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稻城亞丁因為一段視頻被推到輿論中心,某些景區“圈路收費”、變相強制用“擺渡車“的現象又引起網在熱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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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的關鍵,從來不是“擺渡車貴不貴”,而是“這條路到底屬于誰”,就如,稻城亞丁“擺渡車“一段收費路段上,明顯標了”省道“;那么,即便有著”生態保護“的說辭,景區究竟有沒有權力把它變成進入景區收費服務的前置門檻。如果有合法許可文件,在該視頻博主質疑時為何沒有拿出來?
耐人尋味的是,當地相關部門的工作人員在回答“上觀新聞”的記者提問時,個人好像沒看出人說出個確切的所以然(有興趣的朋友可自行去翻看原新聞),但現代公共治理中,合法不僅意味著“可能有規定”,而是“依據”的法理性得足夠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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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為新聞截圖
稻城亞丁并不是孤例, 這些年,“公共道路被景區收費邏輯侵入”的爭議并不少見。
瀘沽湖,曾因省道通行與景區收費邊界不清,引發大量爭議;
甘肅扎尕那,也曾出現國道周邊景區管理與收費邊界問題,后來通過設置一定時長免費通行等方式緩和矛盾;
甘肅馬蹄寺景區,也曾因涉及縣道、鄉道設卡收費引發輿論,當地明確表態“不合適也不合法”;
還有一些網紅觀景點、鄉村道路、臨湖平臺、觀日出點,雖然未必叫“門票”,但通過圍擋、停車、接駁、最低消費、場地使用費等名目,層層加碼,最后實現的效果是一致的:把原本屬于公共基礎設施的東西,重新包裝成服務鏈條中的一環;把原本開放的自然與空間,變成一個必須被支付才能抵達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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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自網絡
河邊原本可以散步,后來加圍欄、設入口、賣套票;山頂原本可以遠眺,后來搭平臺、設低消、賣觀景位。
空間都朝著“可收費化”改造,公共資源都朝著“可經營化”傾斜。詞匯可能換了包裝,但事情本質并沒改變,而公路,則是這種傾向中最不該被輕易染指的一塊。
這些現象背后有一個共同邏輯:誰掌握了進入路徑,誰就掌握了收費權。
從商業角度看,這或許精明;從公共治理角度看,這卻危險。
因為它把一種本應受限的經營欲望,延展到了公共資源領域。
把優質自然資源視為最重要的發展資本這可以理解;但發展如果建立在模糊公共邊界、侵蝕公共權利之上,短期看是創收,長期則是透支。
旅游經濟本應靠產品、服務、文化、品牌吸引人;一旦變成“卡入口、握通道、圍資源”,就會越來越像對自然壟斷紅利的粗放提取,而不是高質量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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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自網絡
越是公共屬性強、全民共享感強的自然景觀,一旦被層層收費,公眾越容易產生被剝奪感。因為人們不是單純在計算票價,而是在感受一種心理落差:本來屬于大家的風景,為什么最后只剩下“付費資格”?真正值得警惕的,便是這種“凡有資源處,皆可設卡經營”的地方沖動;這種沖動,極容易給人“此路是我開,是樹是我栽”的直觀感受。
它破壞的是風景資源本應承載的公共情感,與其說這只是“收費問題”,不如說它是一個地方如何看待公共資源、如何理解治理邊界、如何對待普通人的問題。
旅游業發展到今天,有些地方仍然習慣于一種“我有資源,所以你來就得按我的規則付費”的舊思路,但真正高明的景區,不會把自己變成風景和游客之間的收費障礙。
不靠設卡掙錢,而靠服務留人;不靠占有公共資源獲利,而靠把公共資源保護好、呈現好、解釋好,贏得尊重。
風景最怕的,不是人來,而是把人當成只能被管理和收割的對象。
如果連“路是誰修的、憑什么收費”都回答不清楚,那么被攔住的,就不只是幾輛車;還有公眾對規則應當透明、權力必須克制的那份基本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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