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馬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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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
16 關入水牢
第三個深夜,肖寒再次潛入機房,他剛打開電腦,連接上服務器后臺,正準備查看最新的日志發送記錄時,突然機房厚重的鐵門被猛地推開,巨響撞在墻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一束刺眼的手電光瞬間將整個機房照得如同白晝,肖寒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心臟驟然停跳。
“果然是你這小雜種!”燒傷疤守衛隊長那張猙獰的臉出現在門口,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身后,緊跟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守衛。
肖寒渾身一下冰涼,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他下意識地想合上電腦,可已經來不及了。
“想刪東西?”疤臉隊長大步上前,一把奪過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日志監控界面暴露無遺。
“哼,老子盯你好幾天了!鬼鬼祟祟,半夜總往機房鉆!真當老子是瞎子?”
他獰笑著將電腦屏幕轉向肖寒:“這是什么?嗯?給誰發信號呢?”
肖寒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恐懼拽住了他,阿杰被拖走時的畫面,耗子腹部平坦的輪廓,瞬間涌入腦海。
“帶走!”疤臉隊長厲喝一聲,“按規矩辦!送他去‘清醒清醒’!”
兩個守衛如狼似虎地撲上來,粗暴地扭住肖寒的雙臂。他掙扎著,嘶喊著,但無濟于事。筆記本電腦被疤臉隊長隨手扔在地上,屏幕被砸碎裂。
肖寒被拖出機房,拖過冰冷的水泥地,被拖向院子深處,空氣中那股甜腥味,也越來越濃。
最終,他被拖到院子角落一個用水泥砌成的方形池子邊。
池子不大,深約一米五,里面蓄著渾濁發綠的死水,水面上漂浮著一些腐爛的樹葉和不知名的污物,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惡臭。
——水牢。
肖寒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起了小雨,想起了她被阿泰拖進水牢時那絕望的哭喊。
“下去吧你!”疤臉隊長一腳狠狠踹在肖寒的腰上。
冰冷的、粘稠的污水瞬間將他吞沒,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嘔的惡臭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灌入進他的口鼻。
他掙扎著想要浮起,但沉重的鐵蓋哐當一聲合攏,將最后一絲光線隔絕了。
黑暗,冰冷,惡臭,窒息瞬間襲卷而來。
肖寒的身體在污水中沉浮,每一次試圖呼吸都嗆入腥臭的臟水。肺部火燒火燎,意識在極度的痛苦和窒息中開始模糊——
耗子被拖進白房子的畫面,阿杰最后染血的眼神,父親病床上枯槁的面容……無數破碎的影像在黑暗中翻騰著。
他猛地蹬水,用盡最后力氣將頭探出水面,貪婪地吸了一口污濁的空氣。冰冷的水刺激著他的神經,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心中的恐懼。
——不能死在這里!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阿杰的U盤還藏在他貼身的口袋里,那個刻著父親生日的秘密,他發出的定位信號,或許正在某個地方被接收……
黑暗中,肖寒咬緊牙關,在冰冷刺骨、惡臭熏天的污水里,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每一次下沉,都像墜入無底深淵;每一次掙扎著浮起,都耗盡全身力氣。
時間失去了意義,只有無邊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是真實的。肺部像被粗糙的砂紙反復摩擦,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腐水的惡臭吸進肺里。
——耗子腹部平坦的輪廓在眼前閃現,阿杰被拖走時骨頭碎裂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活下去……不僅僅是為了活著,他必須堅持下去,為了阿杰用命換來的U盤,為了那些被偽基站謊言吞噬的遠方信任,也為了那微弱的、可能正在穿透黑暗的信號。
渾濁的污水沒過口鼻,窒息感再次襲來,肖寒猛地向上蹬踹,頭重重撞在冰冷的鐵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卻也帶來一絲扭曲的清醒。
他蜷縮起身體,在絕望的黑暗中,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護住了胸前那個藏著秘密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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