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名單公示最后一天,我才發現,竹馬陸硯把我的名額換成了阮汐月。
找到他時,他靠在車邊,滿不在乎地撣了撣煙灰:“汐月家里困難,沒保送就得嫁人。”
“你成績好,自己考也能上重點。”
見我面色鐵青,一言不發,他皺著眉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遞來。
“大不了你大學四年的學費我全包了,算我買下你這個名額,行了吧?”
看著他遞來的卡,我沉默良久。
原來,我拼掉半條命換來的名額,在他眼里只是一場可以隨意標價的慈善。
我沒接卡,轉身就走。
外面下起了雨。
陸硯在身后瞬間冷了聲音:“你又在這發什么瘋?你平時在修車鋪撿那些破爛不就是為了錢嗎?我都給你錢了,你還裝什么清高!”
腳步微頓。
轉過頭,看著那張被雨霧模糊的臉。
十幾年視若珍寶的感情,在這一刻徹底爛透了。
于是我笑了笑。
“嗯,隨你怎么想吧。”
……
剛回到修車鋪,閨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寧寧,你看到名單了嗎?怎么會是阮汐月?是不是陸硯搞的鬼?”
聽著方琪焦急的聲音,我苦澀一笑:“我找過他了。”
“他怎么說?”
“他說他把名額買下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很久,方琪才咬著牙開口:“他就是個混蛋!”
我沒說話。
“你在干嘛?”她問。
“修車。”
“別修了!你現在就去教育局鬧!這個名額是你應得的!你忘了你為了保送,吃了多少苦?”
我搖了搖頭,繼續干活。
“沒用的。???”
“怎么會沒用?這是國家給的政策!”
“陸硯家能把它換掉一次,就能換掉第二次。”
又是一陣沉默。
最后方琪說:“我看見阮汐月發朋友圈了,陸硯包下了市里最貴的西餐廳給她慶祝。”
“嗯。”
“你……”
“我掛了,來活了。”
我掛掉電話,一個客人把車開到了鋪子門口。
我走出去,給他檢查輪胎。
第二天我去學校辦手續,準備高考。
走廊里,我遇到了陸硯和阮汐月。
阮汐月挽著陸硯的胳膊,看見我,連忙往陸硯身后躲。
“阿硯,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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