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連線》5 月 15 日的獨家報道,在最新一輪組織調整中,OpenAI 總裁 Greg Brockman 正式接替仍在病休的 Fidji Simo,掌管公司產品戰略;原 Codex 負責人 Thibault Sottiaux 則升任核心產品和平臺團隊負責人,統一管理 ChatGPT、Codex 以及面向開發者的 A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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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man 背后的男人就是 Greg Brockman,圖片來源:《連線》
更重要的是,Sottiaux 也是 OpenAI 開發「超級應用」的負責人之一,同時 Brockman 已經在內部備忘錄里明確表示:
OpenAI 決定把 ChatGPT 和 Codex 合并成一個統一體驗,更聚焦 AI Agent 的未來。
如果說 ChatGPT 解決的是「問 AI」的問題,Codex 解決的是「讓 AI 做事」的問題,前者更多面向普通用戶,后者更多面向開發者以及其他專業用戶。
現在 OpenAI 要把兩者合并,除了整合三個產品團隊集中資源,大概率也是希望周活超過 9 億的 ChatGPT 用戶更多從「問 AI」到「讓 AI 做事」,把更多真實任務交給 AI 完成。
畢竟這一輪 AI 的競爭,已經不只是模型能力之爭,誰能成為用戶每天處理任務的入口,誰才更有機會成為 AI 時代的超級應用。
從實際表現上,Codex 也有這個能力。而另一方面,這也意味著那個統一 Codex、ChatGPT、Atlas 瀏覽器的超級桌面應用,應該離我們不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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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雷科技
ChatGPT 和 Codex 合并,超級應用的雛形
合并 ChatGPT 和 Codex 這件事,算不上突兀。
Sottiaux 早前就承認了 OpenAI 超級應用的存在,就在前兩天,移動版 Codex 直接在手機里的 ChatGPT App 上線了入口。具體來說,你在手機上的 ChatGPT 就可以直接進入 Codex,連接桌面端運行中的環境,然后在手機上查看桌面端 Codex 的任務進展,推動長任務繼續或者發起新的需求,讓桌面端 Codex 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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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安卓上的 Codex 連接了 macOS 上的 Codex,圖片來源:雷科技
之所以沒有選擇推出單獨的 App,既是因為 ChatGPT 在用戶規模上已經有了巨大的優勢,也在于移動版 Codex 從定位上也不是一個比較重的產品,更多還是桌面端 Codex 在手機上的延伸,而非遷移或者復制。
第一點在桌面端上同樣成立,盡管 Codex 非常成功,但用戶和傳播度還是更多局限在開發者、愛好者以及其他專業用戶中。但既然 OpenAI 已然篤定 AI Agent 的未來,通過簡化用戶體驗,降低更多用戶接觸、使用 Codex 能力的門檻和成本,對于更早占據用戶心智就很重要。
這也是 OpenAI 超級應用的第一個雛形,最終用戶看到的可能只是一個 ChatGPT 入口,背后卻已經是一套跨設備、跨任務、跨工具的執行系統。
但整合 ChatGPT 和 Codex 也不是 OpenAI 超級應用的全部,他們還計劃把 Atlas 瀏覽器進一步整合起來:
- ChatGPT 提供人與 AI 之間最自然的入口,用戶已經習慣把問題、想法和任務丟給它;
- Codex 提供執行長任務的框架,尤其是規劃、拆解、修改文件、運行命令這些能力;
- Atlas 瀏覽器則解決 AI 進入網頁世界的問題,網頁依然是現代工作最重要的操作界面之一,資料檢索、SaaS 后臺、辦公系統、購物網站、企業管理平臺,大量任務都發生在瀏覽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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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雷科技
OpenAI 的超級應用,大概率不會只是把三個圖標合到一個窗口里。更合理的推想是,它會把 ChatGPT 變成主要的入口,把 Codex 擴展成通用執行引擎,再把 Atlas 作為網頁和本地工作環境的橋。
用戶輸入一句話,系統可能先在 ChatGPT 里理解意圖,再由 Codex 拆成步驟,涉及網頁資料就交給 Atlas,涉及代碼、數據、文檔就調動本地環境或云端沙盒,涉及企業系統就通過 API 和連接器完成。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 OpenAI 會先強化 Codex。Codex 最初看起來是開發者產品,但它真正沉淀下來的東西,恰恰是 Agent 時代最稀缺的產品能力:長時間運行、多步驟規劃、上下文保持、權限確認、版本回滾、結果驗收。
寫代碼只是其中一個場景,分析數據、整理文件、生成報告、檢查網頁、遷移內容、處理表格,本質上都需要同一種自主代理能力。
從這個角度看,Codex 很可能就是這個超級應用的核心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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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OpenAI
更重要的是,OpenAI 的超級應用,可能不像傳統超級 App 那樣用支付、社交和內容聚合用戶,而是覆蓋用戶大部分的工作和知識場景。用戶每天打開它,讓它寫代碼、一起瀏覽網頁、完成一系列工作任務,實際體驗越好,用戶越不愿意離開這套系統。
當然,這條路也不容易。OpenAI 要做成超級應用,最難的不是把功能塞進去,而是怎么把體驗磨到用戶愿意長期依賴,這一點在 AI Agent 時代并不會改變。
但無論如何,OpenAI 必須這么做。除了簡化用戶體驗的「官方理由」,與 Anthropic 和 Google 在企業、消費者市場的雙線作戰大概也是關鍵的外部原因,所以這既是一次主動的集中出拳,也可以看作一次被競爭倒逼的產品收縮。
AI 時代的超級應用,不會只有一種
OpenAI 要做超級應用,是因為它還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超級應用。回過頭來看,國內巨頭面對的問題就有所不同,它們手里本來就有超級 App、交易系統、支付體系、內容平臺、辦公協同和手機生態。它們的 AI 產品戰略,不可能也不會照搬 OpenAI 的路徑。
阿里最典型。千問 App 不只是千問大模型的 C 端入口,更是在某種程度上阿里 AI 超級應用的產品戰略。阿里把淘寶、支付寶、高德、飛豬、淘寶閃購等能力接進千問,是為了讓千問從「回答問題」走向「完成任務」。用戶也不只是問它去哪玩、買什么、怎么走,還能直接讓它規劃、比較、下單、支付、改簽、售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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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雷科技
甚至從接入各大航司提供訂機票等服務開始,千問的想象空間已經不只限于阿里生態內部。阿里生態當然是它最強的后廠,但千問想爭的是 AI 時代的第一入口,要做的是把模型、工具、服務、商品、內容和外部任務連接起來,成為用戶面對真實世界任務時的默認起點。
騰訊的路子又不一樣。除了繼續推元寶,騰訊還基于 OpenClaw 的產品形態推出了 QClaw、WorkBuddy 等 Agent 產品,讓 AI Agent 以微信聯系人或插件形式出現,用戶可以在微信里向它發出指令,遠程控制電腦完成傳文件、發郵件等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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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騰訊
微信本身就是中國最強的數字生活入口,騰訊甚至沒必要把所有人導向一個新的 AI App。更現實的做法,是讓 AI Agent 出現在用戶已經習慣的會話體系里。你可以像找同事、朋友、文件傳輸助手一樣找一個 AI,讓它幫你處理電腦上的任務。
而微信還沒有正式出手。最近的財報電話會議上,騰訊基本也明示了微信 Agent 的存在,但短期內我們大概還看不到它的上線。
字節則更像是另一種路徑。
作為國內用戶規模最大的 AI 應用,豆包把對話、搜索、語音、多模態和陪伴體驗做到足夠輕、足夠高頻。很多普通用戶開始使用 AI,就是為了問問題、寫文案、生成圖片、語音聊天、輔導孩子、總結網頁,這些更靠近日常場景的需求。與此同時,豆包也在不斷完善購物、支付等功能,產品路線上明顯在和阿里的千問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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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雷科技
另一方面,除了豆包在占據國內大眾的 AI 心智,字節在專業 AI 產品線上可能也是國內巨頭中最完善的一家,即夢和剪映負責 AI 內容生產,Coze 負責 Agent 搭建,Trae 負責 AI Coding,火山引擎負責企業模型和 Agent 商業化。
回到三年前,ChatGPT 可以說最初定義了大家構想中 AI 時代的超級應用。但過去三年的變化實在太大,尤其是過去一年的 Claude Code、 OpenClaw,讓我們都看到 AI Agent 的未來。
但未來的產品、未來的人機交互形式會怎么變,還是一個開放題。在這個背景下,OpenAI 的答案,是把 ChatGPT、Codex 和 Atlas 往一個統一的超級應用里收。阿里的答案,是讓千問成為連接模型、服務和交易的 AI 入口。騰訊的答案,是讓 Agent 進入微信這樣的超級 App。字節的答案,則是用豆包占住大眾心智,再用更完整的 AI 產品矩陣覆蓋創作、開發者和企業場景。
路徑不同,但終點很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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