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漳州龍海的楊梅今年五月突然沒人買了,收購價從十二塊錢一斤掉到一塊五,不是因為天氣不好,也不是果子壞了,是有商販把楊梅泡進甜味劑和違禁防腐劑里,就為了讓楊梅顏色更紅亮、存放更久,這事被暗訪記者拍下來傳到網上,上海、浙江的超市連夜下架商品,消費者看到標簽寫著“龍海楊梅”,紛紛選擇退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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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調查,線索集中到了曾行貴身上,他既是龍海楊梅協會的會長,又是當地最大的收購商和批發商,手里掌握著八成以上的優質貨源,更值得注意的是,協會里的技術員、品牌負責人、供貨對接人以及示范點管理員,全由他的親戚擔任,整個協會儼然成了他個人的家族企業,本應起到行業監督作用的組織,反而淪為違規操作的掩護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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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行貴后來錄了個道歉視頻,在視頻里他說,早就知道有人用藥水泡楊梅,但他自己一直存在僥幸心理,監管也缺位,這話聽著輕飄飄的,其實等于承認,不是他一個人這么干,而是整個圈子里默認的做法,事情鬧大以后,五個涉事人員被刑拘,二十三個干部被處理,農業農村局和市監局的領導都被撤職了,可曾行貴本人,既沒坐牢,也沒罰款,只發了一個道歉視頻,這事就結束了。
很多人沒留意到這一點,所有交易都通過電子支付完成,微信、支付寶和銀行轉賬的記錄一筆接一筆,明明白白,理論上只要調取這些流水記錄,就能順著線索找到下游的銷售方,比如那些賣楊梅的超市、直播間和社區團購團長,有人建議政府應該立即采取行動,查清資金鏈,追繳違法所得,再讓銷售方賠償消費者,如果罰款金額超過他們賺的錢好幾倍,還要承擔連帶責任,就沒有人敢碰這種有毒的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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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全國很多農產品產區都這樣,一個協會加上幾個家族,就把整條銷售渠道控制在手里,中小收購商沒有錢去建冷庫,也沒有路子進超市,只能跟著大戶走,果農更困難,摘下果子沒地方賣,價格全由別人定,龍海楊梅一年產值超過十億,七千多戶農民靠它生活,但真正賺到錢的只有幾家人,規模越大,風險就越集中,一旦信任出問題,整個鏈條就斷了。
電子支付的普及程度已經很高,技術上能夠做到全程跟蹤,問題不在工具本身,而在于誰愿意動手去查,有些情況不是查不到,而是不想查,比如那些轉賬記錄就放在銀行系統里,等著有人敢去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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