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空你的口袋是商人畢生的使命,至于所帶來的后果,由你來承擔。工業革命時期的美國,上演了一場資本家集體掏空底層口袋,最后讓整個社會買單的大型翻車現場。當大蕭條時期到來后,資本又把分配不均說成經濟危機。當億萬普通人在死亡邊緣掙扎時,又被美化成發展時期的陣痛。
1920年代的美國剛打完一戰,賺得盆滿缽滿。工業革命的紅利更是讓生產力直接起飛,工廠里的流水線日夜轟鳴,汽車、收音機、電冰箱、洗衣機,各種新鮮玩意兒層出不窮。資本家看著堆積如山的商品犯了愁,東西造出來了,普通人沒錢買怎么辦?沒關系,他們發明了一個天才級的收割工具,分期付款。
這招簡直是降維打擊。以前買輛汽車得攢好幾年錢,現在只要首付5美元,每月還3美元,就能把福特T型車開回家。買收音機、電冰箱也一樣,先拿走用,后面慢慢還錢。資本家還雇了大批廣告商,天天在報紙、電臺上洗腦。今天花明天的錢,享受今天的生活,不消費就是對不起自己。普通人被忽悠得暈頭轉向,紛紛掏出錢包,甚至借錢消費,反正覺得明天工資會漲,肯定能還上。
短短幾年時間,美國的消費市場就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家家戶戶都用上了電器,開上了汽車,表面上一片繁榮。這就是著名的“咆哮的20年代”。可沒人想到,這種繁榮根本就是空中樓閣。普通人的口袋早就被掏空了,每個月的工資一大半都用來還貸款,根本沒有多余的錢繼續消費。更離譜的是,資本家為了賺更多錢,還在瘋狂擴大產能,東西越造越多,買的人卻越來越少。產能過剩的雷就這樣悄悄埋下了。
光靠賣商品掏空口袋還不夠,資本家又盯上了普通人的存款,發明了另一個收割神器,股票。當時的美國,全民炒股成了風潮。上到總統、銀行家,下到擦鞋匠、服務員、出租車司機,人人都在談論股票。
擦鞋的小男孩都能給你推薦幾只牛股,連監獄里的犯人都在湊錢炒股。銀行更是推波助瀾,推出了杠桿炒股。你只要出10%的錢,剩下的90%銀行借給你,賺了全是你的,虧了銀行收走你的本金。
所有人都瘋了,覺得股市就是個永遠不會跌的提款機。有人把房子抵押了炒股,有人借高利貸炒股,甚至有人把給孩子攢的學費都投了進去。股市指數一路飆升,從1921年的60多點漲到了1929年的380多點,翻了6倍還多。可沒人知道,這根本不是什么經濟繁榮,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龐氏騙局。所有的上漲全靠新進場的人接盤,一旦沒人接盤,整個泡沫就會瞬間破裂。
1929年10月24日,黑色星期四,股市突然崩盤,股價像瀑布一樣暴跌。所有人都在瘋狂拋售股票,可根本沒人買。短短一天時間,就有11個億萬富翁破產自殺。到了10月29日,黑色星期二,更是創下了單日暴跌12.8%的記錄,股市徹底崩盤。一夜之間,幾千億美元的財富蒸發得無影無蹤。昨天還是腰纏萬貫的富翁,今天就變成了身無分文的窮光蛋,跳樓成了當時最常見的新聞。
股市崩盤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首先遭殃的是銀行,因為銀行把普通人的存款都拿去炒股了,股市一跌,銀行直接破產。短短幾年時間,美國有超過1萬家銀行倒閉,幾千萬普通人一輩子的積蓄一夜之間變成了廢紙。緊接著,工廠因為沒人買東西紛紛關門倒閉,工人大批失業,失業率飆升到了25%。也就是說,每4個美國人里就有一個沒工作。沒工作就沒收入,沒收入就只能餓肚子。
曾經繁華的美國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普通人住在用破鐵皮、紙板、舊木板搭的棚子里,這些地方被諷刺地叫做“胡佛村”,因為當時的總統胡佛堅持自由放任,說市場會自己調節,結果市場直接躺平了。蓋在身上的舊報紙叫“胡佛毯”,翻垃圾吃的兔子叫“胡佛豬”,連拉貨的破馬車都叫“胡佛車”。
最讓人憤怒的是,普通人在餓肚子,資本家卻在瘋狂銷毀商品。他們把牛奶倒進密西西比河,把小麥、玉米當柴火燒,把咖啡倒進大海,把豬、牛、羊成批活埋。寧愿把東西毀了,也不肯降價賣給窮人。
很多人罵資本家沒良心,可他們心里的小算盤打得精著呢。如果降價賣,運輸、儲存的成本比商品本身還貴,而且會讓價格跌得更低,虧得更多。不如直接銷毀,減少供應,維持價格,反正虧的只是商品,不是他們的本金。
這就是最諷刺的地方。工業革命讓人類能生產出足夠所有人吃穿用度的商品,可因為資本家只想掏空普通人的口袋,最后卻變成了生產過剩的饑荒。普通人不是不需要這些東西,是他們沒錢買,因為他們的錢早就被資本家通過分期付款、股市收割走了。
直到1933年,羅斯福上臺推行新政,加強對資本的監管,給普通人發救濟、搞基建、創造就業,美國才慢慢從大蕭條的泥潭里爬出來。可這場災難已經讓美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幾百萬人餓死病死,無數家庭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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