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犯規定中“不滿十八周歲的人犯罪的除外”

《刑法修正案（八）》在累犯條款中增加了主體要件（或者年齡要件），即“不滿18周歲的人犯罪的”不構成累犯，即行為人在年滿18周歲前后實施同種犯罪行為，如果18周歲后的犯罪行為與18周歲前的犯罪行為能夠相互區分，且可以單獨被評價為犯罪，則應當認定為“犯罪時已滿十八周歲”。在同時符合累犯其他構成要件時，可以構成累犯。

1.“不滿18周歲的人犯罪的除外”的理解

《刑法修正案（八）》在累犯條款中增加了主體要件（或者年齡要件），即“不滿18周歲的人犯罪的”不構成累犯。根據立法精神，“不滿18周歲的人犯罪的除外”，是指行為人不滿18周歲犯前罪的，不適用累犯的規定。對于如何理解和適用累犯條款中的“不滿18周歲的人犯罪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在《關于〈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正案（八）〉時間效力問題的解釋》中作了明確規定。該解釋第3條第1款規定：“被判處有期徒刑以上刑罰，刑罰執行完畢或者赦免以后，在2011年4月30日以前再犯應當判處有期徒刑以上刑罰之罪的，是否構成累犯，適用修正前刑法第六十五條的規定；但是，前罪實施時不滿十八周歲的，是否構成累犯，適用修正后刑法第六十五條的規定。”據此，無論立法機關還是司法機關，都是以實施前罪時的年齡作為排除累犯的主體要件。

2. 跨越18周歲犯罪時，行為人的年齡認定問題

在司法實踐中，犯罪往往是一個過程或者處于持續狀態，在此過程中行為人的年齡也必然隨之變化。因此，在行為人跨年齡段犯罪時，判斷是否為“不滿18周歲的人犯罪”，應當結合犯罪構成進行具體分析。對于跨越18周歲實施同一犯罪行為的，此時行為人正處于心智未成熟向心智成熟的轉化期，為了更好地保護未成年人，一般應當認定為不滿18周歲的人犯罪。如果能夠明確區分主、次罪行，且主要罪行發生在18周歲之后，應當認定為犯罪時已滿18周歲。對于跨越18周歲實施同種犯罪行為的，如果行為人在18周歲前后實施的同種犯罪行為能夠相互區分，且18周歲之后的犯罪行為能夠被單獨評價為犯罪，則應認定為“犯罪時已滿18周歲”，否則應以“犯罪時不滿18周歲”對待。這是因為，雖然對行為人在18周歲前后實施的同種犯罪行為按照一個罪名處理，但即便不考慮18周歲前的行為，18周歲后實施的行為也可被評價為犯罪，故應屬于已滿18周歲的人犯罪。

3. 跨越18周歲犯罪時，前罪刑罰執行完畢時間節點的認定

在行為人跨越18周歲犯罪時，前罪所判處的刑罰既是對18周歲之前行為的評價，也是對18周歲之后行為的評價。雖然18周歲前后的犯罪行為能夠相互區分，但是各自所對應的刑罰共存于同一個宣告刑中，無法進行區分。對此情形，如何界定前罪刑罰執行完畢的時間節點，我國《刑法》和相關司法解釋沒有作出具體規定。在認定前罪刑罰執行完畢的時間節點時，如果機械地對18周歲前后的犯罪行為予以分別量刑，不僅有違刑法的罪刑法定原則，而且會遇到諸多無法區分18周歲前后行為的現實困難。因此，在法無明文規定的情況下，如果能夠明顯區分18周歲前后行為所對應的刑罰，且后罪發生在刑罰執行完畢后5年內，則應當認定構成累犯，比如18周歲之前的犯罪行為對前罪刑罰的貢獻非常小，可以忽略不計的情形。否則，應當遵循刑法的謙抑原則，從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進行處理。如被告人懷某豹雖系跨越18周歲犯罪，但屬于犯罪時已滿18周歲的人。在認定累犯時，其前罪刑罰執行完畢的時間應當是18周歲后的犯罪行為所對應刑罰的執行完畢時間。如果后罪發生在該時間節點后的5年內，則可以構成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