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里劉紅兵和宋雨的劇情,確實是有點意思!一個從云端跌進泥沼,一個被托舉到頂峰后反手捅刀,真的讓人看得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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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時的憶秦娥才29歲,實在忍不了劉紅兵的風流成性,鐵了心離了婚,不僅換了電話,還堅決不讓他見兒子劉憶。她以為這是斬斷爛桃花,開啟新生活,卻沒想到,這一刀直接把劉紅兵的人生徹底砍廢了。
離婚后的劉紅兵,靠山倒了——父母從領導崗位退下來,對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徹底失望,撒手不管;工作黃了——辦事處效益一落千丈,他沒本事也沒心氣干;唯一的優點“會撩”,也變成了致命的缺點。
他先后找了兩個女人同居,都沒領證。第一個嫌他窮,卷走他最后一點錢跑了;第二個更慘,因為他在外鬼混惹了事,坐車時從車上摔下來,直接被鋸掉了一條腿,嚇得再也不敢跟他來往。
而劉紅兵自己,也在這場事故里摔斷了脊椎,靠鈦合金支架撐著,全身癱瘓,只能一輩子躺在床上。街道每個月給他1000塊錢,請個護工照顧他的吃喝拉撒。
你能想象嗎?曾經出門前呼后擁的公子哥,最后連自己的大小便都控制不了,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憶秦娥這輩子,只主動去看過他兩次,每一次都看得人心里發酸。
第一次,是兒子劉憶意外墜樓慘死之后。痛失愛子的憶秦娥,放下了所有的恨,想去看看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里傳來劉紅兵撕心裂肺的慘叫。原來護工嫌他麻煩,動不動就用鞋底抽他,還故意不給水喝,變著法地折磨他。
更讓人心碎的是,這么多年,劉紅兵從來沒斷過給兒子的撫養費。可誰能想到,這些錢,全是他躺在床上,跟護工、跟來看他的零星幾個熟人,十塊八塊湊來的。
憶秦娥當場就哭了,她替劉紅兵還清了欠護工的2700塊錢,還每個月給護工多加1000塊工資,只求他能對劉紅兵好一點。
第二次,是石懷玉自刎之后。接連失去兒子和丈夫的憶秦娥,看透了生死,也不想再留任何遺憾。她又一次去看了劉紅兵,再次給護工漲了工資。
劉紅兵的悲劇,一半是他自己作的——爛泥扶不上墻,一輩子改不了好色的毛病;另一半,也是現實的殘酷——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當你失去所有價值的時候,連最親的人都會拋棄你。
如果說劉紅兵的結局是咎由自取,那養女宋雨的背叛,才是真的往憶秦娥的心口上插了一把最鋒利的刀。
憶秦娥下鄉演出的時候,遇到了9歲的宋雨。這個小姑娘太可憐了,爸爸去南方打工跟人跑了,媽媽也跟著收廢品的走了,只剩下奶奶帶著她和弟弟艱難度日,連學都上不起。
看著宋雨,憶秦娥一下子就想起了當年那個在山里放羊、無依無靠的自己。她動了惻隱之心,也想填補一下內心的情感空缺,決定收養這個孩子。
石懷玉幫她辦了這件事,給宋家裝修了房子,給奶奶和弟弟買了新衣服新書包,說白了,就是用錢“買”來了宋雨。而宋家奶奶之所以答應,也不是真的為了孫女好,一是這筆錢能解燃眉之急,二是覺得跟著憶秦娥這個秦腔名角,宋雨將來肯定能出人頭地。
你看,這段看似溫暖的母女情,從一開始就摻雜了太多的利益和算計,注定走不長遠。
宋雨在易家的日子,其實并不好過。憶秦娥的媽媽和姐姐打心底里不待見這個外來的養女,弟弟易存根還對她心懷不軌。再加上憶秦娥常年在外演出,根本沒時間陪她,偌大的房子里,宋雨從來沒有過一絲歸屬感。
憶秦娥自己吃了沒文化的虧,所以一心想讓宋雨好好讀書,走一條安穩的路,堅決不讓她學唱戲。可她不知道,宋雨從小就對唱戲著了迷,那些漂亮的戲服、精致的頭飾,是她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表面上,宋雨乖乖去上學,上課坐得筆直盯著老師,可實際上,她根本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老師說她就是“白盯”。背地里,她偷偷模仿憶秦娥的一招一式,等憶秦娥出門演出,她就在家里沒日沒夜地練功。
后來,省秦腔團招新學員,宋雨偷偷報了名,還一舉考上了。為了能學戲,她在家大鬧天宮,逃學、絕食,甚至威脅要回鄉下找奶奶。
憶秦娥沒辦法,只能妥協。這一妥協,她就把自己壓箱底的本事,毫無保留地教給了宋雨。半個小時的《打焦贊》,她教了一年半;20分鐘的《鬼怨》,她也排了一年多。宋雨能吃苦,悟性也高,進步飛快。
直到秦八娃為宋雨量身打造了大戲《梨花雨》,18歲的宋雨一夜爆紅,成了家喻戶曉的“小憶秦娥”,也順理成章地頂替憶秦娥,成了省秦的新臺柱子。
可爆紅之后,宋雨對憶秦娥沒有半分感恩,反而充滿了猜忌和怨恨。她覺得,憶秦娥當初不讓她學戲,后來又跟她搶《梨花雨》的主角,就是因為她不是親生的,不想把吃飯的本事傳給她。
她開始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跟任何人說話。每次演出完都很晚才回來,還總是偷偷躲在房間里哭。憶秦娥以為她是壓力大,卻不知道,她是在跟自己的原生家人團聚。
宋雨的走紅,徹底改變了宋家的命運。拋棄她的父母復婚了,買了大房子,還開了一家生意火爆的羊肉泡饃店,弟弟也從鄉下轉到城里最好的高中讀書。
有了錢和底氣的宋家,轉頭就來“搶”女兒了。宋雨的奶奶、爸爸、媽媽帶著厚禮和存折找上門,對著憶秦娥又是磕頭又是道謝,話里話外就是一個意思:現在我們宋家條件好了,該把女兒還給我們了。
最讓人心寒的是,自始至終,被憶秦娥養了9年、教了9年的宋雨,站在旁邊一句話都沒說。她的沉默,就是最明確的答案。
很多人罵宋雨是白眼狼,忘恩負義。但我覺得,她的背叛,從來不是突然的黑化,而是早就注定的結局。
首先,憶秦娥的收養,本質上是一場自我救贖。她把宋雨當成了年少的自己,想把自己沒得到的東西都給她,卻從來沒有問過宋雨真正想要什么。她不讓宋雨學戲,是“我都是為你好”的綁架,而不是真正的尊重。
其次,宋雨從來沒有真正融入過易家。在她心里,易家只是一個暫時的落腳點,是她改變命運的跳板,而有奶奶、有父母、有弟弟的宋家,才是她真正的根。
最后,宋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棄這個女兒。他們只是暫時把她寄放在憶秦娥這里,等她功成名就,自然會把她接回去,享受她帶來的一切!
而憶秦娥的一生,太苦了。臺上,她是萬眾矚目的秦腔主角,光芒萬丈;臺下,她經歷了兩段失敗的婚姻,痛失愛子,被養女背叛,嘗盡了人間的冷暖。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善良,依然對這個世界抱有溫柔。她沒有怨恨劉紅兵,也沒有為難宋雨,最終選擇了放手。
因為她明白,秦腔的傳承,就是一代新人換舊人。而人生的修行,就是學會接受所有的不期而遇和不辭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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