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征文約稿小助手
耿同學突然走紅,熱度之高,遠超他自己的預料。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登上熱搜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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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流量而來的,是輿論爭議、公眾討論,還有接連不斷的媒體采訪。幾乎所有人都想從這位博士肄業、卻敢直面質疑杰青學者的年輕人身上,挖掘更多背后的故事。
最近有記者稱,見到耿同學當天,他上午剛完成一場專訪,晚上還有兩家媒體在等候。吉林四平沒有民航機場,從最近的長春機場驅車趕來,需要近兩小時路程。“你們不是第一撥專程過來的。” 他坦言。
“現在大家愿意來找我,是給我面子;等這陣風波過去,恐怕我再主動聯系,也沒人愿意理會了。” 耿同學說,“所以趁現在這個機會,能多認識些人就多認識,能多聊幾句就多聊幾句。”
以下是媒體公開的專訪中,耿同學對外吐露的真實心聲。
接廣告只為生計,懟杰青圖個痛快,MCN 簽約系舊聞已解約
最讓耿同學意外的,是同濟大學王平被正式撤職的結果。多年來,因論文問題被撤稿的學界人士不在少數,但因學術不端被撤職的院長,王平幾乎是第一人。他制作過諸多學術打假視頻,卻從未有一次引發如此大的社會反響,此次真正實現了 “破圈”。
起初他預想的最佳結果,不過是涉事論文撤稿、相關學生被處理、涉事教師承認錯誤,而如今撤職、降級、暫停 24 個月科研經費申請與評優資格的處罰,力度遠超預期。
接連登上多條熱搜,是耿同學從未奢望過的經歷,新加坡《聯合早報》的一期封面更讓他感慨 —— 頭版刊登特朗普訪華新聞,下方版面便報道了他的事跡,這份關注度讓他倍感意外。
但并非所有熱搜都基于事實,“簽約MCN機構”的傳言就讓他飽受爭議。不少網友指責他爆紅后急于圈錢,可實際情況是,這份MCN合約早在一年前就已簽訂,目前他正走在解約流程中。看到不實報道后,耿同學第一時間聯系相關媒體,對方也已正式致歉。
他坦言,幾乎所有博主都有過與MCN合作的經歷,當年因年少無知簽下長約,早有解約想法卻被對方拒絕。這家MCN既不干預他的創作內容,也未帶來實質助力,能借此次機會解約,對他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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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有人開始反向“打假”,翻查他本科時期的論文。耿同學懷疑這是有人故意蓄意針對,即便拋開主觀猜測,兩篇論文的差異也十分明顯,稍加比對就能排除重復嫌疑。他更直言,就算本科論文存在問題,自己早已博士肄業,也不會有任何后續影響。
對于網上“學術界最嚴厲的父親”“職業打假人”“學術吹哨人” 等標簽,耿同學毫無好感,直言這些標簽沒有一個是自己喜歡的。
爆紅帶來新鮮感的同時,也讓他心生恐懼 —— 他不怕熱度消退,只怕輿論反噬。他早已預想過最壞的情況:未來若接的廣告不夠嚴謹,便會被網友揪住不放、大肆批判。因此他寧愿后續熱度降低,也堅決不觸碰底線、不出現差錯。
但廣告依舊會接,因為這是他目前唯一的收入來源。他沒有專業運營團隊,只有一名助理負責對接商務合作,視頻的選題、腳本、拍攝、剪輯全由自己一人完成。面對接廣告的質疑,他只有一句直白回應:接廣告是為了掙錢生活,懟杰青是為了心中痛快。
在他看來,這件事不僅刺激,更充滿正義感。學生們常年被杰青學者壓制指責,如今能有人站出來反向質疑,即便倒貼錢,也值得去做。
曝光僅為冰山一角,學界通風報信更可怕,暫歇打假因家人擔憂
舉報上海大學轉化醫學院蘇院長一事,讓耿同學看清了學界的隱秘亂象:舉報材料提交后,率先啟動的并非正規調查,而是私下通風報信。
5 月 12 日下午,他將舉報材料和質疑內容,分別發送至上海大學學術委員會、學院辦公室、經費管理部門等官方渠道。當天傍晚八九點,就有自稱上海交大的人添加他微信 —— 其舉報的論文,一作單位為上海交大,通訊單位為上海大學。
對方起初委婉請求他幫忙平息輿情,聊至深處便暴露身份,承認自己就是涉事論文作者,且早已得知被核查的消息。沒過多久,一個河南鄭州的號碼撥通他的私人手機,對方以中間人自居,詢問他的訴求,妄圖“擺平”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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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同學直言,舉報郵件從未發送給被舉報人,僅提交給官方學術機構,短短幾小時就被對方知曉,其中的暗箱操作令人質疑,這樣的學術委員會是否具備正規性?
他坦言,學術打假必然伴隨壓力,但對自己而言并無太大影響,既沒有違規違法,也不用擔心被封號,更不相信有人會做出極端威脅的舉動。
而他目前曝光的學術造假問題,僅僅是冰山一角。在同濟大學院長論文事件之前,他只知曉普通論文存在造假現象,從未想過頂尖專家的公開代表作,也能造假到如此離譜的地步。
投身打假以來,他收到了無數網友提供的線索:湘雅醫院的同行曾發來領域內大佬的論文,數據篡改痕跡一目了然,小數點后多位數字完全重復,僅改動整數部分;諸多知名學者的論文問題,遠比外界想象的更嚴重。
對于 “只蹭知名學者熱度” 的指責,耿同學也做出回應:并非刻意針對,而是只有一區、二區等高影響力期刊,會強制要求上傳原始實驗數據,三區、四區期刊無此規定,根本無從核查。
他手中還掌握著多位杰青學者的造假線索,問題數量遠超想象,但短期內不會再大規模舉報,核心原因是家人的擔憂與反對。
不過他并未放棄監督,而是給這些杰青學者留出窗口期,要求他們公開課題組的學術管理方案 —— 絕非空洞的口頭承諾,而是能從制度上杜絕造假的具體措施,只要能落實,便可相安無事。
至于為何不質疑院士,他也給出直白解釋:院士地位穩固,難以追責處罰;而杰青仍在職業上升期,相關處罰能真正落地生效。
無意成為第二個翟天臨,清醒預判熱度,終將回歸科普
在關注度較低時,耿同學也曾因網友的指責與人爭論,隨著粉絲量上漲,謾罵聲越來越多,他便不再做無謂的辯解。
而此次爆紅后,“成為第二個翟天臨”的評價,讓他格外在意。他坦言,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無意間給廣大學生增加了學術壓力,內心十分愧疚。
但他提出的“重復實驗”建議,并非憑空施壓,而是具備現實可行性 —— 不僅他認為有價值,已有課題組在實際執行。所謂重復實驗,并非增加額外負擔,目前生物學實驗本就要求重復三次,他只是建議不要由同一人完成,僅需選取一兩個關鍵步驟,交由他人復核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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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題組內的交叉重復,是最便捷、低成本的方式;若等到論文發表后,由學院層面篩查,不僅實驗試劑可能過期,還會大幅增加成本。
近期多所高校啟動原始數據自查,有人稱贊這是積極改變,也有人質疑他只是推動了造假手段升級。耿同學從不認為自己能改變整個中國學術圈,但至少打破了集體沉默,帶來了短期的正向影響。
這也是他堅持從嚴處罰杰青學者的原因:要讓他們深知,一旦出現學術不端,前半生為評院士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將化為泡影。杰青群體是學界的中堅力量,也是最有能力、最有動力改善學術環境的人,只需在管理流程上增加一道復核環節,就能有效遏制造假。
對于未來,耿同學保持著極度清醒:或許十天半個月后,互聯網上就不再有關于他的熱議。
等熱度徹底褪去,他會回歸初心,安心做科普內容。即便不再被大眾關注,謾罵聲也會逐漸減少,未來若有杰青學者觸碰學術底線,他依舊會站出來,履行監督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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