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鴉青,顯得老成。
他靠近,伸手將絳帶拿過去,指腹摩挲著上頭花紋。
想當然道:
換靛藍吧。
4
那份理所當然的神氣,倒叫人不好開口說那不是給你的。
寄人籬下這點自覺還是有的。
我咽下解釋,點了點頭。不過是再繡一個而已,不妨事。
他心情莫名好轉,難得的說了句好話。待天光放晴,我帶你去騎馬。聽到這句,淡定的臉多了抹喜色。
我喜歡騎馬。x
父親在世時,是守衛一方平安的將軍。
騎術是他親手所教,亦是我如今思念他的方式。
那日之后壓在心頭的大石,好似松了不少。
我安慰自己。
他或許是刀子嘴豆腐心。
5
半月后,大表哥歸家。
國公府辦了賞花宴邀請一眾貴人,算是另類的慶功宴。
春日景色秀麗,花兒開得正艷。那條鴉青色絳帶用精致的小盒子裝著由招喜送到大表哥手上。
外院喧器。
我獨自待在樹下賞景。
大表哥的隨侍成影送來一盒棗泥酥,是江南特有的香甜。
母親是江南人士,我幼時,她時常帶我回老宅。
那時她最愛吃的便是雙鳳樓的棗泥酥。
謝過后,我迫不及待打開食盒,捻起嘗了一口。
還未嘗出滋味。
卻聽到身后寇窀腳步聲響起,方回頭。衛崇文便陰陽怪氣地譏諷道:
果真是一副破落戶模樣,不過是些不值錢的點心,便把你收買。難不成你是窮得吃不起?那口棗泥酥還噎在喉間,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我垂下眼,將手中剩下的半塊緩緩放回食盒里,指尖那點黏膩,就像此刻堵在胸口的那團東西。
見我不應聲,他微微蹙眉:
莫不是啞了不成?
我心中酸澀翻涌,怒上心頭,卻被強行壓著:
我的事,不勞二少爺費心。
衛崇文愣了愣。
這是我第一次頂撞他。他似乎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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