍著坑評論并意識到這個坑不能跳的時候,不是人們變聰明了,而是坑滿了,人們終于有時間思考了。然后……等待下一個坑出現,接著排隊跳坑。
有些上了年紀的人在面對一種瘋狂時,會想起自己曾看過的一部古早港劇《義不容情》。男主就對自己的準岳父說過:
“當菜市場的阿婆都在買股票的時候,股市會崩的。”
老登不信,老登說:“我上早八!”
結果股市真的崩了,崩在了人人叫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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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來源于生活,生活就是歷史,總是在重復又重復中循環往復,極少有人靜下心來圍“坑”煮茶,大家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時代的“弄潮兒”。
殊不知真正的弄潮兒永遠躲在幕后,“坑”在他們面前就是個碗,碗里裝著像天津面茶一樣的活人,老饕一邊轉著碗一邊吸溜著碗里的面茶,一層又一層的“面茶”就這樣被吸進嘴里。
先來的人吃飽了,晚到的人怎么辦呢?前者對后者說:
“簡單啊,你也拿個碗就好了。”
01 天選之子
去年AI(人工智能)以漫劇的形式散播開時,它成了很多人心中的保健品:
不僅能滋陰壯陽,強身健體,還能長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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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誘惑實在太大了,以至于打開手機用戶端,滿屏都是AI的消息。這個說AI的科技進步能創造財富,那個說AI的生產便利能破除創作壁壘。AI能設計動畫、生成畫面、根據用戶敘述自行編輯行文框架,還能無師自通地把燈光、角度、人物表情全部演算出來。
所以AI成了“神”,它沒有固定形態卻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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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太好用了,甚至有新聞報道說已經有人用AI生成涉黃:
僅憑一張圖生成成人視頻,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AI做不到的。
于是在提升生產效率的同時,AI至少證明了自己確實有滋陰壯陽的效果。
可成年人,尤其是中年人最大的焦慮不是缺乏對新鮮事物的探索興趣,也不是主張自己能跑半馬還能跑贏別人,更不是叫不醒陳伯——而是面對自己似曾相識的場景時,有些話憋在心里卻左顧右盼難以言表。
AI的興起是科技的進步,時代的發展。它當然有存在的價值和意義,問題在于它最終會為誰服務?或者說它在為誰創造財富?
“弄潮兒”們當然覺得AI是在為自己創造財富。但在已經見證過一輪又一輪風潮的人看來卻呈現出一種吊詭的場景:
人,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從春節至今,真人短劇市場幾乎停擺,大家都一窩蜂地擠進AI賽道,沒有人關心產業鏈中的活人,大家都在說技術迭代,沒有人說技術迭代會不會導致別人的飯碗沒了。無論是行業內還是行業外,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彌漫始終讓多數人堅定地認為自己就是天選之子,不會被時代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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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實上,人們只是從一個坑艱難爬出后義無反顧地跳進另一個坑里。
最后紛紛成了“賈隊長”:
“技術迭代前我焦慮,技術迭代后我還焦慮,這技術不是白迭代了嗎?!”
02 財富神話
“創造個人財富”永遠是個屢試不爽的套路。
十年前,彼時還不那么登的中年人已經看到了“共享經濟”帶來的變化:
滿大街的網約車,價格戰打得火熱。乘客和司機兩頭都受益。乘客有用不完的優惠券,司機只要躺在家里刷單就能月入過萬甚至數萬,那個“黃金年代”里的個人財富讓人們陷入了集體癔癥,覺得只要“共享”就有利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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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匪夷所思的“共享”誕生了。
共享廚房、共享單車、共享辦公區,還有共享廁所——某款APP試圖為用戶解決內急的問題,只要下載并注冊這款APP,就能隨時如廁,或是商場洗手間,或是民宅衛生間,用一次支付若干費用。共享廁所沒有流行開主要是因為研發的人壓根就沒考慮到個人安全問題,他們只相信進入“共享”一定能創造財富。
十年后再看共享經濟的孑遺,無非只有網約車和單車。究竟誰還在賺錢不好說,不過網約車司機據說已經飽和了,不只是網約車,“鐵人三項”都飽和了。這么多剩余勞動力從哪里來的呢?當然是從不再需要他們的崗位上被“優化”下來的。
十年間還有一些比較抽象的概念只是沒炒起來,比如區塊鏈和元宇宙,沒炒起來的原因是這類概念過于繁雜,缺乏金融常識和不玩游戲的人難以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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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也驗證了圈錢的基本原則:
如果在一分鐘之內講不明白一種模式,那么這個模式就是忽悠人的。
而賺錢的模式,通常簡單易復制。
AI能吸引人的模式在于它成本低,見效快,闡述模式更易懂。
但它就像巧克力,“人”吃了沒事,“狗”吃了會死。
今年年初,在國內互聯網大廠程序員群里有人說搞大模型的都是“碼奸”,說這些“碼奸”害死了搞產品前端的人,現在還要害死搞后端測試運維的人,連搞芯片的人都不放過,最后害死全人類。
這就是“上吊繩理論”——
拼命做出最好最貴的上吊繩,賣出個好價錢,然后自己把自己勒死。
不妨憑著記憶追溯一下,最早搞網約車和共享單車的那批人,如今在哪里?當年那些擁躉如今又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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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渴望在短時間內積累大量財富,然后迅速脫身。這也是一種經濟模式,只是這種模式同樣無法言表,即便認識到它的危害也無人在意——社達主義者們只會驕傲地昂首挺胸,排隊走入福報中而不自知。
然后他們發現自己被自己無限熱愛的事物淘汰了。
影視行業也是如此。
燈光、美術、剪輯、武指、編劇和導演們在AI沖擊下瑟瑟發抖,但他們鮮少跳出來說:
“如果AI萬能的話,那么我這些年學的專業,交的學費和項目經驗又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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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影響的,是一系列專業學科的消失。
學科沒了,技術崗位被取代了。他們該干嘛?跑“鐵人三項”嗎?
對不起,飽和了。
完美閉環出現了。
那個坑滿了,這個坑也滿了。
當人們發現自己連跳坑的資格都沒有了的時候,大家更焦慮了。
03 焦慮盡頭
國人擅長販賣概念,更擅長把概念嵌套在某種敘事之中。
人們沉醉于這種敘事,并堅信自己就是上漲X%中的一部分。AI滲透后,影視、短劇行業中相關領域目測又會上漲X%,但上漲的財富去哪兒了?這個問題比“爸爸去哪兒”更難回答。
過去十年里,經歷了資本運作的影視人已經多少知道了“爸(資)爸(本)”去哪兒,財富就去哪兒。
但“賽博生物爹”永遠是無情的,它只會挖一個又一個坑,然后像丁蟹一樣把自己的“兒子”挨個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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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有人問“我可以不要‘爸爸’嗎?”
答案是肯定的。
人文藝術本身就應該是沉下心來做內容,只有人拍出來的東西才是給人看的。
只是社達主義者們從來不曾關注過“人”本身,他們只在乎如何搭建模式,營造氛圍,接著轉“碗”喝“茶”。跟風者們也沉溺其中,人人都無師自通學會了“杠桿經濟”。但搞文化的玩經濟本身就挺賽博。
大家說AI不用花大錢就能營造財富神話。
這種句式在過去的十年乃至更早的時候已經被無數次驗證了結局——
它像極了電影版《長安的荔枝》中,李善德反駁楊國忠的話。
楊國忠說荔枝轉運“不支于國庫,不取于內帑”,李善德說:
“天下糧錢皆有定數,不支于國庫,不取于內帑,那么從何而來?只能從黃草驛、嶺南荔園榨取,從沿途附戶身上征派。取之于民,用之于上,又何談不勞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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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盡在“天下糧錢皆有定數”中。
當AI脫離使用本質成為資本手段時,它緊隨著網約車、共享單車、電影、電視劇和短劇等等之后張開了攫取的大手,而在這只手心滿意足地離場后,人們又該繼續焦慮了。
不過那時還有“人”嗎?
沒了人,哪來的焦慮呢?
念及至此,好像也沒那么焦慮了。
「四味毒叔」
出品人|總編輯:譚飛
執行主編:羅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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