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馬總統：我真不想和中國把事情鬧大，要怪就怪中國硬和美國爭

三個月前還在硬剛中國，三個月后主動要求降溫，巴拿馬總統到底經歷了什么？

今年1月30日，巴拿馬最高法院以“違憲”為由，給李嘉誠家族旗下香港長和實業控制的兩座巴拿馬運河港口，巴爾博亞港和克里斯托瓦爾港的經營權判了死刑。事后，巴拿馬政府迅速接管，把臨時運營權交給了歐洲航運巨頭，馬士基和地中海航運。

中方的反應同樣很快，明確告知巴方：“你們這樣做是要付出代價的。”但巴拿馬穆利諾當時硬得很，2月初，他在社交媒體上表示：“巴拿馬是一個有尊嚴的國家，不允許地球上任何國家威脅我們。”3月份，他又說長和實業對巴政府提出的指控是“離譜的”“謊言”“誹謗”。

結果，到了最近，他在接受路透社采訪時卻一改口風，強調：“巴拿馬和中國保持著積極的關系”“我們不希望卷入爭議”“我沒有興趣在這個問題上和中國把事情鬧大。”

短短3個月時間，穆利諾在涉華問題上的語氣，就從“不受威脅”變成了“不想鬧大”。這當然不是因為他突然喜歡上了中國，而是因為巴拿馬這幾個月被中國折騰慘了。

自3月份以來，中國港口就對懸掛巴拿馬籍方便旗的船只展開了一輪密集檢查，幾十條船因此滯留，每滯留一天都會產生高額的費用。長此以往，船東急了，保險公司急了，巴拿馬海事局也急了。

巴拿馬最重要的就是三樣東西：巴拿馬運河、地緣位置，還有就是方便旗。全球最大的方便旗注冊地就在巴拿馬，上萬條船掛著巴拿馬旗每天都在世界各地奔波。相關船只在中國每滯留停一天，船東就多虧一天的錢。船東虧錢了，自然就會質疑巴拿馬政府：“你們到底在干什么？”

穆利諾一開始還試圖淡化影響。4月9日，他跑到巴爾博亞港，說中方的檢查“是例行公事，不是報復”。但例行公事不會突然集中爆發在法院判決之后，這種解釋連他自己恐怕都不太信。但20天后，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就聯合玻利維亞、哥斯達黎加等拉美五國發表了一封火藥味極濃的聲明，譴責中國把海運貿易問題政治化，還聲稱將力挺巴拿馬捍衛主權。

對此，穆利諾的回應十分微妙。他說巴拿馬“不想吵架”，因為“巴方重視和所有國家的相互尊重關系”。把這話翻譯一下，意思其實就是：你們美國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完全不想卷入中美的爭端。

穆利諾是個現實主義者，這一點從他2024年上臺以來的表現就能看出來。在上任第一天，他就跟拜登政府簽署了移民遣返協議。2025年2月，他又主動宣布不續簽“一帶一路”備忘錄，成為拉美第一個退出該倡議的國家。再后來，美國要求審查中國控制下的拉美港口，他也乖乖啟動了審計程序。

但同樣是穆利諾，去年2月，在被媒體問到巴拿馬會不會跟中國斷交的問題時，他干脆地回了個“No”。同年10月，他公開抱怨美國大使館給巴拿馬官員施壓要求清理中資合同，強調“不能因為你是美國，就要求我們統統取消”。

穆利諾的外交風格不難看透，說穿了無非是兩頭下注。但他很難左右所有變量。巴拿馬法院的判決，不是穆利諾指使的，因為巴拿馬的司法體系獨立于總統。但中國不管你這一套，港口的經營權沒了，后果你穆利諾照樣得扛著。

三個月前硬剛，三個月后降溫。幾十條船被扣在碼頭，船東怨聲載道，保險費用一漲再漲，巴拿馬的財政收入也因此大受影響。政治表態終究熬不過經濟邏輯，錢袋子一旦癟下去了，主權姿態就得給經濟理性讓路。

但穆利諾也不算輸。巴拿馬運河還是巴拿馬的，兩座港口的運營權他已經拿回來了，跟中國的沒有鬧翻臉，對美國也算有交代。這就是小國的生存法則。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和永遠的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