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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香鳳,女,1925年12月出生,浙江青田縣萬山村人,貧苦農民家庭出身。
她從小聰明伶俐,只讀兩年書,就識不少字,既能上山下田、又能看書寫字,富有男兒氣概。她少時就積極參加兒童團、“姐妹團”的活動,接受革命思想的熏陶。
1936年,她11歲,萬山村瘟疫流行,奪走了她的母親、二哥、三哥、祖父、祖母5條生命。繁重的家務就落在她的身上,她燒飯、喂豬、割草、放牛、砍柴樣樣能干。
1939年,中共萬山支部建立,下半年,縣委派人來萬山辦了個墾殖生產合作社,組織農民既搞生產又干革命,潘香鳳的哥哥擔任經理。潘香鳳同大人一樣,也興高采烈地參加了合作社,并發揮兒童團員的作用,參加放哨、宣傳等活動。
她嚴格要求自己,勞動非常出色。因她個子高、辦事能干,被破格吸收進婦女會。在婦女群中,她沖破陳規陋習,帶頭學犁田、插秧等男人干的活。在這個紅色搖籃中,她在革命道路逐步成長。
還有一次,國民黨特務裝扮成算命先生到萬山來刺探情報,正碰上潘香鳳和“姐妹團”的人。她看出了來人的破綻,向姐妹們遞了個眼色,暗示她們纏住算命先生,自己立即跑去向支部報告。支部便組織力量抓捕這個特務。
姐妹們動員家家戶戶都來找他“算命”,并供給食宿。夜深人靜,算命先生正想出屋活動,黨支書潘如楷帶領幾個青年過來盤問,從他身上搜出了一支駁殼槍。潘香鳳受到了表揚。
黨支部書記潘如楷是她的堂叔。黨內有機要的事,都派她去進行秘密聯絡。她總是不避嚴寒酷暑、不怕艱難險阻,每次都能出色完成任務。1944年5月,18歲的潘香鳳加入中國共產黨。
解放戰爭期間,潘香鳳經常化裝成村姑、學生或小販,奔波于山區、平原、村莊、集鎮,出色地完成各項聯絡任務。
永嘉縣委決定在溫州城區開展工作,需要一位黃包車夫,萬山區委推薦了陳巖庭。他是峰山人,須派人先去和他聯系。區委把這個任務交給潘香鳳。
從萬山到溫州城區有100多里路,大多是高山峻嶺上的崎嶇小道,其間還有許多敵人的哨卡。她膽大心細,把組織上交給的信件縫進鞋幫,化裝成進城收購舊衣舊布的村姑。她鎮定自若地通過了永臨碼頭等處的哨卡的盤查,幾經周折,終于找到了住在溫州西門的陳巖庭,圓滿地完成了任務。陳巖庭以后也成了黨的地下工作人員,為縣委在城內開展工作帶來很多方便。
1946年10月,國民黨反動派在永嘉縣楓林鎮設立括蒼綏靖處,加緊“清鄉”。萬山人民在黨支部的領導下,開展了反“清鄉”斗爭。
1947年農歷十一月下旬的一天,萬山村黨支部正部署反“清鄉”工作,計劃將一批黨員轉移到山上去。潘香鳳到平橋口一帶偵察敵情回村后,因腳部扭傷來不及撤離,就留下來隱蔽在“姐妹會”的羅巖妹家中。羅巖妹把潘香鳳藏在樓下玉昌嬸的產房里,自己出去偵察情況,想找機會掩護潘香鳳出村。
這時,特務葉正亞帶領一群如狼似虎的敵兵闖進潘香鳳家,砸鍋敲缸到處搜查。他們抓不到潘香鳳,就把她父親潘進益以及羅巖妹等上百個鄉親押到祠堂前的空地上進行拷打逼供,要大家交出萬山的共產黨地下交通員。
玉昌嬸的產房離祠堂只有10多丈,鄉親們被拷打的聲音刺痛了潘香鳳的心。她明白,自己萬一被捕會連累玉昌一家,便從后門走了出去。恰巧迎面走來一個匪兵,她又潛進林玉妹家,但已被特務發現,她不幸落入魔掌。
當晚,敵人把潘香鳳和她父親等12人押往峰山村,關在一家地主大院的牛欄間里。潘香鳳乘敵人聚集在廳堂猜拳勸酒慶功之際,與難友共議對策。
她說:“伯伯、叔叔、大哥,我們要把仇恨化為力量,不能向敵人吐露黨的秘密。明天敵人審問時,你們就說自己是種田人,白天勞動,夜里睡大覺,別的事統統不知道。若是敵人還要糾纏,你們就說,要問就問潘香鳳,她是共產黨員。”
大家說:“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10個還抵不上你阿鳳一個有用,要保住你活著回去啊!”
潘香鳳說:“我的身份敵人早已知道,說不說出來都一個樣。只要黨的秘密能保住,你們大家能平安回家,我就是獻出命來也是值得的。”
她扶起遍體傷痕的父親,問道:“爸爸,你說呢?”
父親老淚縱橫:“孩子,你的心思爸爸知道。”
第二天一早,敵人審問時,潘香鳳挺身而出,說:“我是共產黨員,把這些老人統統放回家吧!”
敵人覺得已有收獲,就把潘香鳳的父親等6位鄉親釋放了。分開時,潘香鳳悄聲對父親說:“請轉告黨組織,請黨放心,我絕不會丟黨的臉。”
1948年1月11日,潘香鳳被押解到永嘉縣碧蓮區署。在國民黨的牢籠中,敵人妄圖誘騙潘香鳳就范,潘香鳳嚴正地說:“我是共產黨員,但絕不會泄露黨的機密!”
特務湊近潘香鳳說:“國軍放了你父親,他感激萬分,已將共產黨在萬山的活動都報告了。你何必固執呢?只要你講出來,就可以化禍為福……”“啪”的一聲,潘香鳳把仇恨的巴掌打在特務的臉上,怒斥道:“你這狗東西,我父親豈容你誣蔑!”
敵人惱羞成怒,將潘香鳳架到區署大堂上,先用繩子扎住她的兩個拇指,把她高高吊起,還在她脖子上掛一大筐石頭。潘香鳳強忍著痛苦,悶聲不響。敵人又把潘香鳳綁在柱子上,用鐵鉗拔她的手指甲,拔下一個問一聲:“招不招?”潘香鳳昏厥過去了。
她恢復知覺后,敵人又撕開她的衣襟,用兩束點燃的佛香燙她的胸部,潘香鳳又一次昏厥過去。她被冷水澆醒后,用盡氣力痛斥敵人:“野獸,賊種,你們的日子不會太長了,人民會審判你們的!”她被折磨得血肉模糊、氣息奄奄,但始終守口如瓶。
1月13日早晨,牢房看守說:“潘香鳳,今天要槍斃你了,你還吃不吃飯?”潘香鳳從容地說:“吃管吃,死管死,拿飯來吧!”
她平靜地吃了早飯,然后從容地走上碧蓮街頭。她向兩旁的群眾點頭致意,多次重復著一句話:“鄉親們,跟著共產黨走,好日子就要到來了!”當地群眾含著眼淚,目送著這位鐵骨紅心的女共產黨員走向邵園村頭的刑場。
她最后望了一眼祖國山河,喊出生命最后的心聲:“中國共產黨萬歲!”兩聲槍響,她倒在碧蓮溪畔的芳草地上,時年2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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