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腳步總是先從風里傳來。當第一縷暖風掠過渭北旱塬時,寶雞千陽這座小城便悄然蘇醒。鄉村院子墻根下的野草最先感知春意,怯生生地探出嫩芽;路邊的垂柳也得了訊息,忙不迭地抽出新綠......而真正宣告春天來臨的,是那寶豐村三公里櫻花大道與滿城的十萬畝蘋果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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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周末的清晨抵達千陽,空氣中浮動著若有若無的甜香。稍作停頓,在好友的帶領下十幾分鐘車程便已置身于那條著名的櫻花大道。三公里的粉色長廊在陽光下舒展,遠望如煙似霞。走近了看,每一朵櫻花都精致得像是被春風精心雕琢過,薄如蟬翼的花瓣微微顫動,仿佛在點頭并輕聲訴說:千陽歡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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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樹下早已有多名來自省內外的游人。一對白發夫婦攜手漫步,老先生不時彎腰拾起落花,別在老伴的鬢角;幾個穿漢服的少女舉著團扇在花下拍照,裙裾飛揚時驚起一陣花雨;隨行的妹子在我支好的天幕下支著“手機畫架”寫生,卻總是畫幾筆就停下來發呆。我站在她身后看了一會兒,手機屏幕上的櫻花比實景更添幾分朦朧,倒像是把眼前的春色揉碎了又重新拼湊。
"畫得不像?"她突然回頭問我。
"像,也不像"。我老實回答。
她笑了:"我要畫的是花開的聲響,不是花的模樣。"
這話讓我怔了怔。再看那些櫻花時,仿佛真的聽見了它們綻放的輕響——那是春天最動人的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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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櫻花大道從四面八方向外延展,均是一片片果園。全縣十萬畝蘋果花正在盛放,遠望如雪覆原野,近看則朵朵精致。花初開時粉紅,盛放后轉白,花心一點嫩黃,像是誰刻意點上的金粉。
午后,我們去了千湖國家濕地公園。與花海的絢爛不同,這里的春色是含蓄的。湖水碧綠,岸邊的蘆葦和柳枝在風中輕輕搖曳......比起賞花節主會場的喧囂,這里倒是更加愜意。看著遠處的水面水鳥游過,身后劃出細細的水痕。這景象平淡至極,卻讓人莫名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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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4月11日啟動的“花漾千陽 多彩塬上”千陽賞花節,期間還安排了漢服游園、攝影暨短視頻大賽、戲曲公演、特產集市、戶外野炊露營等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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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回到酒店站在窗前,望著月光下的千陽城,我突然想起那個畫櫻花的妹子。此刻的千陽,不正是一幅徐徐展開的春日長卷嗎?有濃墨重彩的櫻花大道,有清新淡雅的蘋果花海,有空靈寫意的千湖風光,還有那些在花間流連的人們——他們既是賞畫人,也成了畫中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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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拂過,送來陣陣花香。我知道,明天太陽升起時,這些花依然會綻放,依然會有人從四面八方趕來,赴這場春天的約會。而千陽的花事,年復一年,永遠新鮮,又永遠似曾相識。就像我們的人生,總是在追尋不同的風景,卻總被同樣的春天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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