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寫了“監獄來的媽媽”,今天本想聊點別的,但仍有幾句話如鯁在喉,不吐不快,索性再給這個曾經的“監獄的媽媽”,現在的“領獎的媽媽”,將來的“不知怎樣的媽媽”來個續集。
這部電影的主創人員有點“神通廣大”,2019年,趙曉紅還在監獄時,就能跑到里面拍攝了,拍的雖不是“監獄風云”,但不排除有一些胸有丘壑的風云人物能“搞定”相關的繁文縟節,讓一個仍在服刑的罪犯本色演出,乃至一步步從囚室走向西班牙紅毯鋪地的電影節。
根據現在能查到的消息,導演秦某之所以能進監獄里拍攝,是因為他的說法是去拍富有教育意義的紀錄片,將趙曉紅用水果刀捅死丈夫的意外悲劇制作成膠片,給蕓蕓眾生作一面警示的鏡子。
按我國相關法律規定,服刑人員不得進行商業演出,不得拍攝商業片,但警鐘長鳴的紀錄片不在禁止范圍之列。
于是,依靠這個“口實”,秦導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順利進入監獄拍攝,而趙曉紅得知自己不是作為“反面教材”的紀錄片主角參加拍攝,而是類似商業走穴般,去參演一部能夠重新塑造自己形象的文過飾非的劇情片,且有得名得利的機會,其欣喜當何如?
如今東窗事發,秦導演改口稱,自己本來確實是想拍紀錄片,后來想法變了,改拍商業片了。
人的思想是會變化的,否則梁啟超也不會說出什么“今日之我昨日之我”的金句了,這似乎足以讓人能夠共情秦導演“先記錄后商業”的蛻變,但法律法規并非像秦導演的想法那般朝令夕改。
當秦導演扛著攝像機在監獄里顧盼自雄,決定改拍商業片時,有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可能觸犯法律了呢,如果沒有意識到,那這個智商還是不要當導演了,如果意識到了,卻明知故犯,那對于秦導演的膽識和魄力,我只能用一聲“呸”,來表示“佩服”了。
有的中國人聰明過了頭,類似秦導演這般以“紀錄片之名行商業片之實”的騷操作在各個領域都不算太罕見,正如崔健寫的《混子》歌詞:動點腦子,饒點彎子,把事情都就辦了。
但有句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聰明的秦導演大概是活學活用了梁啟超的智慧,昨天想拍紀錄片,今天又想拍商業片,以今日之我殺死昨日之我,讓自己的行徑得以自洽,卻不知法律是相對“穩定”的,讓一個重刑犯,在監獄里拍商業片,總歸不是那么合規矩的。
趙曉紅女士拍完“自我修正主義”的“自傳電影”,將自己“故意傷害他人致死”的現實演繹成長期家暴后女性覺醒的奮力反擊戲碼,用精湛的演技,迎合了慣于給攜帶“覺醒病毒”的電影“加冕”的評委們的善良心靈,從而在西班牙的電影節拿下最佳女主角,讓自己迎來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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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意味著跟過去告別,所以,在出獄后,趙曉紅女士在高人建議下,改名為趙蕭泓,是為所謂“藝名”。
電影對外宣發,海報,采訪,一律署名趙蕭泓。
走紅毯,領獎,煲雞湯,用的也是趙蕭泓。
但改名為趙蕭泓的趙曉紅女士,仍然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她的法律姓名至今仍是趙曉紅,在陜西某法院的卷宗里,仍然一筆一筆,不厭其煩地記載著她犯罪殺人的事實。
真實的過往猶如洗不掉的刺青,不是靠一部“先記錄后商業”的狗血煽情片,以及精湛的演技,就能“修正”的,
諷刺的是,秦導演和趙曉紅這段靠在名利場得獎翻身的“傳奇故事”,同時也毀于名利場中。
當某個大嘴女星在母親節激動轉發電影獲獎定檔的宣發微博時,就注定了這部涂脂抹粉的“畫皮電影”最終的坍塌。
全文完
本文作者:哲空空,一個玉樹臨風的歷史學家。
今天開始,我將在下面這個“兔子商評”的公眾號上,日更商業短評,感興趣的親友們,可以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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