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總統普京原本沒指望在今年勝利日——普京式歷法中最神圣的節日——能有什么值得慶祝的,直到唐納德·特朗普間接幫了他一把。
今年似乎首次出現沒有坦克駛過紅場、閱兵部隊規模縮減、外國來賓寥寥無幾的局面。以往,這一以莫斯科閱兵為中心的愛國慶典規模宏大,但今年卻顯得寒酸而哀傷。
俄羅斯并非缺乏硬件裝備:烏克蘭戰爭正日益演變為無人機與步兵的較量。更可能的擔憂是,周六紀念二戰勝利(俄語中稱為“偉大的衛國戰爭”)的活動,會成為烏克蘭攻擊的誘人目標。
普京甚至試圖在周五和周六宣布停火,并威脅稱,如果烏克蘭違反停火,將對基輔發動“大規模導彈襲擊”。但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表示,在繼續發動打擊的同時,“要求停火以舉行宣傳慶祝活動”是“極其無恥的”。他隨后宣布了烏方立即生效、無限期的停火。
普京每年都會發表講話,但他今年能說什么?他可能會再次無視事實,宣布烏克蘭東部的頓巴斯地區已完全“解放”,但他并無輝煌勝利可以慶祝。他很可能將援引過去的犧牲來為當下的犧牲辯護。
俄羅斯民眾和精英階層正感到不滿——克里姆林宮正在尋找提振士氣的理由,同時應對著從烏克蘭襲擊煉油設施到經濟停滯等一系列挑戰。普京的講話中不會提到,但特朗普決定從德國撤出5000名美軍(這只是開始)起到了強心針的作用。
官方報紙將特朗普的決定定性為“一記耳光”,這顯然是對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此前批評美國海灣戰略(或缺乏戰略)的言論的駁斥。莫斯科深知撤軍可能永遠不會發生。他們知道特朗普反復無常,一位評論員指出,在他第一任期內,他曾宣布撤出1.2萬美軍,但在任期結束時并未完成,且很快被撤銷。
跨大西洋分裂的進一步證據,尤其是特朗普還威脅懲罰性地從意大利(“對我們毫無幫助”)和西班牙(“行為惡劣”)撤軍,無疑令克里姆林宮感到高興。這一舉動的真正影響將落在烏克蘭身上,而非歐洲。
這并非因為有人預期北約即將解體,而是被視為美國對歐洲倒退和放縱的耐心耗盡。俄媒繼續寫道:“集團內部的沖突并不新鮮,原因并非撤軍,甚至也非對伊政策分歧。歐洲人只是不愿承認必然之事:美國人既不愿意,也沒有意愿為他們作戰或替他們打仗。”
如果說克里姆林宮有什么想法,那就是認為特朗普對歐洲汽車加征25%關稅的意義更為重大,這可能導致與歐盟全面爆發貿易戰。
克里姆林宮似乎并不認為這一切會使歐洲更容易遭受俄羅斯的襲擊。恰恰相反,他們意識到,美國任何高調遠離歐洲大陸的舉動,只會增加歐洲提高防務開支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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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無論這在西方人看來多么奇怪,對普京和他那些冷戰遺老同僚們來說,他們真心相信是歐洲在計劃攻擊俄羅斯,而非相反。任何美軍的撤出,包括擱置向德國部署包括“戰斧”巡航導彈在內的遠程武器計劃,都被解讀為美國拒絕為這種侵略行為提供后盾的信號。克里姆林宮希望這能讓歐洲在挑戰莫斯科之前三思而后行。
普京可以憑借對烏克蘭戰事的重拾信心,以及明年擁有真正勝利可慶祝的夢想,來掩蓋他在這場廉價閱兵式上的尷尬。這可能有助于現政權無視或否決那些主張盡早結束敵對行動(即使犧牲克里姆林宮部分最高要求)的微弱聲音。
畢竟,普京并不打算也不希望打一場永無止境的戰爭。他只需要能熬過烏克蘭人的持續戰斗能力和歐洲人的持續財政支持。澤連斯基已迫于政治壓力開始部分復員軍隊。隨著歐洲經濟受海灣危機打擊,以及美歐關系破裂,普京更容易告訴自己勝利就在眼前。因此,他沒有理由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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