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迎：為什么需要企業家？

讀書不覺春已深，江畔讀書四月推薦書單是張維迎教授的《重新理解企業家精神》。

去年，理想國重磅出版了張教授的《重新理解企業家精神》，該書甫一面市，即成為企業家群體與廣大創業者的必讀書目。

4月23日，是今年的世界閱讀日。22日，江畔有幸邀請到張維迎教授在京分享：智能時代需要什么樣的企業家精神？

今年，也是江畔迎來的第五個世界閱讀日，屆時，各地的江畔精英成員齊聚北京，共話讀書，這是一次思想的盛宴，我們邀請愛讀書的商界精英一起見證，掃描海報上的二維碼即可報名。

市場上有很多有關管理的書，有關創業的書，有關市場經濟的書，但大多是盲人摸象，以偏概全。

張維迎教授是中國四十余年市場經濟的見證者，是管理學的開拓者，閱讀這本書，企業家以此為準繩，考量過去的管理心法是否精確；創業者也可以乘船入海，體驗一把何為市場經濟的弄潮兒。

這本書在呼喚知音，澄清辨析了許多似是而非的概念，企業家看了有“你懂的”的親切感，創業者看了有“原來如此”的開悟感。

張老師著文，金針度人，不僅僅是面向商界精英，而是通過論述企業家精神，告訴讀者在多變時代怎樣正確思考。

張維迎教授是中國最早論述企業家精神的學者之一。1984年，《北京日報》邀請張老師寫一篇有關企業家的文章，稿件提交后，但遲遲未發。探其原因，主編有不同意見，一是“企業家”這個詞不能用；二是“冒險精神”不能用。

張老師爭取，《北京日報》于同年6月13日刊發《探險精神是企業家的基本素質之一》。只是，文章保留了“企業家”，依然將“冒險精神”改為“探險精神”。

這件事說明，在八十年代，企業家還不被主流認可，類似資本家，還有剝削者的嫌疑。由此，張老師感嘆：中國的改革要真正取得成功，必須改變人們對企業家的認知。

1?

企業家的四次浪潮

中國幾千年的歷史，簡單來說就是一個開放的官場與一個封閉的商場。從秦以來，除了皇帝，選拔官員一直有對普羅大眾開放的通道，科舉的重要職能就是為國家選拔官員。一個平民的孩子，只要好好讀書，加上一些天分，就可以超越階層，進入政治的中樞。比如，宋代的宰相歐陽修就是平民出身。

漢武帝以后，許多工商活動都被政府壟斷，不允許民間經營，即便允許，也有各種限制。

而西方的歷史與東方不同，長期是貴族制，爵位世襲，政權是閉環的，但商業是開放的，所以西方發展起來工業城市、商業城市，但中國歷史上的名城，都是政治中心，而非商業中心，比如洛陽、西安、南京等等。

在學而優則仕的政策激勵下，兩千多年來，中國最優秀的人都被虹吸在政府部門這塊磁鐵上，這是中國社會賴以長期維持大一統的法寶，但也是近代世界大分流中，中國處于落后的主因。

人類文明史的數千年，前大半段是滯緩迂回的河流，普通人的生活累代沒有大的變化，18世紀的普通英國人，和古羅馬人的境遇類似；民國時期的百姓，和唐宋時期也沒有大的差別，到了最近的一個世紀，河床豁然開闊，河水漸漸激蕩。

改革開放四十多年，最重要的是人力資源配置發生了變化，甚至是歷史性的轉折，越來越多的優秀人才轉向了企業界。

張老師觀察，中國的企業家隊伍大致分為四個浪潮：第一是以20世紀八十年代，敢拼搏能吃苦的鄉鎮企業家率先扛起了商業的大旗；

90年代，一些“躁動“有想法有能力的人砸破鐵飯碗下海創業，當今中國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皆在此列。比如王健林，當年就是離開部隊獨自創業。

繼之的浪潮是風起云涌互聯網時代的群英會；新近的浪潮是2010年以后，越來越多的80后、90后登上商業的舞臺。

2?

這個世界的迷人來自軟知識

今年人工智能的話題大火，山雨欲來風滿樓，各個行業都有一個靈魂之問：所在的行業是否會被人工所替代？

對此，張維迎教授早有洞察，2021年即發表爆款文章《大數據取代不了企業家》，結合這本書，張老師教給讀者一個思考方法，通過兩組概念，來判斷你所在行業與人工智能的關系。

第一組概念是硬知識與軟知識。

硬知識是可以通過語言、文字、數字、圖表、公式來表達和傳播的知識，一位高中生，可以通過公式來解答一道數學題，一個測量員可以通過丈量來判斷工地的尺寸，這些都是司空見慣的硬知識運用。

但是這個世界的迷人來自軟知識。

牛頓看見蘋果落地，悟出萬有引力的定律，所依賴的是哲思般的科學思考，而非擁有什么數據。

又以集裝箱的發明為例。

馬爾康·麥克馬倫是一位美國發明家，他于1956年發明了現代集裝箱。他的發明大大改善了貨物運輸的效率，降低了運輸成本，并推動了全球化的進程。

麥克馬倫只是一個裝卸個體戶，論數據的占有，論船只的數輛，與船運公司相比，他都處在劣勢，但他在搬運一線，按照任正非的話就是，“聽得到前線的隆隆炮火聲”，瑣碎、繁重、單調且低效的搬運工作，反復折磨這位工人，一次休憩，他突發牢騷：

有沒有大的標準尺寸的箱子，可以整件把貨運商品裝進去，省卻搬來搬去裝上卸去的工作？

這個靈感改變了世界的貨運史。麥克馬倫推動集裝箱的標準化，他也進化成為一名發明者，一個企業家。

可見，企業家的決策是靠軟知識，管理者的決策是靠硬知識；管理者是使用工具，而企業家是創造工具；實現目標的是管理者，創造目標才是企業家。

3?

企業家的共同使命：應對不確定性

我們常說，這個世界最大的不變就是變化，最確定的就是不確定。

風險（risk）與不確定性（uncertainty）是兩個概念。風險是可以量化的，不確定是不可以量化的。風險是一種概率，可以降低和被保險的；但不確定是獨一無二的，無法預判，無從參考。

真實的世界除了風險，還有不確定。應對不確定需要每個人的自主性，需要企業家精神。

創新是企業家的天職，創新的本質是應對一系列的不確定。這里有技術的不確定性，比如在按鍵時代，喬布斯推廣觸摸屏手機，比如在燃油車為王的時代，馬斯克推廣電動車；有商業價值的不確定性，技術可行商業敗北的產品非常普遍；文化上的不確定性等等。

在一個不確定的世界里，最有價值的預測不是基于過去的數據判斷，而是如何應對不確定。這正是時代需要企業家的原因：應對不確定性。

繼《重新理解企業家精神》，理想國出版了《回望：一個經濟學家是如何長成的》。《重新理解企業家精神》是張老師多年的學術洞察，《回望》是一個經濟學家嚴謹治學的心路歷程，也是一個時代的寫照，江畔讀書一并推薦。

曾經有媒體問題張老師，您身上牛津的成分多一些，還是陜西窯洞的多一些？

張老師微笑回答：成長是偶然的，自然的，不需要那么多刻意。

張維迎教授曾經任光華管理學院院長，光華是精英與頂尖人才的匯聚之地，但張老師的治學有濃重的底層關懷，他的學術有根，扎在黃土地里。他出生在陜西吳堡縣的辛莊村，西北的山溝溝，他是一位來自平凡世界的世界級的學者。

企業家改變中國，一個社會的進步，離不開企業家的推動。

理解企業家，就是理解中國的歷史進程。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為企業家，但可以學習企業家精神，積極主動，創新進取，在不確定的時代，做清醒明白的現代人。

當此巨變時代，大國博弈之時，張老師說：

企業家是一種和平力量，可以超越國界，當兩個國家發生沖突的時候，商人群體往往都是緩沖劑，他們的實用主義哲學可以緩解好多沖突。

智能時代話讀書，4月22日，江畔聚在北京，聆聽張維迎教授的洞見與最新思考，歡迎商界精英報名參加，共話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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