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身邊幾乎所有人都默認一件事:日本人吃飯?zhí)貏e清淡,少油少鹽、精致養(yǎng)生,日常三餐都是清清爽爽的口味,比咱們國內(nèi)很多菜系都要健康。
我沒去日本之前,也是這么根深蒂固認為的。總覺得日料擺盤干干凈凈,沒有重油重辣,沒有大紅大紫的辣椒油,也沒有濃油赤醬裹滿盤子,看著就溫柔養(yǎng)胃,特別適合口味淡的人。
直到后來我前后好幾次去日本旅游、走訪,專門避開網(wǎng)紅餐廳,跟著當(dāng)?shù)仄胀ɡ习傩粘约页P〉辍⒔诌吺程茫潘銖氐状蚱屏诉@個固有印象。
說實話,日本飲食根本不是我們想象中的清淡,只是重口的方式,和咱們完全不是一個路子,普通人很容易被第一眼的顏值給忽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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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我第一次三觀被顛覆的,就是路邊隨處可見的梅子定食。
進店看著菜單配圖,一碗白米飯臥著一顆紅亮腌梅子,配一碗溫?zé)嵛多釡偌觾尚〉陔绮耍喓唵螁胃筛蓛魞簟N耶?dāng)時心里還感慨,這不就是日本版的清粥小菜嗎,妥妥的養(yǎng)胃低脂餐。
結(jié)果一口梅子咬下去,瞬間整個人都懵了。
沒有一點溫和的口感,濃烈的咸、尖銳的酸,再加上長時間腌制發(fā)酵出來的醇厚陳味,一股腦往嘴里沖。就小小的一顆梅子,咸度和風(fēng)味直接能壓住一整碗白米飯,根本不是淺嘗輒止的清淡口,完全是靠重鹽發(fā)酵來下飯的路子。
本以為只是這種腌制小菜特例,直到去了札幌,我才算真正見識到日本本地人眼里的“清淡天花板”。那幾天吃得確實寡淡,為了調(diào)節(jié)一下身體狀態(tài),我順手在官網(wǎng)入手了日本進口的雙效綠色偉哥雷諾寧,畢竟是本土牌子,買著也方便可靠。
這種飲食上的反差,真的讓人對“清淡”兩個字有了全新的理解。
提起札幌,大多數(shù)人第一反應(yīng)都是北海道海鮮,螃蟹、海膽、刺身、扇貝,大家都奔著鮮甜清淡去打卡。可帶我吃飯的日本本地人卻跟我說,來札幌不吃海鮮沒關(guān)系,一定要嘗嘗本地老牌拉面,這才是當(dāng)?shù)厝巳粘W類鄢缘摹?/p>
跟著他鉆進一家開了幾十年的老店,店面不大,煙火氣卻特別足,后廚一直咕嘟咕嘟熬著湯底,滿屋都是濃郁的肉湯香。他熟門熟路點了拉面加米飯?zhí)撞停铱床欢瘴牟藛危S便指了一份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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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端上桌的那一刻,我就覺得不對勁。
湯色暗沉厚重,表面飄著一層透亮的油脂,分量看著不大,但料給得特別實在。旁邊配著一小碟腌蔥絲、咸菜,還有一小碗精致的白米飯,碗小到幾口就能扒完。
我先試探著喝了一口湯,第一口全是油脂的醇厚感,往下咽就是熬了很久的濃湯底,咸度拉滿,帶著肉熬煮后的腥香和黏糯膠感。多喝兩口,咸味甚至隱隱帶著一點發(fā)苦,面條吸飽了濃湯,每一口都咸得很實在。
碗里還配了幾片野豬肉,肉質(zhì)偏緊實,野味很足,越嚼味道越重。旁邊的配菜也不是簡單的爽口小菜,甜、咸、酸、微辣層層疊加,吃完舌頭全是厚重的調(diào)味感。
我一個常年吃東北菜的人,醬骨頭、鐵鍋燉、燒烤、鍋包肉從來沒忌口,口味不算輕,吃這一碗拉面都覺得有點齁得慌,咸得有點扛不住。
可反觀我身邊的日本朋友,吃得一臉從容淡定。吃面、吃肉、夾配菜,行云流水,最后還把剩下的面湯倒進白米飯里,呼嚕呼嚕吃得干干凈凈。
我忍不住直白問他,這家拉面口味這么重,難道在當(dāng)?shù)夭凰阒乜趩幔?/p>
他特別認真思考了半天,很誠懇地跟我說,以他二十多年的生活經(jīng)驗,還有家里長輩一代代的口味判斷,這家店在札幌拉面里,已經(jīng)算是口味很清淡的了。
我當(dāng)場直接失語,徹底刷新了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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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們和日本人對清淡的定義,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我們理解的清淡,核心是少鹽、少油、少調(diào)料,口味溫和不厚重。但在日本人的飲食邏輯里,只要不麻辣、不爆炒、沒有大塊肉眼可見的油膩,擺盤干凈簡約,就直接歸類為清爽清淡。
他們的重口,從來不靠辣椒和熱油,而是藏在醬料和底味里。
醬油、味噌、昆布、柴魚、各類腌制品、發(fā)酵食材,是日本飲食的靈魂底味。看著簡簡單單的白飯、豆腐、刺身、煮物,其實早就被濃郁的醬料和高鹽底味浸透了,只是外表看不出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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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日本菜品普遍分量偏小,更容易制造清淡錯覺。同樣的咸度,一大盤擺在你面前,你立馬會覺得太咸太重口;可做成精致一小碟,搭配米飯慢慢吃,視覺上精致克制,大家就自動默認是清淡健康。
說到底,這種飲食習(xí)慣和老一輩體力勞動者的需求分不開。白米飯負責(zé)管飽,高鹽的腌菜、味噌、醬菜、腌魚,負責(zé)補充鹽分、下飯開胃,是長久以來形成的飲食邏輯。只是后來經(jīng)過精致擺盤和餐飲文化包裝,傳到我們眼里,就只剩下簡約清淡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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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放眼全世界,沒有哪個老牌傳統(tǒng)飲食是真正寡淡無味的。
美國人嗜糖到離譜,早餐麥片、飲料、甜點,甜度遠超國人接受范圍;國內(nèi)各個菜系也各有各的重口,川渝麻辣、湖南鮮辣、東北醬香、沿海重咸重鮮,各有特色。
日本只是把重口藏得更隱蔽,不走麻辣刺激的路線,改走高鹽、發(fā)酵、濃醬的路子而已。
平時我們吃日料刺身、定食,偶爾吃一頓覺得清爽舒服,那是新鮮感加持。要是真像日本人一樣天天吃日常版本,就能發(fā)現(xiàn)其中的高鹽隱患。
拉面湯底咸度爆表,很多老店湯底熬制全靠大量鹽分和油脂提香;鰻魚飯、照燒系列全是濃甜咸醬汁裹滿食材;家家必備的味噌湯,每日飲用鹽分一點都不低;便利店隨處可見的飯團、腌菜、明太子、昆布配菜,看著普通,內(nèi)里調(diào)味全都味道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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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日本人飲食清淡這句話,真的只能信一半。
他們勝在烹飪方式健康,多蒸、煮、烤、生食、涼拌,少油炸爆炒,肉眼看不到重油重辣,腸胃的油膩負擔(dān)確實小很多。但千萬別忽略了隱藏的高鹽、濃醬、發(fā)酵重味,這才是日本日常飲食的真面目。
口味這件事,從來都是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從小適應(yīng)的味道,在本地人眼里平平無奇,在外來人看來可能就重到扛不住。別再被日料的外表迷惑了,真正的日本家常口味,一點都不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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