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一輩子算無遺策的開國功臣,臨死前不盼著子孫飛黃騰達,反而叮囑后代,家里要是出了能力太強的牛人,必須親手除掉,不然整個家族都會被拖下水造反嗎?唐朝的徐茂公就是這么干的。當時所有人都覺得他老糊涂了,功成名就還說這種晦氣話,結果幾十年后,他這句聽起來狠戾的遺言,居然真的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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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茂公本名徐世勣,投了李唐之后被賜姓改叫李世勣,后來避諱改叫李勣,大家還是習慣叫他徐茂公。他十七歲就進瓦崗寨討生活,親眼看著瓦崗內部火并,翟讓死在李密手上,那時候他就摸透了權力場的規則,能力太強又不甘安穩的人,從來都是活靶子。
他這一輩子,從瓦崗出來投奔李唐,打洛陽滅王世充,平了竇建德劉黑闥,南下生擒輔公祏,后來跟著李靖打服突厥,自己帶兵東征高麗,一路打到平壤滅了高麗,妥妥的大唐開國第一梯隊功臣,畫像都掛進了凌煙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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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見了太多起起落落,越到老他越明白,功臣家族看起來風光無限,其實就是坐在火藥桶上。老皇帝在位的時候你是肱骨,換了新掌權者,你家有兵權有威望還有能人,那不就是第一個被盯上的目標?所以他臨死前躺在床上,跟家族長輩交代后事,明確說了,以后徐家要是出了能力出眾、能號召一方的高人,一定要除掉他,不然肯定會造反,連累全家掉腦袋。
這話當時沒人真往心里去,哪個當爺爺的不盼著孫子出人頭地?大家只當是他病糊涂了說胡話。徐茂公死后,他的孫子徐敬業長大成人,這孩子剛好就是爺爺口中說的那種“高人”。
徐敬業出身功臣世家,從小練得一身好武藝,又有膽識會來事,走到哪兒都有人買徐家的賬,年輕的時候就已經混出了不小的名聲。可惜那時候唐高宗去世,武則天臨朝掌權,正在到處清理李唐舊臣和功臣后裔,徐敬業本來好好的官說沒就沒,一貶再貶,最后只撈到一個小地方司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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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業本來就是心高氣傲的主,靠著祖上蔭蔽長大,哪咽得下這種窩囊氣?再加上當時天下不少人都對武則天奪權不滿,他干脆就守著揚州這塊江淮要地起兵,喊著“匡復李唐”的口號,要跟武則天對著干。
武則天是什么人,哪容得下這種當面造反的?反手就調了大軍過來圍剿,直接切斷了徐敬業隊伍的糧道和聯絡線,沒幾個月就把徐敬業的人馬打散了。徐敬業兵敗被殺,整個徐家都被連坐,大半族人被殺,連徐茂公的祖墳都被刨了,好好的功臣家族,差點直接斷了根。
這時候大家才回過神來,原來徐茂公哪里是老糊涂,那是活了一輩子把人情世故權力規則都摸得透透的,早就算到了這一步。他說的“高人”,從來不是普通的聰明人,是那種有能力拉隊伍、有名望能號召的強人,這種人生在政局不穩的時候,要么自己想搏一把,要么被當成反賊,橫豎逃不過滅門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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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武則天退位,唐中宗復位,給徐茂公平了反,恢復了他本來的爵位,也給徐家留了一點血脈,可當年死掉的那么多人,終究是活不過來了。凌煙閣里徐茂公的畫像還好好掛著,可徐家攢了幾十年的榮光,已經折騰得七零八落。
很多人說徐茂公這是預言,其實哪里是預言,就是一個刀口舔血一輩子的老將,給后代留的保命箴言。封建王朝的權力場里,功臣家族從來都是雙刃劍,皇帝需要你打天下的時候,你就是國之柱石,天下穩了換了掌權的,你家有能人有勢力,那就是皇家眼里最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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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你本身不想反,你的名望你的能力擺在那兒,就有人會推著你反,皇家也不可能容得下你。徐茂公早就看透了盛極必衰的道理,他不要求后代個個出人頭地,只要求平平安安活下去,可惜后代沒把這話聽進去,終究還是應了當年的遺言。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舊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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