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祖上十幾代都只有男丁。
直到我出生,才終于有了個女兒。
我剛出生的時候,我的八個哥哥你推我擠地圍在我的嬰兒床前。
總裁大哥壓低聲音,把黑卡塞進我的襁褓:拿著,密碼是你生日。
黑幫大佬二哥小心翼翼地湊近我:這是妹妹仔啊?怎么這么小一只。
溫柔醫(yī)生三哥皺著眉:阿妹怎么一直吐泡泡?是不是你們身上太臟了。嚴格來說,只有我才是干凈的。
八個哥哥就這么把我捧上了天,寵出了一身寶寶病。
直到我上高中,碰上了班里新來的女老師。
我體育課想請假,她輕飄飄地直接一口拒絕。
身體素質這么差,以后結婚了,怎么伺候男人!
我哭唧唧地站上了天臺,委屈巴巴。
蘇老師為什么只喜歡男生,是女寶寶不好嗎?
那寶寶不活算了!
下一秒,全校慌了。
畢竟她不知道,我的寶寶病,可是我的八個瘋子哥哥寵出來的!
......
課間操休息時,大家都在吃零食喝水。
新來的女老師蘇曼曼靠在男生的課桌旁,笑得花枝亂顫。
一個男生遞了塊薯片到她嘴邊,她張嘴就吃了,還拍了下男生的肩膀。
謝啦,老師不嫌棄你。
她又伸手,去搶另一個男生嘴里的餅干。
搶到了,還笑著推了他一下。
蘇曼曼嘆了口氣,撥了撥頭發(fā),抱怨道。
上次大掃除,有些女生為了一塊地能跟我計較半天,真煩。
還是跟你們男生相處舒服,不累。
旁邊的男生立刻接話:就是,蘇老師跟她們那種小女生可不一樣。
我沒理會那邊的動靜。
我從我的粉色書包里拿出小鏡子,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涂我的草莓味護唇膏。
涂完,我輕輕抿了一下嘴唇。
嗯,香香的,潤潤的。
突然,一道嘲諷的目光掃了過來。
蘇曼曼收了臉上的笑,繞過兩排桌子,徑直走到我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一臉輕蔑。
涂什么呢?口紅?
她語氣透著一股尖酸刻薄。
還是個學生,就開始學著描眉畫眼了?
嘴巴撅成那樣給誰看?
你是想勾引誰啊?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女生擔心地看著我。男生在等著看笑話。
我慢悠悠地蓋好護唇膏的蓋子,才抬頭看她。
這是嬰兒護唇膏。
我眨了眨眼,很認真地解釋。
寶寶皮膚嬌嫩,不能用成人的東西。
而且寶寶的嘴巴本來就很紅,不像老女人要用口紅。
空氣凝滯了幾秒。
噗嗤——
后排一個男生沒憋住,笑出了聲,然后趕緊用書本捂住了臉。
蘇曼曼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大聲質問:你說誰?!
我歪著頭,一臉無辜。
誰是老女人,就說誰呀。
你!她指著我的鼻子,氣得發(fā)抖:宋寶珠,你給我等著!
上課鈴響了。
蘇曼曼踩著高跟鞋回到講臺,把課本往桌上重重一摔。
宋寶珠,起來回答問題。
我站了起來。
她隨便翻了一頁,念了一道我根本沒聽過的超綱數(shù)學題。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她就冷笑一聲,打斷了我。
怎么不說話了?
剛才課間你不是挺能說的嗎?現(xiàn)在成啞巴了?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來掃去,話卻是對著全班同學說的。
有些同學,心思根本不在學習上。
一天到晚就知道涂脂抹粉,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對著老師頂嘴,還裝出一副天真無辜的樣子。
我今天就是要教教你,不是所有人都吃你這套!
你這種人,以后到了社會上,有的是苦頭吃!
她唾沫橫飛地罵了五分鐘。
我站在那里,歪了歪頭。
社會?
可是我哥哥們說了,寶寶根本就不用去社會上吃苦呀。
他們會養(yǎng)我一輩子的。
見我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蘇曼曼的火氣更大了。
她一拍桌子,聲音尖利。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服氣?
給我站到教室外面去!這節(jié)課你別上了!
有同學小聲議論。
蘇老師也太針對宋寶珠了吧......
那道題我們都沒學過,不會是正常的啊。
噓,小聲點,她聽見了又要罵人了。
蘇曼曼聽見了,眼神更冷了。
誰在說話?都想出去站著是不是?
我沒動,就那么看著她。
她氣急敗壞。
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滾出去!
哦。
滾出去。
我拿起我的粉色書包,在全班同學震驚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然后,我直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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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多想,既然她讓我出去,那我就回家好了。
到家后,我用指紋鎖推開門,玄關亮著暖光。
我大喊一聲:我回來啦!
總裁大哥系著圍裙走出來,手里還拿著鍋鏟。
他卷著襯衫袖子,露出緊實的小臂,回頭看我:今天怎么這么早?這才幾點你就到家了。
我把書包往沙發(fā)上一扔,躺在沙發(fā)里,舒舒服服道:
沒什么事兒,今天就提前回來了。
大哥聲音頭偏了一下:學校提前放學?你們教務處沒發(fā)通知。
我喝著牛奶,含含糊糊回應道:反正老師讓回來,寶寶就回來了嘛。
......哥,你鍋里要糊了。
我打心眼里覺得今天不是什么大事,也沒打算說。
反正我也沒吃虧,蘇曼曼讓我站我沒站,還把她氣夠嗆。
主要是我太清楚我哥的作風了。
只要是涉及到我的事,哥哥們都能把整個學校掀翻了。
大哥回廚房翻菜,沒再追問,但往我這邊多看了兩眼。
過了一會兒,玄關門又響了。
我的醫(yī)生三哥下班回來,他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看見我窩在沙發(fā)上,先過來摸了一下我額頭。
今天放學這么早,身體不舒服?
我搖搖頭:沒有。
二哥和端著菜出來的大哥對了個眼神,察覺到異常。
二哥在我旁邊坐下,聲音溫潤:今天學校有什么好玩的事嗎?
我還是搖頭:沒有。
他又問:中午吃的什么?
食堂的紅燒肉。
他笑著揉我的頭發(fā):那下午呢?下午上了什么課?
下午就是上課嘛,跟以前一樣。
我刷著手機,把看到的可愛小貓表情包給他看。
你看這個貓,像不像二哥?
三哥看了一眼,無奈道:寶珠,這是豹子。
吃完飯,我趴在沙發(fā)上刷手機。
此刻家庭群聊突然瘋狂刷屏。
幾個哥哥在爭吵給周末去哪玩,去海島還是去滑雪。
八哥正在上大學,聞言插了一句:阿妹已經(jīng)答應陪我去書店了......
群里瞬間安靜。
然后另外幾個哥哥開始瘋狂艾特他。
就你事多,拉低家里平均智商。
我抱著牛奶嘿嘿直笑,在群里發(fā)語音。
我今天想要新包包,限量那個!
哪個哥哥先買到,寶寶就跟誰最好!
群里安靜一秒。
緊接著,八個哥哥同時回了:已買
我躺在公仔堆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滾。
這種舒服日子,蘇曼曼居然說我會去社會上吃苦。
寶寶這輩子,字典里就沒有吃苦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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