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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的野象,目前主要生活在西雙版納的原始森林中。其實兩三千年前,我國陰山-燕山以南,野象廣泛分布,他們是如何退縮到西雙版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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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我國野象生存線
上古時期,我國大象分布極為廣泛,陰山-燕山以南到處是野象,最北到太行山脈,桑干河中游。
那時黃河中下游地區河流縱橫、森林茂密、野象眾多,象形字“豫”的意思是,一個人牽一頭大象,這是禹貢九州中的豫州由來,河南因此簡稱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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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周時期,黃河以北有不少野象。《呂氏春秋?古樂》:“商人服象,為虐于東夷。”意思是商朝馴服大象,用來征服東夷。
殷墟(今河南安陽)出土的甲骨文中,常有捕象的記載,最多一次捕獲250頭野象。商王不僅自己馴養大象,還將富余的大象賜給諸侯,甲骨文記載倉侯就獲賜大象。
殷墟王陵區,祭祀坑中的幼象,脖子上戴銅鈴,不是野象,是已經馴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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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象棋中殺傷力最大的兵種是車,決定成敗的是帥和將,數量最多的兵種是兵和卒,為何不叫車棋、帥棋、兵棋,偏偏叫象棋呢?象在象棋中有4個,雙方各有2個,只能保護將帥,不能越過楚河漢界攻擊對方。你想象一個場景,商紂王和周武王各自坐在大象上,指揮牧野之戰,這場戰爭是不是可以稱為象戰。
春秋時期,秦嶺-淮河一線仍有不少野象。《左傳·襄公二十四年》寫道:“象有齒以焚其身,賄也。”意思是大象的牙齒非常珍貴,也給它帶來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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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末年,孫權獻大象給曹操,曹操想知道大象的重量,于是有了曹沖稱象的典故。當時孫權控制長江下游,捕獲野象并不奇怪,不過淮河流域可能沒有野象了。
477年(南朝宋后廢帝元徽五年或順帝昇明元年),蔡州(今湖北襄陽棗陽)出現3頭野象,禍害稻谷和園野。
唐朝時,野象主要棲息地,退縮到長江以南,長江以北偶有野象活動。
柳宗元的《嶺南江行》:“山腹雨晴添象跡,潭心日暖長蛟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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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沒有野象,但有馴象,嶺南道以南的林邑(今越南中部)人就來進貢大象。杜甫見證了此事,在《越人獻馴象賦》中寫道:“動高足以巍峨,引修鼻而噓吸。塵隨蹤而忽起,水將飲而回入。驅之則百獸風馳,玩之則萬夫云集。執燧奔戰,牽鉤委貺。遇之者或驚駭而反行,覘之者或披靡而遙望。”
962年(北宋太祖建隆三年),野象群游過長江,出現在黃陂縣,藏匿林中,食民苗稼,又至安州(今安陸)、復州(今天門)、襄州(今襄陽)、唐州(今唐河),最后在南陽遭到捕獲,留下象牙和象皮。野象離開棲息地,越過長江北上,從江漢平原到南陽盆地,這一現象即使到現代都很難解釋,但是有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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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5頭野象從西雙版納北上,一路游山玩水,長途跋涉500多千米,到達昆明。
15頭野象中,有6頭雌象、3頭雄象、3頭亞成體、3頭幼象,它們原本生活在云南西雙版納州勐養子保護區。2020年12月,它們已經抵達普洱市墨江縣,然后繼續一路“象”北,用了半年時間,途徑玉溪元江、紅河石屏、玉溪峨山等地,抵達云南省會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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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人們都為它們大開綠燈,這群大象也是悠哉樂哉,進住戶家里偷米吃,臨走還擠壞了人家門框,還有大象偷吃酒糟而醉倒……甚是可愛。
象群到底為何一直向北走,到底要去哪里呢?目前有幾種推測。
第一種是象群迷路了。象群依賴頭象帶路,如果頭象迷路,找不到回去的路,大家就只能跟著一路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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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是尋找新的棲息地。西雙版納及周邊的野象,二十年間從180多頭增長到300多頭,象群拖家帶口遠距離遷移,可能是在尋找新的棲息地,只不過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所以前進的腳步不停。
第三種是遷徙本能覺醒。野生大象具有天生的遷徙本能,食物不足、天氣異常、太陽活動異常、人類侵占生存空間、生存環境變化等,都可能激活野象的遷徙本能。
不管怎么說,這15頭野象,比北宋游過長江的這群野象,還是幸運多了,因為人們小心翼翼引導象群回到了西雙版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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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福建漳州知府朱熹,在《勸農文》里寫道:“本州荒田頗多,象獸有踏食之患,是致人戶不敢開墾。出榜勸諭人戶殺象獸,賞錢三十貫”意思是漳州雖然荒田多,但野象也多,百姓不敢開墾荒地。于是賞錢三十貫,懸賞殺野象。
南宋定都杭州,加速南方的開發,“象患”記錄越來越少。到南宋末年,浙閩丘陵、羅霄山脈、南嶺東部很少有野象出沒,野象主要棲息地,退縮到武陵山脈和南嶺西部以西。
元明清三朝,野象主要棲息地進一步退縮,和氣候關系不大,主要是人類活動導致的。
1830年以后,廣西十萬大山一帶,野象也消失了。到現在,野象主要棲息地,就是剩下云南西南部的西雙版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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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古代中原,大部分有森林的地方就有野象,現在黃河流域和長江流域已經沒有野象了,氣候變遷可能不是主要原因,人類活動導致野象主要棲息地越來越少,和老虎的減少原因相似。
文:閆老師,北京大學 碩士 博士,專業 外國語言與外國歷史,某高校教師,歡迎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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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本號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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