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過那種日子?
心理醫生還在跟你講希望,你連想象的力氣都沒有。賬單對不上,未來看不清,整個人像被按在原地,連哭都覺得浪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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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就是這樣走進一家花店的。沒什么理由,也沒什么錢。純粹是路過,然后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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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全是花。黃的雛菊,顏色濃得化不開的洋牡丹,深藍,純白。還有些粉色的小花,淡得像一聲嘆息,懸在那里,好像只等你看見它們。
我就站在那兒看。呼吸變了,慢下來,輕下來。有一瞬間,居然覺得平靜。
然后開始想象——一個小小的花園,遠離那些日常里磨人的硬,遠離那些被人亂撒的氣。改變太難了,你知道的。要勇氣,要打破習慣,要從頭再來。但那一刻,我決定先不管這些。
我把幾盆花擺在一起,憑直覺配色,像拼一幅印象派的小畫。然后笑了。跟自己說,今天就任性這一回,賬單明天再算。抱著花出門的時候,我小聲說:"回家吧。"像個終于得到禮物的小孩。
公寓后面有塊小地。我蹲下去挖土,給每盆花找我想象中的位置。十六歲的巴哥犬在旁邊晃,笨手笨腳踩到花瓣。"Buddy,讓開……別全踩壞了……"我笑著趕它。它不管,繼續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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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完我坐在地上,手還是臟的。鄰居家的玉蘭落了一地,粉白鋪成毯子。我想,這也是美啊。滿足來得安靜,幾乎沒聲音。
那時候生活正亂,沒有一件順的。但我突然懂了件事——
美不一定等你好起來才出現。有時候它就來幫你好起來。不是答案,不是解藥,只是在你還難著的時候,陪你走一段。
我被困住了。但美沒有。
埋那些小花的時候,我沒意識到——是它先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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