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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是我聽過的最爛的路演、最爛的創意。你不僅在對抗現有巨頭,而且這些巨頭還擁有海量的分發渠道。你永遠不可能成功。”
Gamma創始人Grant Lee回憶起這段話時,仍能感受到當時的沖擊。“那是我第三次進行融資路演,我自我感覺良好地講完了,那位投資人停頓了一下,然后對我說了這番話。”
確實,這樣的質疑并非毫無根據。PowerPoint早在1987年就已問世,Google Slides免費多年,Canva更是價值數十億美元的明星產品。
在一個看似飽和、巨頭林立的演示文稿工具賽道上,還能有什么顛覆性的創新和商業機會呢?
Grant說他的人生格言是一個中國成語——“井底之蛙”,他的媽媽常給他講這個故事,提醒他要“夢想大一點”,這激勵著他去挑戰那些看似不可能的邊界。
他做到了。
這家由AI驅動的演示文稿和網站設計工具,如今估值已超過20億美元,成為全球最熱門、最引人注目的AI初創公司之一。在短短兩年多的時間里,
Gamma憑借一支僅有約50人的精簡團隊,實現了1億美元的年度經常性收入(ARR)。目前,全球已有7000萬用戶在Gamma中創建了超過4億份演示文稿、網站和文檔,每天有逾100萬份內容在此誕生。
他們是如何在被微軟和谷歌等巨頭壟斷的“紅海”賽道上,實現這一切的?
與許多快速增長的AI初創公司不同,Gamma在發展的大部分時間里都保持盈利,并且在剛起步時并未獲得巨額融資,而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后才進行融資。更令人稱奇的是,他們在一個大多數人認為已無巨大商業機會的領域里,開創了一番事業。
可以說,Gamma基本實現了當今許多創始人,尤其是那些投身AI創業者的夢想——既實現了瘋狂增長,又保持了高額盈利。
今天這篇文章的本質,是對Gamma這個極其成功的AI創業公司進行一次“人類學研究”。
我們將深入探討他如何找到產品市場契合點(PMF);實現增長的具體策略,包括令人大開眼界的“微型”網紅營銷戰術;他對構建一個持久且超越“GPT套殼”的AI公司的深度思考;以及關于精益團隊招聘的實用建議等等。
劃重點:
1、前30秒至關重要
你必須讓產品的前30秒體驗,變得不可思議。你需要對新用戶抱有一種近乎“憤世嫉俗”的看法:你必須假設他們是自私的、虛榮的、且懶惰的。他們來這里,根本沒興趣學習一個新工具。所以,你能在最初的30秒內給他們什么,來為你自己贏得下一個30秒,再下一個30秒?
2、只給消費者“一個雞蛋”
你扔給消費者一個雞蛋,他們可能接得住;你同時扔給他們四五個雞蛋,他們可能一個都接不住。創始人們總是想談論他們的四五個、甚至十個功能,結果消費者完全懵了:“我到底為什么需要這玩意兒?”我們努力做的,就是只給他們那“一個雞蛋”。對我們來說,這個雞蛋就是:“在幾秒鐘內創建一張幻燈片。”
3、找到數千名“微型KOL”
很多人一想到KOL營銷,就想到那些擁有百萬粉絲的頭部大V。這通常是錯誤的策略。你給他們一大筆預算,他們給你念一份你寫好的腳本。這立刻就讓人感覺是廣告。產品和他們沒有任何真實的聯系。你浪費了巨額的錢,而且它的效果永遠不會是真實的。
Gamma的劇本是:做難、但可規模化的事——找到數千名“微型KOL”: 我親自上手:所有最初的網紅都是我一個一個手動對接的。我會和他們每個人打電話,確保他們真正理解Gamma。我們尋找特定的“回音室”(echo chambers),比如教育工作者,他們每天都要做課件,一個能幫他們節省大量時間的工具,是他們樂于談論的。老師們喜歡和其他老師分享好用的工具。當你能打入這些小圈子,效果會非常好。
3、LinkedIn的轉化率是其他平臺的4-5倍
在投放渠道上,Grant發現了一個被低估的“金礦”。我們在所有平臺都撒了網,但數據非常清晰:LinkedIn的轉化率,是其他平臺的4到5倍。我認為很多人仍然低估了LinkedIn。
4、極速的“實驗-反饋”循環
我們會在早上有一個想法,設計和工程會做出一個功能原型。到了下午,我們已經通過Voice Panel或User Testing這樣的平臺,招募了大量真實的、對我們沒任何偏見的用戶來測試。這個流程讓團隊避免了長達數月的無效開發。
5、招聘三要素:極其痛苦地緩慢招聘;雇傭“通才”,而非“專才”;雇傭“球員教練”,而非“純管理者”。
6、“你只是一個GPT Wrapper(套殼)。”這是所有AI應用創始人都害怕的批評。要建立一個持久的AI應用而不只是一個“套殼”),必須做到三件事:
解決一個你愿意投入10年的問題
現在追逐風口太容易了,但你必須問自己這個問題,你是否愿意花5到10年去解決?我們創辦Gamma,是因為真的關心人們如何交流他們的想法。因為不擅長做PPT而導致好創意被埋沒,這不公平。
擁有“端到端”的完整工作流
你必須擁有用戶從“產生想法”到“交付成果”的整個工作流。用戶想到做演示,就必須默認來找你。我們深入研究了從創建大綱、生成初稿到編輯修改的每一步。
成為“編排者”,而非“調用者”
人們以為Gamma只是在調用GPT,但我們現在在生產環境中編排著超過20個不同的模型。這關乎“為正確的工作選擇正確的工具”。
今天這篇文章,希望對你有所啟發~
01
Gamma的起點:挑戰PPT巨頭
問:是什么樣的洞察催生了
Gamma
Grant Lee:在我上家創業公司被收購后,我回到了我的老本行——為早期創業公司做咨詢。我當時用的媒介是 Google Slides。我記得很清楚,很多個深夜,我為了準備第二天的會議,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在調整格式、尋找合適的布局上,而不是在內容本身。這對我來說完全是本末倒置。
問題就是:有沒有更好的方法?PPT這個形式已經存在了近40年。如果我們能重新構想這個格式呢?這就是一切的起點。
問:
AI
一開始就是愿景的一部分嗎?
Grant Lee:時機很好,但它并不是最初愿景的一部分。不過,那種精神一直在:我們想讓人們以極快的速度、毫不費力地創建內容。AI恰好是上天賜予的“魔法禮物”,讓我們得以實現了這個愿景。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先分享一個簡短的創業故事。我們是在 2020 年創辦這家公司的,當時正值疫情最嚴重的時候,甚至連融資都變得很不一樣,所有的融資路演都是在 Zoom 上完成的。
你就是坐在 Zoom 會議里,努力向你可能素未謀面的投資者推銷。那真是個不同的時代。對我們來說,我們是首次創業。我當時實際上住在倫敦,所以有時差,我所有的路演都得在晚上進行。我有兩個小孩,所以我得等他們晚上 8 點睡著了。我們的公寓不大,我得在小廚房和洗衣房之間找個小角落,設置好鏡頭,離孩子們足夠遠,這樣就不會吵醒他們。
從晚上 8 點到凌晨 2 點,我就是不停地路演。我用著 Zoom 的虛擬背景,這樣人們就不知道我在哪。我的第三次路演,我正在努力講述Gamma 的故事,剛開始對演講內容有點感覺了,講完后,我感覺自我良好。那位投資者停頓了一會兒,然后說:“這一定是我聽過的最糟糕的演講、最爛的主意。你不僅在試圖挑戰行業巨頭,而且這些巨頭還擁有龐大的分銷渠道。你永遠不可能成功。”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已經懵了,還在想我該怎么反駁。結果沒等我開口,他就把電話掛了。我就坐在那里,還沒來得及陷入自我懷疑,就得準備下個路演。但我確實消化了這種感覺,也許他是對的,也許他說的有道理。
從那時起,我開始思考,如果我們要在這個領域取得成功,我們就必須從一開始就考慮增長。這個領域真的非常非常難切入。所以我們對彼此承諾,在產品開發的同事,增長將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我想告訴你的聽眾的是:我并非增長背景出身。如果我都能學會增長,那么任何人都能學會。我認為,在當今這個高度競爭、往往異常擁擠的市場中,增長是創業必不可少的。
02
從“虛榮指標”到PMF引爆點,
前30秒的魔力
問:
你們是如何找到
PMF
的?以及你們是如何知道自己已經找到了?
Grant Lee:我先說說我們認為自己可能找到了 PMF 的那個時刻。很多創始人會問自己:我們找到了嗎?他們常常會忍不住自欺欺人,以為自己找到了。
我們在 2022 年 8 月進行了第一次公開 Beta 測試,我們在 Product Hunt 上發布了產品。那次發布感覺很棒,我們贏得了“當日最佳產品”、“本周最佳產品”和“本月最佳產品”。我當時覺得:“哇,我們可能真的做成了點什么。”
但接著我們看了看注冊數據,最初有一個激增,然后很快就趨于平緩。雖然每天都還有新用戶,但很明顯,我們沒有強大的口碑傳播,沒有強大的自然病毒性增長。我們知道,如果照這樣下去,產品是無法自己增長的。我們缺少了讓產品持續增長的口碑效應。
所以我們問自己:“好吧,我們到底需要改變什么?”答案是:“我們必須從根本上改變一切。”這對公司來說幾乎是一個“要么做大,要么回家”的時刻。那時我們的資金也快燒完了,我們知道必須取得進展,但又不知道該怎么做。
于是我們召集了所有人,當時團隊只有 12 個人多一點。我們說:“好吧,現在必須全員出動了。我們要盡一切可能,讓產品最初的30秒體驗充滿魔力。”
從用戶進入產品的那一刻起,體驗就必須非常棒。它必須好到讓經歷過這個上手流程的人,會忍不住告訴他們所有的朋友。如果我們能做到這一點,我們或許還有機會在這個領域有所作為。
在 Product Hunt 發布后,我們雖然感覺良好,但知道必須推倒重來。我們花了接下來的三四個月,徹底改造了整個新用戶上手體驗。當然,AI也在這個時候發揮了重要作用。我們重構了產品,將AI融入了核心的上手流程,讓每一個新用戶都能在最初的30秒內體驗到那種“魔力”。
我們在 2023 年 3 月底重新發布了產品。
突然之間,我們的日注冊量從幾百人,變成了第一天的幾千人,然后是5000人,再然后是每天10000人,接著是每天20000人。而且這個數字還在持續攀升。
我們沒有做任何市場營銷,沒有打廣告。這全是自然增長,是產品的口碑傳播和病毒效應,是人們使用了產品并分享給了其他人。我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這種拉力——我們什么都不用做,產品就在自己增長。
這種感覺,與我們在 Product Hunt 發布后沾沾自喜、以為找到了 PMF 的感覺,有著天壤之別。我慶幸我們沒有陷入那個陷阱,沒有試圖用花錢投廣告的方式來強行“制造”PMF。那會是一條歧途。我們做出了艱難但正確的決定,那是一個“要么做大,要么回家”的時刻,而另一邊的風景,是如此的不同。
創業初期的唯一任務,打造“口碑機器”
問:
你所描述的
PMF
,本質上就是當自然增長始真正爆發,產品僅憑口碑傳播就能增長,因為產品太棒了,人們會主動告訴他們的朋友。關于這一點,還有什么可以分享的嗎?
Grant Lee:有個建議是,當你處于早期階段時,你的心態應該幾乎是“我正在努力打造一臺口碑機器”。如果你能做對這一點,其他所有事情都會變得異常簡單。無論你是B2C、Prosumer(專業消費者)還是B2B產品,這一點都適用。
如果你做的是 B2B 產品,你當然希望同事們都在談論它。你也希望人們告訴他們以前的同事:“我發現了一個好東西,真希望我們以前有這個。”這種魔力應該體現在你所有的潛在客戶中。如果你沒看到很大一部分潛在客戶是這么來的,你就該反思:為什么沒有?因為這股巨大的“順風”,是你需要的一切。
問:
你把這描述為一臺
口碑機器
。這其中有多少是來自于病毒式循環或分享功能,又有多少是來自于產品本身?一是產品本身足夠出色,二是PPT天生就具有可分享性。
Grant Lee:是的,我們確實受益于這個品類。如果你喜歡 Gamma,你自然會用它來分享和演示。所以對我們來說,這是兩者兼而有之。
我們內部有一個準則,就是回歸到“最初30秒”:我們希望用戶創造內容和分享內容的過程都“簡單到死”。我們為這最初30秒(或者說最初幾分鐘)所做的一切,就是消除他們在這兩件事上的所有摩擦。
問:
你在這里還提到了另一個深刻的觀點:你們贏得了
Product Hunt
的日、周、月最佳,這本身已經非常困難,但你們仍然覺得:
不,這還不夠。
大多數人會覺得
我們做到了
,而不會有
賭上公司命運
的想法。是什么讓你們如此篤定?
Grant Lee:作為創始人,你必須盡可能地保持自我意識,成為自己最嚴厲的批評者。我們都喜歡那些看起來很美的“虛榮指標”(vanity metrics),你當然應該慶祝勝利,但你必須分清,這到底只是個虛榮指標,還是我們增長引擎的核心?我們當時很清楚,我們還沒有一個可以讓我們持續投入的核心增長引擎。
問:
所以本質上是增長曲線開始趨于平緩,而不是像火箭一樣發射。
Grant Lee:是的,我們坐下來,非常坦誠地問自己:這真的夠嗎?我們都覺得,這不夠。
為什么是30秒?
問:
另一點是新用戶上手(
Onboarding
)的力量。你把產品和上手流程視為一體,為什么是
“30
這個數字?
Grant Lee:我總喜歡用餐廳做比喻。一家餐廳,可能食物味道不錯,但真正的用戶體驗是:從你進門、被領位、服務員來打招呼、點單……當然,食物必須好吃……直到你最后結賬離開。這整個體驗是否愉悅?是否好到讓你想推薦給朋友?
對我們來說,我們思考的是,當用戶“走進我們的大門”,也就是進入產品時,我們能給他們什么?我們如何能盡可能地縮短“價值實現時間”?
這很多是受到了 Scott Belsky 關于“最初一英里”(the first mile)理論的啟發。我完全贊同。你需要對新用戶抱有一種近乎“憤世嫉俗”的看法:你必須假設他們是自私的、虛榮的、且懶惰的。他們來這里,根本沒興趣學習一個新工具。
所以,你能在最初的30秒內給他們什么,來為你自己“贏得”下一個30秒,再下一個30秒?現在人們的注意力廣度比10年前要短得多。我們必須在30秒內向用戶展示一些東西,贏得他們繼續停留的權利。
問:
我喜歡你關于
如何讓最初
30
秒變得極具價值
的觀點,這反過來定義了產品應該是什么樣的。
Grant Lee:是的,這能幫你提煉出產品最神奇的地方。很多創始人想一次性展示 5 個、10 個功能。但也許你只有一個功能是真正與眾不同的。
在消費品廣告中有一個說法:你扔給消費者一個雞蛋,他們可能接得住;你同時扔給他們四五個雞蛋,他們可能一個都接不住。
創始人們總是想談論他們的四五個、甚至十個功能,結果消費者完全懵了:“我到底為什么需要這玩意兒?”
我們努力做的,就是只給他們那“一個雞蛋”。
對我們來說,這個雞蛋就是:“在幾秒鐘內創建一張幻燈片。”這就是我要扔給你的雞蛋。這對你有吸引力嗎?
05
創始人主導的營銷
是一種“價值交換”
問:
讓我們聊聊增長。你們是如何獲得第一批用戶的?比如前
100
個?
Grant Lee:我們的前 100 個用戶和完全不同。那時,你就是求著你所有的朋友來用。他們會幫你這個忙,但他們也會對你撒謊,告訴你產品有多棒,然后你去看使用數據,根本沒人回來。
我們的前100個用戶是硬生生熬出來的。直到AI功能發布后,我們才迎來了爆發,前10000個用戶是在那之后很短的時間內涌入的。
問:
我知道你們重新發布時,有一條推文起到了很大作用。
Grant Lee:是的,我們沒有在 Product Hunt 上發布,而是決定在 Twitter 上發。老實說,我們想出了一條有點“標題黨”的推文:“商業領域最有價值的技能即將被淘汰。”
我們是故意的,就是想引發一些互動。幾天后,它突然開始病毒式傳播,因為Paul Graham(YC創始人)評論了,他說:“做幻燈片這件事,肯定不如幻燈片里描述的事情本身更有價值吧?”看到這條評論很有趣,它帶來了更多的互動。
這對我來說是“創始人主導的營銷”(Founder-led Marketing)的第一課。你必須學會如何穿透噪音。這關乎文案寫作、故事敘述,甚至是你配的圖。你必須做一些你可能不太舒服的事情,但它確實有效。
問:
所以你們是故意把那條推文寫得很有爭議性?
Grant Lee:是的,很有“挑釁性”。
問:
創始人主導的營銷
這個詞我喜歡。作為一家快速增長的創業公司
CEO
,你如何為這件事擠出時間?
Grant Lee:我的建議是,從小處著手。我會隨身帶個記事本或 Google 文檔,不斷記下我學到的東西、觀察到的現象、有效的方法,或者那些反直覺但奏效的技巧。每周我都會留出幾個小時,把這些零散的想法整理成一個主題,看看是否能寫成一篇帖子。
我還學到,LinkedIn 和Twitter 的受眾想要不同的東西。你必須用不同的語氣。我發現 Twitter 上的內容可以更具戰術性、更反傳統,甚至更技術性,人們喜歡知道“我該如何復制這個”。而LinkedIn 上的內容則可以更具啟發性或更宏觀。
問:
這太有價值了。我所學到的是:分享那些你覺得有趣、反直覺、或者你以前沒聽說過的東西。
Grant Lee:完全正確。創始人主導的營銷,心態上就是你要給人們提供大量的價值——可能是你的秘密策略,或是你的經驗分享——作為交換,你收獲的是“善意”。你不是立刻得到金錢回報,你得到的是善意。他們會關注你,和你互動。久而久之,當你真的需要推廣產品時,你可以用這些善意來“兌現”,他們會幫你放大你的聲音。
06
撬動數千名微型KOL,引爆口碑
問:
我想聊聊網紅營銷。這是你們早期最有趣的增長方式之一。
Grant Lee:很多人以為網紅營銷是“交鑰匙”工程:劃一筆預算,找幾個創作者,然后就完事了。但事實是,你必須以“創始人主導”的心態去深度參與。
對我們來說,這意味著:
我親自上手:所有最初的網紅都是我一個一個手動對接的。我會和他們每個人打電話,確保他們真正理解 Gamma。
用他們的聲音講故事:我的工作不是告訴他們怎么推銷,而是確保他們理解產品。我們要讓他們用自己的聲音講述 Gamma 的故事。
專注“微網紅”:我們尋找的是成千上萬的“微網紅”。他們可能沒有巨大的粉絲量,但他們致力于為自己的受眾提供價值。
尋找“回音室”:我們尋找特定的“回音室”(echo chambers)。比如教育工作者,他們每天都要做課件,一個能幫他們節省大量時間的工具,是他們樂于談論的。老師們喜歡和其他老師分享好用的工具。當你能打入這些小圈子,效果會非常好。
這才是真正能引發“野火”的方式。
問:
這些微網紅的合作費用大概是多
少?
你們怎么找到他們?
Grant Lee:幾百到幾千美元不等。 一開始全是手動的冷啟動聯系。后來我們用了一個 YC 投資的平臺叫 First Collab,他們可以幫你自動化地去聯系。我們也和一些小型的、非常饑渴的、懂社交媒體的機構合作。
問:
在你們從
1000
萬到
1
億
ARR
的增長中,這個杠桿的撬動作用有多大?
Grant Lee:口碑傳播絕對是第一位的,占我們新訂閱用戶增長的 50% 以上。而網紅營銷和社交媒體是放大器。
我們發現,每當我們在網紅營銷上投入時,我們的口碑增長也會隨之增加。你投入 1 個用戶,實際上會額外帶來 1.5 個用戶。
這背后的原因是“鄧巴數”(Dunbar's number)。我們更容易相信我們“網絡”中的人。這些網紅之所以分享他們的生活,就是為了進入你的“信任網絡”。當他們推薦一個工具時,你感覺就像是朋友的推薦,而不是陌生人的廣告。這就是“光環效應”。
問:
我聽說你們和幾千個網紅合作過?
Grant Lee:是的,在一年左右的時間里。我們從一個月 20 個創作者開始,然后是 50 個、100個。
問:
你在推文里提到一個觀點:
90%
的觸達來自不到
10%
的人。
Grant Lee:這意味著你很難預測那 10% 是誰,所以你必須撒一張足夠廣的網。與其把2萬美元預算全押在一個大網紅身上,不如用它來和40個不同類型的微網紅合作。去測試,看看哪個群體(教育家、咨詢師?)反響最好,下個月再加倍投入。
問:
哪個平臺對你們最有效?
Grant Lee:我們測試了所有平臺,但很明顯,LinkedIn 的轉化率要高出 4 到5 倍。坦率地說,很多人可能還在忽視 LinkedIn。
06
12小時“想法-反饋”閉環
問:
你們成功的另一個關鍵因素是
在產品發布前與用戶分享原型
。這是怎么做的?
Grant Lee: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解鎖。關鍵在于,你要招募一批“完全沒有利益相關”的、真實的潛在用戶。他們根本不在乎你的產品是否成功。
你把他們扔進 Gamma,只給很少的背景信息,比如:“這是 PowerPoint 的一個替代品,你試試吧。”然后,你就看著他們用,聽他們一邊操作一邊“自言自語”地描述他們的想法。
你會立刻感受到他們的痛點,看到他們在哪里感到困惑,哪里卡住了。比如,他們可能在第一個界面就卡住了,因為找不到那個我們認為“顯而易見”的按鈕。這種反饋是無價的。
問:
你們如何規模化地做這件事?
Grant Lee:有幾個很棒的平臺,比如 Voicepanel(一家 YC 公司)和 UserTesting。它們可以幫你快速找到符合你要求的人群。
我們已經形成了一個工作流:早上有了一個想法,下午就能做出一個功能原型,晚上或第二天就能拿到完整的用戶測試反饋。這個循環非常快。
我們還有一個針對“超級用戶”的“大使計劃”,我們會把他們拉到一個專屬的 Slack 群里,分享最早期的線框圖或原型,聽取他們的反饋。
06
不做“GPT 套殼”公司
問:
很多人會把
Gamma
描述為一家
“GPT 套殼
GPT Wrapper
)公司。人們過去常常質疑這種模式,認為你們只是在模型之上做了一個很薄的層。你們是如何建立護城河的?
Grant Lee:如果你真的只是“包裝”一個模型,那價值確實很有限。
但當你開始思考,你要深入解決一個特定的工作流時,情況就完全不同了。我們不僅僅是在用一個模型,我們可能是在用超過20個不同的模型來驅動產品的不同部分。這里面有大量的編排和實驗工作。
我們的工作是為最終用戶創造最大的價值,同時保證業務的可持續性。
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你是否真的在乎你要解決的那個問題?你是否愿意為此投入5到10年?
我們創辦這家公司,是因為我們真的在乎“人們如何溝通他們的想法”。我們覺得,僅僅因為某人不擅長制作幻燈片,他們的好點子就該被埋沒,這是不對的。我們想讓視覺化的故事敘述變得大眾化。
這才是我們的北極星。AI是實現這個目標的工具。你需要深入到端到端的工作流中,從用戶產生第一個念頭,到他們最終分享演示文稿,這整個體驗都必須是神奇的。
問:
為什么要用
20
多個模型?
Grant Lee:因為工作流的每一步都需要最合適的工具。比如,生成大綱可能用 A 模型最好,而修改內容、潤色文案可能用 B 模型,生成特定風格的圖片(照片級真實感 vs. 抽象藝術感)又需要 C 模型和 D 模型。
甚至對于不同的用戶,需求也不同。咨詢師需要信息密集的布局,而教育工作者可能需要更生動的視覺效果。我們的工作就是為特定場景下的特定用戶,匹配最合適的模型組合。
07
招聘哲學
問:
聊聊招聘。你在這方面有一些非常
火爆
的觀點。
Grant Lee:我們內部有一個信條:“極其痛苦地緩慢招聘”。
當業務開始起飛時,最大的誘惑就是瘋狂擴張團隊。但我們一直抵制這種誘惑。你不能把“招聘指標”(比如“招滿 100 人”)當作目標。一旦你這么做了,你的目標就不再是“找到最優秀的人”,質量標準就會下降。
我們非常注重前10名員工。我們花了大量時間確保“DNA”是正確的。因為你是在復制這最初10個人的DNA。我們很自豪,5年過去了,我們最初的10名員工,至今都還在公司。
第二,招聘“通才”。
這非常符合當下的“通才崛起”時代。在一個扁平化的組織里,你需要能身兼數職的人。比如,我們有會寫代碼的產品設計師。
我們也沒有純粹的“管理者”。我們所有的領導者都是“球員兼教練”(Player-Coaches)。他們自己仍然在第一線做具體的工作,同時指導他們身邊的人。這樣他們就能離實際工作非常近,能隨時根據一線情況做出調整。
第三,當你發現一個杰出的人才時,要重重地押注在他們身上。
這意味著一個極高的招聘標準。當你把一個杰出的人才帶進來,當他們茁壯成長時,你要給他們更多的資源。A級玩家想要的不是更少的上場時間,他們想要更多上場時間,他們想去解決最棘手的問題。
問:
你還有什么想補充的嗎?
Grant Lee:回到我最初那個“最差演講”的故事。在創業旅程中,你總會遇到那樣的低谷。作為創始人,你其實是在努力增加你的“幸運表面積”。
對我來說,幸運表面積有兩個維度:一是“人”(你身邊是否圍繞著一群與你志同道合、價值觀相同的人?),二是“時間”(給自己足夠的時間去證明你們能成就偉業)。我非常幸運有兩位出色的聯合創始人,我們一起走過了 5 年。沒有他們,我不可能做到今天的一切。
問:
你的人生格言是什么?
Grant Lee:我媽媽以前經常給我講一個中國成語:“井底之蛙”。故事說的是,一只青蛙坐在井底,他每晚抬頭看天,以為自己了解了全世界。直到有一天,一只鳥飛過,向他描述了外面的海洋和山川。青蛙才意識到自己所見是多么有限。
我來自一個平凡的家庭,很容易視野狹窄,但我媽媽總是鼓勵我“夢想大一點”,告訴我世界是廣闊的,要去抓住機會。這個想法一直激勵著我。
2025盛景半年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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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只有四千周,而企業生存期更短,跨越10年經營期的企業少之又少,企業要想有質量地活下去,活得更好更久,“極簡增長”就是看透并掌控事物本質的那個關鍵點。
選對了路,路就不會遠。盛景推出《極簡增長 立竿見影》在線課程,期望能夠幫助更多的企業走上增長道路。未來有多近,在于我們已經走了多遠。未來有多遠,在于我們與誰同行。期待與你同行、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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