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從前,有一戶人家,兄弟兩個,名字也取得有意思:老大叫吳善新,聽著像善人,其實一肚子壞水,自私、貪心、愛算計,滿腦子都是錢財家產;老二叫吳世新,是個實打實的善人,心腸軟、肯施舍,見不得別人受苦,一輩子就愛做好事。
兄弟倆的母親,年紀快滿七十,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老大吳善新眼睛一轉,算盤打得噼啪響:娘老了,活不了多久了,不如早點分家,把家產牢牢抓在手里!他當場提出:家里三百挑田土,分成三份——兄弟各一份,母親留一份養老。他還故意裝孝順:“娘跟著我過!”心里打的鬼主意誰都清楚:等娘一過世,這兩份家產,就全歸他一個人!
分家之后,兩兄弟的日子,過得天差地別。
老大吳善新,把田地全部租給窮人,自己坐在家里收租,吃香喝辣,穿綢裹緞,啥活兒不干,專門當寄生蟲。
老二吳世新,一心只做好事:窮人沒飯吃,他給米;沒衣穿,他給布;有人遇到難處,他伸手就幫。為人實在太大方,不到兩年光景,好好一份家業,被他施舍得干干凈凈,家里一窮二白,窮得叮當響。可就算這樣,他還是想盡辦法接濟窮人,到最后,窮得連過年都過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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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冬天,家家戶戶殺豬宰羊、打米磨面、買糖買酒,忙得熱熱鬧鬧。只有吳世新家里,冷冷清清,年貨一樣沒有,灶頭都是涼的。
老母親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她把自己省吃儉用、偷偷積存了一輩子的十二吊私房錢拿出來,顫巍巍遞給二兒子:“兒啊,你常年累月周濟窮人,媽心里明白,也支持你。可年關到了,你把這錢拿去,多多少少買點東西,歡歡喜喜過個年,像個樣子啊。”吳世新接過母親的血汗錢,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當天晚上,他累得倒頭就睡,做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夢。夢里,一個長著龍腦袋的小孩,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吳善人,明天街上有個漁夫賣白鱔,求你一定把它買下,放回河里。你救我一時,我報你一世!”吳世新一覺醒來,夢里的情景,清清楚楚,記得一字不落。
第二天一早,他吃過早飯,就上街趕場。走在半路上,果然看見一個漁翁,魚簍里銀光一閃——
真有一條又粗又亮的白鱔!吳世新心頭一動,連忙問:“老人家,這白鱔賣多少錢?”漁夫說:“白鱔大補,值錢得很,少了二十吊錢,我不賣!”
吳世新摸了摸懷里,只有母親給的十二吊,還差八吊,這可咋個辦?他急得滿頭大汗,對漁夫實話實說:“老人家,我只有十二吊錢,差八吊。我不是買來吃,是買來放生的。實在不行,我把身上這件衣服抵給你!”
漁夫一聽,是個真心行善的人,當場心軟了:“算了算了,你是善人,我也不貪多。十二吊就十二吊,衣服你穿好,別凍著!”
吳世新千恩萬謝,付了錢,提起白鱔,一路小跑,直奔河邊。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件事,被他那貪心大哥吳善新曉得了。老大一聽說:白鱔大補,吃了能延年益壽!又聽說弟弟已經提到河邊,準備放生!他當場氣得跳腳,一路狂奔,追向河邊。
老遠就扯開嗓子喊:“兄弟!莫放!莫放!我給你一兩銀子,賣給我,我買來吃!”
吳世新心里跟明鏡一樣:哥哥哪里是惜情,純粹是為了自己長命百歲,自私到了極點!他理都不理,雙手一揚,“嘩啦”一聲,把白鱔扔進了河里。
白鱔尾巴一擺,瞬間不見蹤影。
吳善新氣喘吁吁跑到岸邊,瞪著眼問:“白鱔呢?!”
吳世新平靜地說:“已經放回河里了。”
老大當場肺都氣炸,惱羞成怒,二話不說,狠狠一掌,把親弟弟吳世新,一把推下了大河!
各位,你們以為吳世新這就完了?好戲,才剛剛開始!
那條被放走的白鱔,根本不是普通魚——它正是龍王三太子!因為和水族打架斗毆,不小心被打上岸,才被漁夫捉住。
三太子在水里一看:救命恩人被自己親哥推下河,性命難保!他當場感激又憤怒,立刻一聲令下,招來魚兵蝦將,“嘩啦”一聲把河水分開,親自把吳世新穩穩接進龍宮。
三太子陪他在龍宮耍了三天,天天好酒好肉招待。臨走前,三太子悄悄拉住他:“善人,我爹為了謝你救命之恩,等會兒會讓你隨便挑寶貝。你記住:金銀珠寶、珍珠瑪瑙,啥都別要,只要大殿上那尊金獅子!你把它帶回家,供在神龕上,只要輕輕一敲,喊你想要的東西,它立馬就給你變出來!”吳世新牢牢記在心里。
到了辭別的時候,龍王果然擺了滿殿奇珍異寶,讓他隨便選。吳世新搖搖頭:“龍王,我啥都不要,只要你殿上那尊金獅子。”
龍王一愣,隨即明白:這是個真正懂寶、不貪財的善人。當下點頭,命人把金獅子鄭重交給吳世新。吳世新拜別龍宮,回到家里,把金獅子恭恭敬敬供在神龕上,點上香燭,誠心祭拜。
當天晚上,他走到金獅子面前,輕輕一敲,輕聲說:“金獅子,我想要一座四合天井的大瓦房,還有全套新家具。”話音剛落,眼前金光一閃!眨眼功夫,他那間破破爛爛的舊草房,變成了一座嶄新氣派、亮堂堂的四合院!桌椅床柜,一應俱全。
吳世新又想:母親苦了一輩子,我要娘健康長壽。他又敲了敲金獅子:“金獅子,我要夠一輩子吃的延年益壽藥。”一瞬間,屋里擺滿了人參、鹿茸、靈芝、丹丸,全是名貴補藥。
他再一想:來年春天青黃不接,又有好多窮人要餓肚子、受凍。他再敲金獅子:“金獅子,我還要兩倉庫黃谷,一倉庫粗布衣裳,救濟窮人。”沒一會兒,糧倉、布倉,滿滿當當!
第二天,親戚鄰居都來他家做客。老大吳善新也帶著家人,假惺惺對母親說:“媽,我們今天去老二家喝涼水。”
他心里還在嘲笑:窮得叮當響,能有啥好東西?
哪曉得,剛翻過埡口,哥嫂當場目瞪口呆,大吃一驚!往日弟弟那間爛茅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光閃閃、規規矩矩的大四合院!
眾人走進屋,家具锃亮,處處生輝。到了開席的時候,吳世新又輕輕敲金獅子:“金獅子,我要五十桌上等酒席。”一轉眼,熱氣騰騰、雞鴨魚肉、山珍海味,整整齊齊擺滿全院!
酒足飯飽之后,老大吳善新再也憋不住了,拉著弟弟追問:“你老實說,你是咋個一夜之間發這么大財的?”
吳世新為人實在,不會藏著掖著,就把救白鱔、進龍宮、得金獅子的經過,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告訴了哥哥。
老大一聽,眼睛都直了,口水直流,當場就說:
“好弟弟,把金獅子借我用幾天,我也享享福!”吳世新心善,沒有半點私心,一口就答應了。
老大歡天喜地,把金獅子抱回家,恭恭敬敬供在神龕上。他迫不及待,一邊敲一邊吼,貪心全部露出來了:
“金獅子!我要一屋金子!”
“金獅子!我要一屋美女!”
“金獅子!我要一屋長生不老藥!”
他還在沒完沒了地喊,突然——神龕上的金獅子,越長越大,眼睛圓睜,大口一張!“呼”地一口烈火,直噴出來!當場點燃了房子、點燃了家具,大火沖天!吳善新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把金獅子往地上一扔。哪知道,金獅子落地之后,四條腿一動,活生生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直端端往河邊跑去!
老大急紅了眼,到手的寶貝怎么能丟?他不要命地在后面追:“金獅子!回來!回來!”
金獅子一路跑到河邊,“撲通”一聲,跳進河里,瞬間消失。貪心昏頭的吳善新,也跟著不顧一切,一頭扎進河里——從此,再也沒有上來。
這個自私自利、貪心不足、謀害親弟的惡人,最終被河水吞沒,喂了魚蝦,落了個活該的下場。
而真心行善、一生幫人、不貪不占的吳世新,靠著金獅子,孝敬母親,救濟窮人,一輩子平平安安、受人敬重,活成了當地人人稱贊的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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