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尋州滿臉不耐煩地起身:“她又在裝什么?”
他回身給趙柔柔掖好被角,語氣溫柔:
“柔柔乖,哥哥去看看她又在耍什么花樣,馬上回來陪你。”
趙柔柔乖巧點頭。
可在顧尋州轉身的瞬間,她突然尖叫起來,舉著手機撲到他面前。
“尋州哥哥,我不是故意要念初姐獻血的,她為什么要發消息恐嚇我?”
顧尋州滿臉焦急地搶過手機,屏幕上是一條來自我手機號的消息:
“賤人,再纏著顧尋州,我就讓你從這個世界消失!”
顧尋州的臉色瞬間鐵青,指尖攥著手機泛白:
“好,好得很!”
“看來她是還沒吃夠苦頭,還敢威脅柔柔!”
他俯身抱起趙柔柔,冷聲道:
“柔柔別怕,哥哥現在就讓她給你磕頭道歉!”
我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沖上去撕碎他的臉。
昨晚把我綁來抽血時,他怕我反抗,收走了我的手機,別說發恐嚇消息,我連碰都沒碰過。
這些,他轉頭就忘了。
顧尋州抱著趙柔柔,快步走到我的病房前,抬腳踹開房門,怒吼道:
“溫念初,你瘋夠了沒有?”
“敢威脅柔柔,是不是我平時對你太寬容了?”
他滿腔怒火,回應他的,只有病房里的死寂。
我的頭被蒙在被子里,他看不見我那張慘白到毫無生氣的臉。
顧尋州蹙眉,語氣更煩躁:“別以為裝死就沒事,立刻起來,給柔柔道歉!”
依舊無人回應。
顧尋州的耐心徹底耗盡,抬腳走到病床前:
“溫念初,你以為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什么時候學會裝死了?真夠惡心的。”
我飄在他身后,冷冷地看著他。
顧尋州,我沒裝死,我是真的死了。
死人,不會說話,也不會道歉。
他見我毫無反應,伸手就要掀開被子,我莫名生出一絲期待。
只要他掀開,就能看到我毫無生氣的臉,就能知道,他親手害死了我。
可下一瞬,趙柔柔卻撲過來,死死拽住他的手。
“尋州哥哥,念初姐肯定是氣壞了,她蒙著頭,就是不想看見我。”
“都是我的錯,總因為我的病給你們添麻煩,你別逼她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她哭的滿臉是淚,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成功讓顧尋州的心疼瞬間翻涌。
他立刻松開手,抱住趙柔柔,語氣軟到極致:
“柔柔,不怪你,是她不知好歹。”
他回頭看了一眼病床,眼底的嫌惡毫不掩飾:
“溫念初,既然你這么不識趣,就待在這里好好反省!”
他冷聲喊來警衛員:
“把病房門鎖上,再加兩道崗,就算她跪著求,也不許放她出來!”
“我倒要看看,她的骨氣能撐多久。”
他抱著趙柔柔,頭也不回地離開,軍靴的聲音漸漸遠去,也帶走了我最后一絲念想。
我飄在半空中,忍不住冷笑。
顧尋州,我不會求你,因為要不了多久,我的尸體就會在這間病房里腐爛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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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尋州帶著趙柔柔回了軍區家屬院,一路上,他頻頻看向手機,眉宇間滿是煩躁。
以前每次抽血、試藥后,我都會在清醒后給他打電話,哭著說疼,求他查當年的事。
可這次,手機安靜得可怕,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消息。
趙柔柔看著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嫉妒在眼底翻涌,卻依舊裝著擔憂:
“尋州哥哥,念初姐是不是還在生氣?她要是一直不理你怎么辦?要不我還是去給她道歉吧。”
顧尋州煩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給她道歉?她也配?”
“不用管她,每次折騰完都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早就受夠了。”
“再過兩天你就去國外了,她不來打擾我們,正好。”
他咬著牙,拉黑了我所有的聯系方式,仿佛我是他的麻煩。
接下來的兩天,他寸步不離地陪著趙柔柔,連一句關于我的問候都沒有。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才想起我,翻出我的號碼。
還沒撥通,警衛員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帶著慌亂。
“顧少將,您快回軍區醫院看看吧,夫人那邊……出事了。”
“我們按您的吩咐在門外守了三天,病房里都沒有任何動靜,而且還越來越臭了!”
“像是......有什么東西腐爛了一樣,夫人會不會已經死了?”
顧尋州皺著眉,剛要說話,趙柔柔就跌跌撞撞地撲過來,舉著手機哭的泣不成聲。
“尋州哥哥,烈士陵園的管理員給我打電話,說我媽媽的墓碑被人砸了!”
“是不是念初姐干的?她要是恨我,沖我來就好,別傷害我媽媽啊!”
顧尋州的眼神瞬間狠厲,一拳砸在墻上:
“溫念初這個賤人,敢做這種事,我看她是真的瘋了!”
他對著手機嘶吼:“立刻帶人去烈士陵園,把溫念初她媽的骨灰挖出來!”
“她敢砸柔柔母親的墓碑,我就讓她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
“告訴她,不跪著給柔柔道歉,我就揚了她媽的骨灰!”
我尖叫著撲過去,想要揪住他的衣領,告訴他不是我做的,可我的手卻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我絕望地飄在原地,哭到撕心裂肺,他卻看不見,聽不見。
顧尋州帶著趙柔柔趕到軍區醫院時,警衛員已經捧著我媽的骨灰盒等在病房門口。
他接過骨灰盒,抬腳踹開病房門,刺鼻的腐臭味瞬間涌來,嗆得他連連后退。
他捂住鼻子,對著病床怒吼:
“溫念初,你裝死裝夠了沒有?”
“關了你三天,就把病房弄成這副樣子,你惡心不惡心?”
“我給你三秒鐘,立刻起來,給柔柔磕頭認錯!”
“3,2,1!”
倒計時結束,病房里依舊死寂。
顧尋州的怒意徹底爆發,抬手將骨灰盒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聲,骨灰盒摔得粉碎。
媽媽的骨灰散了一地,一陣風吹過,飄向各個角落。
我拼命地想要去撿,卻什么都碰不到,只能看著母親的骨灰,消散在眼前。
他見我依舊沒有反應,徹底失去耐心。
幾步走到病床前,揪住我的頭發,狠狠一拽。
一具冰冷腐爛的尸體,從床上滾落,摔在他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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