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九詢問臺灣最南端位置,島內學生無回應,只有大陸學生給出了正確答案,這是什么原因?
1994年夏天,解放軍海軍測量船抵達北緯4度12分、東經112度30分的曾母暗沙,官兵在甲板上抬著一塊花崗巖主權碑,潮水涌動,四周只有藍到發黑的海面。那一刻,中國疆域的最南端被再一次用明確坐標寫進航海日志。
這片暗沙距海南2000多公里,常年被22米深的海水覆蓋,浪高時連浪尖都難以分辨方向。海圖上,它像一根細針扎在南沙群島最下方,面積不過兩平方公里,卻扼守著東南亞多條海上通道。1935年,南京政府公布名稱;1947年重繪疆域圖,再次標注;1994年立碑——三次標記,昭示同一主權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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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年后,2019年5月14日,臺北城的東吳大學報告廳里,人聲鼎沸卻透著學術氣。演講臺上的馬英九翻開準備好的PPT,談南海、東海和臺灣海峽的國際法框架。屏幕剛切到第三張,他忽然停下,丟出一個自以為眾所周知的問題——“我們的國土最南端在哪里?”
片刻靜默,空調嗡嗡作響,臺下三百多名臺灣學生面面相覷。就在主持人準備圓場時,后排一名年輕人站起身:“曾母暗沙。”馬英九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松口氣的笑,“你是哪里畢業的?”回答只有一句,“大陸來的。”大廳里響起一陣善意的哄笑,掌聲稀稀疏疏,卻顯得格外刺耳。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對比?島內歷史課綱的演變是一把看不見的手。1997年前后的“88課綱”首次把“臺灣史”抽離出中國通史,課時比例從附屬章節變為獨立單元;2006年,“95暫綱”干脆把明清兩朝并入“世界史”,中國與臺灣的脈絡被人為割裂;2009年的“98課綱”延續此路數,詞匯改寫、地名去中國化,引導學生將臺灣定位為“海洋性多元社會”。
馬英九執政時推出“104微調課綱”,希望把“明鄭收復”改回“恢復”、把“抗日”生動化,卻在街頭抗議聲中擱淺。2016年后的“106課綱”再度調轉船頭,中國史被塞進“東亞歷程”,高中生若不是選修,幾乎難以系統了解大陸地理。教室里缺席的,不僅是“曾母暗沙”四個字,更是對整體版圖的空間感。
回頭看更長的時間軸,偏差就更明顯。公元230年,孫權派衛溫、諸葛直渡海到夷洲;隋大業年間,朱寬、何蠻繼續遠涉;元朝在澎湖設巡檢司,明代的戚家軍保衛東南海域。1624年,荷蘭人侵入臺灣,鄭成功于1661年率兩萬余人渡海圍攻熱蘭遮城,次年收復全島,隨即移植府縣制,開閩南移民之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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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3年,施瑯攻克澎湖,鄭氏投降,臺灣納入清朝版圖,設臺灣府、分三縣。此后兩百余年,清廷在臺灣推行墾殖、筑城、練兵,淡水河口帆檣林立,鹿耳門炮聲遠去,官方檔案與輿圖一次次確認“臺灣府”在大清版圖中的位置。1895年至1945年的殖民統治是一段曲折,但抗戰勝利后,臺灣依《開羅宣言》《波茨坦公告》回歸中國;1949年國共內戰未竟,隔海分治自此形成,卻未改疆域根本屬性。
這些史實在大陸教科書中連點成線,在臺灣卻被拆分重組。課綱里“清治時期”取代“清朝統治”,鄭成功被稱“臺灣王國之主”,“臺灣光復”變成“戰后接收”。術語的置換,看似學術微調,實則重塑了記憶支架。時間一長,連最基礎的地理坐標也容易被遺忘,這是那場尷尬靜默背后的深層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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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識不會憑空生成,它更像接力棒,需要一代代傳下去。當教材刪去了部分歷史,課堂的縫隙就由別的敘事填補。久而久之,坐在教室里的少年,對南沙群島或者遼闊內陸的感知只剩模糊輪廓。于是,面對“國土最南端”這樣的題目,答案明明躺在教科書之外,卻再難進入記憶深處。
有人說,歷史是一條沒有岔路的河。其實,它更像一張被不斷書寫又不斷擦除的地圖,取決于執筆者如何勾勒。曾母暗沙的海水日日潮起潮落,主權碑靜靜矗立;若那一方方課本能夠如這塊巖石般穩固,也許馬英九的提問本不會在講堂里濺起那陣不自在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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