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消息網5月27日報道 日本《讀賣新聞》5月23日發表題為《中東秩序重組 新勢力格局初見端倪》的文章,作者是該報開羅支局長溝田拓士。文章摘編如下:
埃土沙巴加強合作
受2月底開始的美以伊戰事影響,中東政治格局正在迎來新變化。埃及、土耳其、沙特阿拉伯與充當美伊調停人的巴基斯坦正致力于推動四方合作。
3月中旬至4月中旬期間,這四個國家的外長分別在沙特首都利雅德、巴基斯坦首都伊斯蘭堡和土耳其南部城市安塔利亞舉行會談。在短短一個月里,四國外長三次面對面會晤實屬罕見。
巴基斯坦是伊斯蘭世界唯一的有核國家,土耳其擁有北約內部排名第二的軍事力量,埃及和沙特同樣是中東地區舉足輕重的大國。這些國家都與美國保持盟友關系,合計總兵力約為171萬人,遠超伊朗的61萬人。
四國加強合作將在地緣政治層面對地區局勢帶來巨大影響,伊朗和以色列都在密切關注事態發展。
這四個國家此前已建立起多個雙邊及三邊合作關系,這讓它們在深化彼此關系方面具備堅實基礎。去年9月,埃及與土耳其在地中海舉行自2012年以來的首次聯合演習。今年1月,埃及與沙特重申一項外交方針,即以和平方式解決地區挑戰。
沙特也在去年9月采取重大行動,與巴基斯坦簽署一項戰略性的互助條約,確立基于“針對任何一方的侵略均視為針對雙方的侵略”的同盟關系。此外,沙巴兩國還在推進與土耳其的合作。
三方競逐影響力
盡管四個國家相互走近是以最近的美伊沖突為契機,但不少專家指出,它們這么做也是出于對近年來持續開展過激軍事行動的以色列的警惕。
就在幾年前,埃及和沙特兩國還在積極探索與以色列建立合作,以此應對伊朗的威脅。然而,2023年10月加沙沖突的爆發徹底改變了這股勢頭。
為報復哈馬斯發動的突襲,以色列對加沙地帶展開狂轟濫炸式的空襲行動,造成當地7萬多人死亡。抵抗以色列成為“阿拉伯世界最大的正義”,反其道而行之則會在各國國內引發分裂。巴基斯坦和土耳其雖然不是阿拉伯國家,但同屬伊斯蘭世界,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就曾質問“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與希特勒有何區別”?
盡管以色列僅有約17萬現役士兵,少于埃及或沙特,但外界普遍認為該國擁有核武器,并且具備強大的常規軍事實力和卓越的諜報能力。
一旦這四個國家結成穩固聯盟,中東地區地緣政治將形成四國聯盟、以色列、伊朗三方競逐影響力的格局。
圍繞這一動向,英國國際戰略研究所中東政策高級研究員哈桑·阿爾哈桑分析稱,這相當于一個由“地區強國組成的臨時委員會,旨在協調應對地緣政治沖擊”。他還指出,這些國家正“試圖建立共同應對各自安全關切的態勢”。
這四國合作所產生的影響力就連美國也不能無視。即便美伊最終停火,該聯盟仍可能成為地區秩序重建的新軸心。
阿拉伯世界裂痕加深
美伊之間不斷升級的緊張局勢加劇了阿拉伯世界內部既有裂痕,尤其是沙特與阿聯酋之間的矛盾。這已不再是局限于波斯灣產油國之間的爭端,而是正演變為包括以色列在內的地區安全議題的一個引爆點。
就在霍爾木茲海峽遭受封鎖并引發原油市場劇烈動蕩之際,阿聯酋于4月下旬宣布退出由沙特主導的石油輸出國組織(歐佩克)。阿聯酋一直主張增產,因此長期以來對致力于通過協調減產來維持原油價格的沙特心懷不滿。
歷史上,埃及一直扮演著阿拉伯世界的“領袖”角色。然而,近年來,憑借豐厚石油財富所賦予的外交籌碼,沙特已確立并彰顯了自己的領導地位。作為沙特的“小弟”,阿聯酋的國際影響力也在穩步提升,兩國聯手構成了針對伊朗的地區遏制戰略的軸心。
但自2019年起,隨著兩國在也門內戰中分別支持相互對立的派系,它們之間的矛盾開始公開化。同樣,在蘇丹內戰中,兩國各自支持的派系目前也處于交戰狀態。
與沙特不同,阿聯酋在2020年實現了與以色列的外交關系正常化。去年12月,以色列在全世界率先承認位于非洲之角的“索馬里蘭”為獨立國家。阿聯酋也在近日表示可能追隨以色列承認“索馬里蘭”,進一步加大在該地區的介入力度。
而緊鄰該地區的曼德海峽是連接紅海與印度洋的海上要沖。因此,負責管理蘇伊士運河的埃及,以及在紅海沿岸設有石油出口終端的沙特也提高了警惕。
隨著阿聯酋與沙特分道揚鑣,由六個成員國組成的“海灣阿拉伯國家合作委員會”正呈現分裂跡象:一方以卡塔爾和阿曼為代表,兩國與沙特和伊朗均保持友好關系;另一方則是阿聯酋、科威特和巴林,這三國主張對伊朗采取強硬立場。(編譯/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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