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CEO未上任，蘋果先遇人才流失大考

▲圖源：彭博社

智東西
編譯 劉煜
編輯 陳駿達

智東西4月22日消息，今天，據彭博社報道，蘋果新任CEO約翰?特納斯（John Ternus）將在今年9月正式履職，而在蘋果近期高管層與普通資深工程師均有人員流失的背景下，他上任后的首要挑戰，便是如何在該公司罕見的人才流動高峰期穩住核心團隊。

去年年底，蘋果的芯片業務負責人約翰尼?斯魯吉（Johny Srouji）向庫克坦言，他正認真考慮是否離開蘋果，前往其他企業開啟職業生涯新階段。

斯魯吉今年已經61歲，他一手打造的蘋果自研Mac與iPhone芯片，已成為行業標桿。

斯魯吉曾向部分同事透露，管理蘋果龐大的芯片業務讓他身心俱疲。此外，他事必躬親的管理風格，加之年復一年追求行業領先技術突破的高壓節奏，都令他不堪重負。

但在當前蘋果AI領域布局滯后、硬件設計日趨同質化的背景下，斯魯吉團隊研發的芯片，仍是蘋果最核心的競爭力之一。一旦失去他，對庫克的職業生涯都會是重大的打擊。

于是，庫克敲定了挽留方案：為斯魯吉提供一份優厚的新薪酬合同，并任命他為蘋果首任首席硬件官。

這一職位整合了斯魯吉原先負責的芯片業務，以及特納斯當前分管的硬件工程業務，實質上已讓斯魯吉成為蘋果的二號人物。待庫克卸任、特納斯升任CEO后，斯魯吉就能正式接管整個硬件部門。

蘋果前全球采購副總裁托尼?布萊文斯（Tony Blevins），他與斯魯吉、特納斯及庫克均有密切合作，他在采訪中稱：“這種統一的工程組織架構，有望簡化決策流程、強化產品整合能力，最終交出亮眼的業績成果。”

本周二，這項人事調整正式落地，蘋果宣布任命斯魯吉出任這一擴權后的新職位。

在周三的蘋果全員大會上，特納斯公開稱贊斯魯吉，并力挺此次人事安排。“Johny多年來一直是我的伙伴與摯友，”他說道，“他才華橫溢、能力出眾，為蘋果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貢獻，我由衷高興他能接任這一擴權后的重要職位。”

去年12月彭博社報道斯魯吉考慮離職后，他曾向員工保證“短期內不會離開”，但外界對他能在蘋果任職多久仍然存疑。

斯魯吉同時接手數千名工程師，并承擔起統籌蘋果全線設備研發的責任，但現在他正試圖精簡自身工作。他于周二告知員工，將把核心工作劃分給五位高級管理者分管。

知情人士透露，斯魯吉親手組建了自己的核心團隊，他的團隊早已清楚跟隨他的工作模式，而從特納斯原團隊調任的新任管理者，恐怕要經歷“當頭被潑冷水”般的適應過程。

彭博社稱，斯魯吉雷的管理風格與特納斯溫和沉穩的行事方式形成鮮明對比，這可能引發新并入硬件團隊員工的不適。

蘋果官方發言人拒絕就此事置評。

除了挽留斯魯吉，蘋果也采取其他措施穩定核心團隊。比如擴權軟件負責人克雷格?費德里吉（Craig Federighi），任命其主管AI軟件業務，并負責Apple Watch與Vision Pro操作系統研發。

除了斯魯吉此前一度考慮調整職業規劃外，蘋果其他多位高管也有在重新規劃自己的職業去向。

知情人士稱，打造Vision Pro頭顯、現負責重構Siri語音助手的邁克?羅克韋爾（Mike Rockwell），考慮明年離職或轉任蘋果顧問職位。他對向新任直屬上司、軟件負責人費德里吉匯報工作心存顧慮，同時他希望獲得蘋果更核心的職位。

多年前，羅克韋爾曾有望負責蘋果的產品與AI戰略規劃，職位堪比首席技術官。當時蘋果堅信頭戴設備會成為繼iPhone之后的核心業務，于是在當時對羅克韋爾的職位安排也順理成章。

但如今頭戴設備的前景卻已不明朗。盡管蘋果仍在研發智能眼鏡等穿戴設備，但初代Vision Pro因價格高、機身笨重，并未獲得消費者認可。不過在Siri完成升級之前，羅克韋爾基本不會離職。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次人事調整中，長期擔任特納斯硬件工程副手的凱特?伯杰龍（Kate Bergeron）或許會感到不滿。

她負責蘋果多條產品線的設計工作，在內部一度被視為下一任硬件業務負責人。可特納斯最終選擇提拔七年前從英特爾加盟蘋果的湯姆?瑪麗布（Tom Marieb），擔任蘋果產品完整性負責人。特納斯將負責蘋果產品的戰略規劃，而瑪麗布則負責落地執行。

知情人士稱，特納斯選擇瑪麗布，是出于對他的信任。特納斯希望任用一位可靠并且能降低業務風險的人選。

需要補充的是，斯魯吉的晉升也引發了新的繼任難題。他如今對蘋果的價值愈發重要，同時他的職責范圍也更廣，但其未來接班人仍無明確人選。同時，大批資深高管或將集中退休，也是特納斯面臨的一大問題，他急需物色繼任人選。

今年晚些時候，蘋果政府事務負責人凱特?亞當斯（Kate Adams）將正式退休；此前卸任財務總監、留任次要職位的盧卡?馬斯特里（Luca Maestri），也即將結束在蘋果的任期。

而營銷主管格雷格?喬斯維亞克（Greg Joswiak）、零售負責人迪爾德麗?奧布萊恩（Deirdre O’Brien）、應用商店負責人菲爾?席勒（Phil Schiller）以及服務業務主管埃迪?庫伊（Eddy Cue）在內的多位高管，他們均已在蘋果供職近四十年，也將面臨退休。此前，奧布萊恩早已向同事透露過，她已開始考慮退休事宜。

布萊文斯稱：“特納斯面臨的最大挑戰，與庫克當年如出一轍——完成史蒂夫?喬布斯（Steve Jobs）組建的初代高管團隊的新老交替。當前，市場對蘋果業績、創新與業務連續性抱有極高期待，特納斯必須完成重建蘋果高管梯隊的艱巨任務。”

不止內部面臨人才流失，特納斯還面臨外部人才爭奪壓力。例如OpenAI等競爭對手正瘋狂挖角，正不斷分流蘋果硬件團隊的核心人才。

特納斯此前的核心副手唐?坦（Tang Tan），現已出任OpenAI首席硬件官，并與薩姆?奧爾特曼（Sam Altman）、前蘋果設計總監喬納森?艾維（Jony Ive）合作，招募多名蘋果工程師跳槽至OpenAI研發硬件設備。

結語：高位留人穩硬件底盤，人才流失與AI轉型仍是關鍵命題

蘋果此次以高位留人、架構重組的方式穩住核心芯片與硬件團隊，是為在CEO交接關鍵期，為AI轉型與產品創新守住技術基本盤。

但即便采取了上述舉措，多位核心高管的職業規劃搖擺不定、喬布斯時代留存的資深老將集中進入退休周期以及外部科技企業的持續挖角，仍是新任CEO特納斯必須直面的現實挑戰。

與此同時，蘋果能否在穩住核心人才隊伍的基礎上，有效突破當前AI布局暫時滯后、硬件創新趨同的瓶頸，或也將成為考驗特納斯的關鍵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