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孩子：農村“輪婚”怪象的背后

文/秦慶武

一百多年之前，魯迅在他的第一篇白話小說《狂人日記》中，曾發(fā)出呼吁，就是“救救孩子”。一個民族的延續(xù)，最重要的是撫養(yǎng)好下一代，讓孩子們不僅要吃飽穿暖，還要得到良好教育和家庭的溫暖。

然而100多年過去了，我們仍有必要經(jīng)常地發(fā)出這種呼吁，就是救救孩子。關于孩子教育的問題，我將另文闡述。而孩子的家庭溫暖，特別是父愛和母愛的缺失，卻是近幾十年來的一個大問題。

從上世紀80年代以來，大批的青年農民進城打工，他們的孩子被留在當?shù)剞r村，由老人看管。出現(xiàn)了成百上千萬的留守兒童。這些孩子們很多得不到良好的教育，更缺少父愛和母愛。這就使他們的身心發(fā)育受到影響。

最近又出現(xiàn)了一些現(xiàn)象。聽一些農村來的人講，在我國一些地區(qū)的農村，特別是中西部落后地區(qū)的農村，出現(xiàn)了一種怪現(xiàn)象，人們稱之為“輪婚”。乍一聽起來搞不清什么意思。但是聽了他們的描述，還是感到非常震驚。

在傳統(tǒng)的觀念里，婚姻是兩個人攜手一生的承諾。但在如今部分農村地區(qū)，一種被稱為“輪婚”的畸形現(xiàn)象正在悄然蔓延。

在這里，原本神圣的結婚證，仿佛變成了一張張“短期合同”；本該充滿溫情的家庭，也淪為了赤裸裸的利益交換場。

這種巨大的反差和荒誕的現(xiàn)實，不僅撕開了農村婚戀市場的遮羞布，更讓無數(shù)人感到背脊發(fā)涼。明碼標價的“生育交易”：閃婚、生娃、離婚一條龍所謂的“輪婚”，簡單來說就是個別女性在短期內頻繁結婚、離婚。

流程清晰得令人咋舌：今年嫁入一戶人家，迅速懷孕生下孩子，拿到高額彩禮后便以各種理由離婚；明年再嫁給另一戶，繼續(xù)重復這一過程。

婚姻徹底剝離了情感與責任，只剩下以生育為籌碼、以金錢為目的交易。

這種現(xiàn)象的背后，是農村適婚男女比例的嚴重失衡。數(shù)據(jù)顯示，全國20到40歲的適婚男性比女性多出約3000多萬，其中67%集中在農村。

還記得當年在計劃生育抓得最緊的時候，很多地區(qū)的農民為了想要一個男孩傳宗接代，往往通過行賄的方式提前獲知是男孩女孩，如果是女孩，就提前流掉。甚至還有一些生出來是女孩，直接就溺死了。這樣就造成了男女比例的嚴重失衡。當時的測算就是男孩比女孩多了3~4000萬。正好與今天的這種現(xiàn)象相符合。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女孩更容易在城市生存。只要長得漂亮一點兒，能吃苦，就可能留在城里。她們再也不愿意回到鄉(xiāng)村。因此在農村，女人變成了極度稀缺的資源。甚至一些年輕的，帶著孩子的寡婦也很搶手。

而在城市生存不下去，又回到農村大齡男人，往往都是文化不高又沒有本事的人。因此造成了農村的男女婚配比例嚴重失調。

在一些中西部偏遠村莊，相親市場上的男女比例甚至能達到13:2的懸殊局面。“娶妻難”讓婚姻成為了極度稀缺的資源。與此同時，動輒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的“天價彩禮”，更是掏空了無數(shù)農村家庭的三代積蓄。

在這種雙重擠壓下，“輪婚”成了雙方各取所需的“生存選擇”。對于大齡未婚男青年來說，花大價錢娶個媳婦長期過日子負擔太重，不如退而求其次，只想花錢買個媳婦，生個孩子傳宗接代。

而對于參與“輪婚”的女性來說，這成了一種高效的謀生手段，嫁一回收一份彩禮，幾年下來結幾次婚、離幾次婚，兜里賺得盆滿缽滿。

甚至有極端案例顯示，有人組織多名女子通過“閃婚閃離”騙取十幾個家庭的巨額彩禮，最終觸犯法律被判重刑。

誰在為這場荒誕劇買單？當然苦的都是無辜的孩子。

面對這種將婚姻異化為“合法代孕流水線”的現(xiàn)象，網(wǎng)上的評論幾乎是一邊倒的憤怒與唏噓。有人一針見血地指出：“這哪里是結婚，分明是把肚子當成了印鈔機！男的買香火，女的賣青春，看似雙贏，實則缺德。”

還有人感嘆：“最可憐的不是算計的大人，而是那些被迫出生的孩子。娘生完就跑，爹沒錢養(yǎng)或者根本不管，從小沒媽疼，長大了連親戚關系都理不清，這才是真正的絕后！”

確實，在這場荒誕的交易中，沒有真正的贏家。女方頻繁懷孕生產，身體被透支；男方耗盡家財卻得不到完整的家庭；而最無辜的犧牲品，永遠是那些從出生起就面臨親情缺失、身份尷尬的孩子。

當我們無法用行政手段遏制這種現(xiàn)象的時候，只能發(fā)出一種吶喊，這就是救救這些孩子們吧！孩子們是無辜的，他們需要家庭，需要親情，需要愛，而這些誰給他們呢？

當“家”變成了冷冰冰的合同，“愛”變成了明碼標價的商品，這種違背公序良俗的“輪婚”怪象，終究會遭到法律和道德的雙重反噬。

近年來，國家已經(jīng)開始重拳整治農村高額彩禮，多地出臺了村規(guī)民約限制彩禮上限，司法機關也對借婚姻索取財物的詐騙行為予以嚴厲打擊。

但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還需要打破陳舊的傳宗接代觀念，縮小城鄉(xiāng)發(fā)展差距。國家要出臺切實的政策鼓勵生育。對于農村出生的孩子給予更多的養(yǎng)育補貼。

對于農村這種“今年生娃明年走”的輪婚怪象，你怎么看？你覺得這到底是無奈的現(xiàn)實妥協(xié)，還是對婚姻底線的公然踐踏？請在留言區(qū)寫下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