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美術人物志——王月云·第十屆藝術名家書畫大拜年

藝術家簡介

王月云，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中國工筆畫學會會員，中國女畫家協會會員，山東省美術家協會會員，山東省書畫學會理事。

主要參展：

★2018年5月作品《啟程》入選“水墨融情海絲夢”首屆全國中國畫作品展；

★2018年10月作品《美麗硯都.祖國頌》入選山水硯都.多彩肇慶全國中國畫展并被收藏；

★2018年12 月《盛世鶯歌》入選2018廈門工筆畫雙年展；

★2019年1月，《匆匆》入選“出彩鄭州.全國第五屆中國畫線描藝術展”；

★2019年9月，《彝鄉盛會》入選“2019雨花滿天——全國中國畫作品展”；

★同年《彝鄉盛會》入選第十三屆全國美展山東預選作品展；

★2020年9月《詩意江南.秀》入選詩意江南——全國工筆畫作品展，作品被收藏；

★2021年4月《竹竿舞韻》入選第十一屆全國工筆畫作品展；

★2022年9月《春之律動》入選全國少數民族美術作品展，入會資格，作品被收藏；

★2023年3月作品《山居秋暝》入選2022“江山如此多嬌”中國山水畫展。

作 品 欣 賞

片片山中座座屋

——王月云山水畫之疏朗近人

文 / 杜瑞華

“座”一般用作“房”而不是“屋”的量詞，“屋”的量詞一般用“間”而不是“座”，但為了彰顯藝術中的個體心向，這里采用“屋”而不是“房”來說明畫中緊湊、御寒等近人所需的空間意味，用“座”而不是“間”來說明畫中穩固、可靠等應人所求的造型意味。

一、

在王月云的山水畫中，山是基體，水和其他是穿插，然而這種穿插是造就其風格的重要因素。觀王月云的山水畫，第一感覺不是逼仄迫人，而是疏朗近人；這種風格的成因在所繪對象、結構安排與著色特征三方面都可以發現。

（一）山水同在、山中有屋的穿插手法使得山不是崇峻傲人的，而是敞闊安全的。細看那些山石，顯然是各有形質、面貌有異，但總體上都是疏朗的。近人的形象，主要不在于山，而在于水與屋。《論語》中有“智者樂水，仁者樂山”之說，根本在于水的靈動不居、山的凝重不遷。一旦山中有水流貫，也便打破了原本的凝重感。在王月云的山水畫中，長而寬的水緩緩在山中打開了一片天，這種手法賦予了畫面以疏朗、凈麗之氣。如太行系列圖里屋宇雖不多見，但或有水（如《太行行旅圖》）或有霧（如《天坪山》），照樣過山通天。

這些山水畫“近人”的風格，更醒目的因素是山中的屋宇。如《大美浦江盛世芳華》系列圖、《星空小筑》兩幅圖，如果說前一系列的屋宇是穩穩落座山中的話，后一組其一幅的屋宇則帶有一種倔強，無論如何都要在那山上有一席之地的樣子，另一幅則如前一系列，在蜿蜒而上的山路行至山腰處遇見隱身于此的屋。當屋宇為佛家所用，在王月云的山水畫中有更凸顯的安排，如《山靜云閑禪意濃》迎面而來是黃色門樓，《古寺梵音》中山是遠而小的，樓閣卻是闊大高聳的。

屋宇的安排緩解了現實經驗中山的高遠給人的疲憊，讓畫面具有了暖意。王月云的另一些山水畫雖然沒有屋宇，依然給人以親近之感，究其原因，是屋宇的置換物的安排，如亭臺、橋梁、水邊平地。亭臺的憩息功能近似屋宇，給人以親近感不難理解；后兩者看起來與屋宇截然不同，之所以在畫中具有屋宇的同種效果，主要在人的創造物之性質，富有人的氣息；這點從藝術創構的角度講是，王月云山水畫中很少見人影，但暗藏人的蹤跡。

（二）山外有山的散點透視法。《觀瀑》以山外有山的構思實現了形式上的疏朗，手法上屬于散點透視。《山水清音》的古木在枝葉清晰之中透著清秀，其山外有山，水上有瀑，依然顯示了對傳統散點透視畫法的繼承。《松下問童》傳古詩句“松下問童子，言師采藥去”之意，其外也是散點透視的典型之作。

（三）色調上呈現柔和與溫暖。此處主要說溫暖，柔和一點在后文加以補充。除前文所示屋宇的一些置換物，柔和與溫暖的色調也可以視為屋宇變化后的形態，是“近人”的載體。畫中亭臺和屋宇一樣用淺橙色，都仿佛張了燈一樣，給人以慰藉與吸引。山上高空如同屋中光暈，暗暗拉近了畫與大家的距離。

二、

在畫面內容上，山中有屋宇，屋中有人影，已然表現出女性的細膩。就性別論，操控水墨而畫山，對女性而言不容易；能造就畫面的疏朗效果，對于一個女性畫家而言尤其不容易。可以看出，在“疏朗”風格統攝之下王月云山水畫實現了性別突破：

（一）女性一般精于細描，這點在王月云的畫中自有體現，比如山水畫中松針的細膩堆疊，比如山水畫之外描摹鳥的各種狀態的不厭其煩。好就好在王月云能夠突破精工細作的束縛，將容易擅長的方面融于往往男性畫家擅長的山水畫與抽象表現方式，形成自己的藝術風格。王月云山水畫中有不同形質的石，《太行豬叫石》的山石是橫向層疊的，《山水清音》《觀瀑》《共知音》《云水禪心》的山石是縱向條形的，但總體來看它們不是這些畫的奪人之處。有靈活的處理手法是更關鍵的，如《松下問童》以松代山的繪制方法顯示了胸有成竹的氣度，顯示了傳統的虛實結合的意識。而視覺與思想上凸顯“松”的身影，還意味著人雖渺小，但精神如同松木高聳；以物揚神，與中國古詩中的“比德”手法相通。

“人”之獨立精神的傳達也是對精工細描的超越。《云水禪心》中雖然有一堵大山高聳，但寺院小樓疏散，仿佛有顆顆閑逸曠達不為世俗所羈之心，在一片古木蔭庇、大石托撫之中；那高山便是為人觀為人參之物了。——它們各自獨立，類似舒婷在詩歌《致橡樹》中所寫：“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這種獨立的精神在王月云另一幅山水畫《共知音》中也有體現，高山自雄偉，流水自清朗。這幅圖的水邊有兩人盤膝而坐，從山與水的氣神充沛來看，無人亦是意蘊悠長的。

（二）突破性別的深層表現是對性別之長的自由發揮，在王月云的山水畫中是著色的柔和。女畫家有不同于男畫家的特殊經歷、特別體驗，一般對于色彩搭配較為留意，久而久之形成獨到的敏感。王月云的山水畫不是陽剛雄壯的，而是溫婉秀美的，這種效果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青綠色與灰紫色的運用。那青綠色與灰紫色要么為水一貫而下，要么為云霧蜿蜒飄搖，從而繼“座座屋”沖破了山水畫的凝重與板滯。這也是標題采用“片片山”這個語詞搭配的原因。《觀瀑》便是除形式疏朗之外，內容上青色與藕荷色相鋪染，于是山水面目俊美。

繪畫以藝術形式直接面對大家的審美需求，所以首先要遵循形式創造的一般規律，既包括中國的，也包括國際的藝術創造規律。如人物畫中可見王月云整體性思維能力之一斑，那三位一體式的人物組合，每個人像分別代表了任何一個人的正面、側面、背面。而在傳統、現代畫法基礎上，在“近乎道矣”的手法、精乎技矣的技法基礎上，王月云的山水畫還體現出面對現實、現代的開放姿態與舉重若輕的創作心態。

三、

最后一部分回到“座座屋”上來，雖然解釋無須多，但不可或缺。

屋宇意味著可以歇息休憩，當人們面對雄偉高聳的大山時會更加渴望這種慰藉。這點是王月云山水畫的獨到表達。如此推崇溫暖，一方面是畫家本人對人世的期望、對人生的向往；一方面可以視為畫家出于對世界的熱愛而傳達溫暖之意；在個體心理中再深一層，是對無拘無束、開闊不羈的表達。山色是暗沉的，陌生的；屋宇是淺橙的，是溫暖的，王月云甚至有時以夸大屋宇形象的方式表達對這溫暖的重視。

一個畫家形成了自己的風格，一方面意味著其繪畫藝術的成熟，一方面意味著畫家作為“人”之個體的不可替代性。藝術的產生，總有訴說或分享的動機在，是追求美與抗爭約束的心緒集結，是理想與現實的交織。而欣賞者對“陌生化”的需求，正好成全創作者的個性化表達。盡管當下科技在越來越多地參與到藝術創作中，但藝術不可能被純粹技術取代。不管有沒有AI、GPT，都會有人熱愛藝術，會有人積極繪畫；那些線條、那些形色都帶著屬人的溫度，帶著人之個體的性情。這個世界因為人的熱愛才是充滿溫暖的，因為人的積極才是富有活力的。

杜瑞華，女，文學博士，湖州師范學院人文學院教師。浙江省作家協會會員、浙江省評論家協會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