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婚禮前夕，我撥給未婚妻的視頻電話，意外被三年后的她接到。
我攥著剛領的結婚證，興奮地問兩人的婚后生活：
“阿音我們的婚禮是中式還是西式，我們兩個婚后有沒有吵架，有沒有生個可愛寶寶，孩子的名字是不是叫顧念安。”
她聲音含笑，耐心地一一回答：
“中式西式各辦了一場，婚后很甜蜜沒吵架。”
可在我提到孩子時，她突然開口：
“其實，沒有你我也能生。”
“我給你死黨生了一對雙胞胎，已經六歲了。”
我攥緊手機，愕然地瞪大眼。
她卻回味地繼續道：
“跟你表白那天，我在隔壁房間和他睡了，孩子就是那個時候懷上的。”
“按照我們的約定，男孩叫安安，女孩叫念念，都很像我。”
我大腦一片空白，攥著手機的手控制不住地抖。
顧晚音卻誤會了我的沉默，聲音戲謔：
“不信？你可以來三年后親眼看看。”
......
她話音剛落，我眼前就猛地陷入一片眩暈。
再次睜眼，我真的穿越到了三年后，手里還捏著那天領的結婚證。
環顧四周，不遠處就是我和顧晚音共同設計的婚房別墅。
想起女人的話，我控制不住地走到門口，
輸入我的生日，密碼錯誤。
輸入顧晚音的生日，密碼錯誤。
只剩最后一次機會，手顫了一下，我輸入了兄弟林景川的生日。
成功解鎖。
“歡迎我的丈夫林景川回家。”
智能門鎖系統響起顧晚音親自為他錄制的語音。
聲音溫柔熟悉甚至帶點歡喜，卻讓我手里的結婚證紅得刺眼。
我愣了愣，渾渾噩噩地走進別墅。
偌大的客廳正中央，擺放著林景川和顧晚音的婚紗照。
巨幅的照片，占滿了一整面墻，高調地宣告著幸福。
兩人各牽著一個孩子，笑容甜蜜又燦爛。
看背景，是法國。
這些年，顧晚音只去過一次，在我們訂婚那天。
她說有緊急事務處理，所以留我一個人主持訂婚儀式。
我體諒她的辛苦，所以不在乎別人看笑話的眼光。
可沒想到，她拋下我，只為了給別人一個婚禮。
眼睛被照片上兩人的笑刺痛，我難堪地移開視線。
卻突然聽到二樓的臥室男女纏綿喘息的聲音。
抖著手推開門時，里面已經激烈到床周圍的東西都在晃。
床頭擺著我和她的結婚照，十寸大小，像是客廳里買一送一的贈品。
上面我帶著笑意的臉，沾著白色的污濁。
聽到開門的動靜，顧晚音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然后嬌媚地摟住男人的脖子，激烈地吻了上去：
“沒事，是傭人，我們繼續。”
當著我的面，兩人吻得激烈又急切，姿勢換了又換。
男人進浴室洗澡那一刻，相框砰地摔碎在地。
飛濺的碎片劃破了我的臉，顧晚音擔憂的眼神卻落在林景川身上。
他沒事，她才松了口氣。
我?ú?摸著臉上的血痕，有些發愣。
從稚嫩的孩童到步入婚姻，這是第一次她看著我受傷。
小時候她路還走不穩，卻能比大人先察覺我摔倒的動作，抱住我當我的肉墊。
她打哭欺負我的小朋友，逼霸凌我的不良少年退學，送盜取我設計成果的男人進監獄。
二十五年相伴的時光，比傷害先來的永遠是她的擁抱。
可現在她沒看我，只冷淡吩咐：
“摔碎的垃圾拿走扔了，動作輕點。”
我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婚紗照被人粗暴地掃走，破碎到再也拼不起來。
而她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神情不耐。
“沈行舟，今天把你從精神病院放出來，是因為孩子馬上生日。”
“景川想和你一起慶祝，你乖點別氣他，我以后會考慮讓你出院。”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喉嚨像是被人死死扼住：
“你說......什么？”
什么精神病院，什么孩子生日。
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臉上的茫然讓顧晚音微微挑眉。
似是想起什么，臉上的不耐逐漸轉為驚訝。
“你是三年前的沈行舟。”
“是昨天那通電話把你帶過來的。”
她的話很篤定，懷念似地沖我伸手，想要摸摸我的頭發。
我白著臉躲開她的手，嘴唇微微發顫。
“你憑什么這么肯定？”
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然后慢慢收回，輕笑道：
“如果是三年后的你，這會兒已經拿刀捅我了。”
“行舟，三年后你只想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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