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枕廷垂著眼,嘴角緩緩漾開一抹如釋重負(fù)的笑意。
那疊文件底下,墊了一份——
離婚協(xié)議書。
當(dāng)初為了讓傅詩皎同意,他用的是愛屋及烏的借口。
至于索要的報酬,不過是為了撐住傅家贅婿的排場,讓傅詩皎能夠毫無后顧之憂。
苦等妻子回心轉(zhuǎn)意的深情丈夫形象,他一演就是五年。
但如今,他不想繼續(xù)了。
療養(yǎng)院那邊打過來電話,說植物人狀態(tài)的姜明顏,已經(jīng)有了些許意識。
當(dāng)初得知這個消息時,他激動得淚流滿面。
傅詩皎不知,其實他也有自己的那晚,云枕廷睡得格外安穩(wěn),醒來時整個人神清氣爽。
想到很快就能卸下“傅先生”的假面,從此可以毫無顧忌地守在愛人身邊,他的腳步都輕快起來。
只是這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有些長,他還得耐著性子,再站好最后一班崗。
除了日常指揮傭人清掃房屋、打理花園,他連傅詩皎的諸多細(xì)碎日常也一一叮囑。
晨起要先準(zhǔn)備半杯溫水,隨身拎包里務(wù)必備上薄荷糖,房間的香薰三日一輪換......
傭人面露疑惑,“先生,您是要出遠(yuǎn)門么?”
畢竟這些,從前都是云枕廷親力親為。
“嗯?什么時候?去哪里?”身后突然響起傅詩皎略帶緊繃的嗓音。
云枕廷剛轉(zhuǎn)過身,手腕就被她猛地攥住。
女人的掌心滾燙,眼神焦灼,幾近脫口而出:“這個家少了你怎么行,我也不能沒......”
只是話說到一半,她又像是突然被燙到般,猛地松開手,腳步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刻意拉開兩人的距離。
云枕廷這才注意到,她身后還站著阮臨江,對方臉色已然不大好。
而更遠(yuǎn)處,幾個保鏢正魚貫進(jìn)門,每人手里都大包小包。
傅詩皎注意到他的目光,連忙開口解釋:“臨江剛動完手術(shù),我實在不放心,干脆帶他回來住一段時間。”
說完,她又忙不迭掏手機,“我知道這樣不妥,這是給你的補償。”
還沒等她輸入密碼,云枕廷已點頭應(yīng)下,語氣溫和:“那我去準(zhǔn)備客房?”
傅詩皎明顯一愣,“你不生氣?”
畢竟當(dāng)初雙方約定過,這棟傅宅算是云枕廷作為男主人,最后的臉面。
云枕廷彎了彎眉,“沒關(guān)系。再說,他早晚都是要住進(jìn)來的。”
明明很正常的話語,偏落在傅詩皎耳中,隱約覺得有哪里不對。
還要再問,阮臨江突然拍了拍她的手背,“詩皎,主臥的陽光,好像最充足。”
話剛說完,他又像是意識到什么,慌忙擺了擺手,“云哥,你別誤會,我不是要和你搶,我只是......”
這是獨屬于阮臨江的茶香四溢。
云枕廷早就領(lǐng)教過。
從前傅詩皎還沒完全相信他時,經(jīng)常會因為阮臨江莫名其妙的眼淚,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
他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然后不等傅詩皎開口,爽利點了點頭,“主臥確實環(huán)境好,也夠大。沒事,我去客房就行。”
也算歪打正著,他剛好缺個光明正大收拾行李又不引人懷疑的借口。
他不由得慶幸,還好沒與傅詩皎開誠布公。
行李剛收拾到一半,樓下又傳來一陣嘈雜。
他探頭往下望去,只見傅詩皎正面色鐵青,阮臨江則站在她身后,而傭人們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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