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說“多勞多得”是200年來最大的謊言?凌晨街頭奔波討生活的打工人咬牙硬撐、熬盡體力,本以為足夠努力就能扭轉生活困境,現實卻是付出越多,回報越發(fā)微薄。很多人誤以為是當下職場規(guī)則太過殘酷,其實這套壓榨勞力、壓低價值的生存體系,早在百年前西方工業(yè)化時代就設計好了。
時間倒回到19世紀中期,英國的工業(yè)革命時期。當時的英國被稱為日不落帝國,到處都是隆隆作響的蒸汽機和紡織廠。對于那些剛從農村失去土地涌入城市的普通老百姓來說,進廠打工是唯一活下去的辦法。
剛開始的時候,工廠老板們用的是計時工資,也就是你干一天,我給你一天的錢。但這幫資本家很快就發(fā)現了一個大問題:工人們學會摸魚了。大家拿一樣的錢,我憑什么給你賣死力氣?所以車間里的產能一直上不去。
這個時候,資本家背后的高人們出手了。他們一拍大腿,發(fā)明了一個堪稱天才的制度:計件工資制。老板跟工人們說,以后按件計酬,你紡一尺布,我給你一便士,你干得越多,賺的越多,多勞多得。
這下工人們的眼睛都亮了,大家在心里盤算,如果一天不干10個小時,我咬咬牙干14個小時,如果我連吃飯上廁所的時間都省下來,我不就能買房買地了嗎?
于是,整個英國的紡織廠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瘋狂,男工女工都在拼了命地提高產能,就為了拿到那所謂的高工資。但當工人們累死累活把整體產量足足提高了一倍,滿心歡喜地以為下個月能拿到雙倍工資的時候,老板們卻笑瞇瞇地貼出了一張新的告示:鑒于近期的生產效率大幅提升,現將每尺布的單價從一便士下調到半便士。
工人也傻眼了,當時宣傳的多勞多得,結果怎么我干的活兒翻倍了,拿到手里的錢卻跟原來一模一樣。而且由于長時間的高強度勞作,很多人甚至累出了嚴重的肺病和殘疾。
在馬克思的《資本論》中就深刻揭露過這個現象:計件工資是資本家克扣工資和進行資本主義欺詐的最有力的源泉。當采用計件工資后,工人的勞動強度達到了人體極限,但他們的實際平均收入并沒有實質性增加,反而伴隨而來的是大量工人因為勞累過度而受傷。
這在經濟學上這叫做“棘輪效應”,意思就是這個齒輪只能往前轉,絕對不能往后退。當工人向資本證明了他們的身體極限,是可以一天生產200件商品的時候,這個200件就變成了新底線。
多勞只會成為資本家降薪的絕對依據。工人以為自己在創(chuàng)造財富,其實只是在幫老板重新制定考核標準。一旦單價被壓低,如果還想維持原來的收入,就只能更加不要命地去干300件、400件。
最可怕的還不是身體的透支,而是這套系統從根本上分化了底層群體。在計件工資和績效考核下,勞動者之間不再是互相幫助的工友,而是變成了你死我活的競爭對手。工人在工廠里多擰一個螺絲,在系統里多搶一個訂單,就是在搶別人的飯碗。
于是大家惡性競爭,互相壓價,而當時的資本家卻穩(wěn)坐在大屏幕前,看著數據報表上不斷攀升的利潤,笑得合不攏嘴。
19世紀的英國資本家剝奪了勞動者的所有勞動價值和生存尊嚴,同時還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你窮就是因為你還不夠努力。在他們的工廠里,多勞多得從來不是一個保護你的經濟學定律,它只是一塊掛在驢子眼前的胡蘿卜。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心甘情愿地拉磨,直到你耗盡最后一絲力氣,然后被淘汰。
這也讓我們知道了勞動權益保護的重要性。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保護好自己的身體,留存好自己的精力,去思考系統之外的出路,去提升真正無法被替代的認知壁壘,這才是普通人打破這套邏輯的唯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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