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鈞把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五千萬,數(shù)字后面跟著七個零,刺得人眼睛發(fā)疼。“離開聽溪,這錢就是你的。”他連正眼都沒看我,茶杯蓋碰撞的脆響里,全是不屑,“你配不上我女兒,識相點就趕緊消失。”
我是陸景深,三十歲,穿一百八一件的白襯衫,口袋里揣著廉價手機,而沈聽溪是沈氏集團的大小姐,身家?guī)装賰|的父親視她為珍寶。我們結(jié)婚三年,沒有婚禮,沒有官宣,我連她公司年會都不能去,像個見不得光的影子。
![]()
我沒碰那張支票,只是笑了笑:“七天,我會消失得干干凈凈。”轉(zhuǎn)身時,身后傳來沈萬鈞的冷哼,可沒人看見,我攥緊的拳頭里,藏著不甘,也藏著一個計劃。走出沈氏大廈,走廊的落地窗映出我的身影,單薄卻挺拔,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三下,全是沈聽溪的消息,我沒點開,直接關(guān)了機。
回到出租屋,沈聽溪正蹲在廚房修水管,穿著我的舊T恤,頭發(fā)用筷子隨便挽著,臉上濺滿水珠。“你手機怎么關(guān)機了?我爸找你談什么了?”她頭也沒抬,語氣里滿是擔(dān)憂。我靠在門口,喉結(jié)滾動,終究還是說出了那句傷人的話:“我們離婚吧。”
沈聽溪的手僵在半空,水珠順著指尖滴落,砸在滿地水漬里。“就因為我爸看不上你?就因為我們不能公開?”她的聲音發(fā)顫,眼底泛起紅意,“我答應(yīng)過你,等我在公司站穩(wěn)腳跟,我們就公開,再等等我好不好?”
“三年了,沈聽溪。”我豎起三根手指,字字戳心,“你永遠在說‘快了’,可我等不起了。你爸給我五千萬,讓我離開你,我答應(yīng)了。”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身后傳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還有東西摔碎的聲音,我沒回頭,我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心軟。
我沒回老家,先去了杭州,又輾轉(zhuǎn)回了衢州,租下電商產(chǎn)業(yè)園五百平的場地,準(zhǔn)備做農(nóng)產(chǎn)品直播。沒人知道,我收了沈萬鈞的五千萬,一半存了定期,一半用來簽了頭部直播平臺的獨家合作協(xié)議——我不是要逃,是要攢夠底氣,配得上沈聽溪,也打垮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第七天,沈聽溪找到我時,我正在倉庫里搬貨,滿身大汗。她穿著黑色風(fēng)衣,眼底布滿黑眼圈,憔悴得沒了往日的精致。“接你回去,我不離婚。”她抓住我的胳膊,語氣帶著哀求,“我跟我爸吵了一架,我告訴他,要是再逼我,我就辭職。”
我看著她,心里又酸又疼,卻還是硬起心腸:“回去吧,我們之間,不會有結(jié)果。”可我沒想到,她竟固執(zhí)地留在倉庫樓上的小隔間,零下兩度的天,靠著一條毯子湊合一晚。更讓我動容的是,我后來才知道,衢州電商產(chǎn)業(yè)園的場地,是她提前幫我安排的,租金五折,第一年免租。
沈萬鈞的報復(fù)來得很快,他派秘書送來律師函,告我騙婚,還威脅要封殺我,讓我在電商行業(yè)混不下去。就在我一籌莫展時,沈聽溪的室友蘇蔓打來電話,說沈聽溪跟她爸吵架,從樓梯上摔下來,住院了,更讓我震驚的是——她懷孕六周了。
我瘋了一樣開車趕往杭州,三個小時的車程,我開了不到三個小時。病房里,沈聽溪左手打著石膏,臉色蒼白,看見我,眼里泛起淚光。“你怎么來了?”我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對不起,聽溪,我們不離婚了。”
原來,沈聽溪跟她爸吵架,就是因為不肯打掉孩子。沈萬鈞想讓她嫁給周氏集團少東家周彥,通過聯(lián)姻鞏固沈氏地位,可她寧愿放棄繼承權(quán),也要跟我在一起。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所謂的“底氣”,從來都不是錢,是她毫無保留的愛。
我告訴沈聽溪,我收了那五千萬,不是為了離開她,是為了創(chuàng)業(yè),為了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邊。她笑了,哭得比笑還難看,卻緊緊攥住我的手:“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走。”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一起面對所有困難。周彥找上門挑釁,被我趕了出去;沈萬鈞封殺我的供應(yīng)商,沈聽溪動用自己的人脈,幫我聯(lián)系合作;我沒日沒夜地泡在直播間,她帶著身孕,每天陪在我身邊,幫我整理資料、對接客戶。
沈萬鈞終究還是軟了下來,他看著沈聽溪的堅持,看著我拼命的樣子,終于松了口:“給你三年時間,要是不能讓聽溪過上好日子,我絕不饒你。”我笑著答應(yīng):“不用三年,一年就夠了。”
一年后,我的直播間沖進全網(wǎng)帶貨榜前三,單場銷售額破八千萬,賣的全是衢州本地的農(nóng)產(chǎn)品,從負(fù)債三百萬,變成了真正能站在沈聽溪身邊的人。我拿著五千萬支票,連本帶利還給了沈萬鈞,他看著我,眼里沒了當(dāng)初的不屑,多了幾分認(rèn)可。
那天,我下播后,沈聽溪抱著五個月大的女兒,站在后臺等我。女兒小名叫年年,大名叫陸念溪,眉眼間既有我的影子,也有她的溫柔。沈聽溪笑著遞給我一張請柬,是我們的婚禮請柬,沈萬鈞說,婚禮他來操辦,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沈聽溪是我陸景深的妻子。
記者采訪我時,問我成功的秘訣是什么。我看著身邊的沈聽溪和女兒,笑著說:“沒什么秘訣,只是賺錢這種好事,一定要帶老板娘玩。”沈聽溪臉紅著補充:“下次再有五千萬的事,記得先跟我商量,別自己拿了就跑。”
閃光燈亮起,我摟住沈聽溪的肩,懷里抱著女兒,忽然想起一年前那張五千萬的支票。原來,真正的底氣,從來不是金錢,而是有人愿意陪你從塵埃里站起來,是你愿意為了她,拼盡全力成為更好的人。
那些曾經(jīng)看不起我的人,如今都要仰望著我。而我最幸運的,不是賺了多少錢,不是得到了沈萬鈞的認(rèn)可,而是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沈聽溪沒有放棄我;在我想要證明自己的時候,她一直陪著我。
往后余生,既有柴米油鹽的安穩(wěn),也有并肩同行的浪漫。我終于明白,最好的愛情,從來不是門當(dāng)戶對,而是你陪我低谷,我陪你巔峰,你護我周全,我給你心安。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