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拒后,我碎了很久。
不是那種哭一場就能好的碎。是每天早上醒來,都要重新確認一遍"我真的不夠好嗎"的那種碎。我按規矩走完了所有流程,達到了所有要求,相信了系統會公平對待努力的人——然后系統告訴我,這些都不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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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羞辱感會跟著你很久。它不只是關于一份工作,是關于你對自己全部的懷疑。我花了很長時間才學會,不要把體制的判斷當成自我價值的判決書。
但人很奇怪。就算碎成那樣,某個角落里還是會有個聲音在說:再試一次。
新澤西北部一所大學的招聘廣告,就是在那時候出現的。全新的異步在線研究生項目,還在搭建中,需要創始教員。和我第一次被拒的那所南澤西院校完全不同——這里沒有人事包袱,沒有既定軌道,一切都是新的。
面試很順利。我第一次在很長時間里感到被歡迎,而不是被審視。他們同意把我之前三年的教齡轉入新職位,這意味著兩年后就能申請終身教職,而不是從零開始。
我信了這份承諾。
問題從一開始就埋伏在那里,只是我當時沒看清。我是這個全新項目里第一個走終身教職流程的人,評審我的委員來自更大的學院,但沒人懂異步在線教學。他們習慣的是面對面課堂,是學生坐在眼前、即時互動、當場打分的那種教育。
而我的課堂里沒有這些。學生按自己的節奏登錄,在討論區留下思考,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參與。評估方式不同,溝通模式不同,"在場"的定義都不同。但這些差異從未真正進入評審的視線。
第一年的續聘審查很順利。我帶著樂觀走進終身教職年。
然后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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