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47年,13歲的嬴政坐上了秦王的位子。
聽起來風光得很,秦國可是戰國頭號強國,橫掃六國只是時間問題。
可這個少年手里,連一個兵都調不動。
他名義上是王,實際上是傀儡。朝堂上站著兩個人,把他夾得死死的。一個叫呂不韋,一個叫嫪毐(lào ǎi)。
一個把持朝政,一個禍亂后宮。
嬴政這個王,當得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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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父呂不韋:相當于半個秦王
先說呂不韋。
這個人,嬴政沒法不認。沒有呂不韋,就沒有他爹嬴異人的王位,更沒有嬴政的今天。
嬴異人當年在趙國當質子,窮得快餓死了。是呂不韋傾家蕩產幫他運作,送錢、送人、打通關系,硬把一個“廢人”炒成了秦王。
所以嬴異人臨終前,特意讓嬴政管呂不韋叫“仲父”。
仲父是什么意思?不是叫著玩的。是托孤重臣,是攝政權臣,是僅次于父親的存在。
可呂不韋沒把自己當外人。
他當相邦十幾年,朝堂上文武百官,一大半是他提拔起來的。軍隊里帶兵的將領,多半受過他的恩惠。秦國大小政令,從他相府里發出來,比從王宮里發出來還管用。
他廣招門客,巔峰時期三千多人,比六國國君的隨從都多。他主持編《呂氏春秋》,寫完之后掛在咸陽城門上,說誰能改一個字,賞一千金。
表面上是在搞文化,實際上是在告訴全天下:這個秦國,我說了算。
此時的嬴政,每天看著他發號施令,看著滿朝文武對仲父點頭哈腰。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這個國家姓嬴,但不歸他嬴政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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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父嫪毐:比呂不韋更狠的存在。
如果說呂不韋是明面上的權臣,那嫪毐就是藏在后宮里的定時炸彈。
這人本來是個市井無賴,全靠呂不韋推薦,才混進后宮伺候太后趙姬。趙姬年紀輕輕守了寡,深宮寂寞,很快就跟嫪毐攪在一起。
有了太后撐腰,嫪毐徹底飄了。
趙姬為了他,偷偷生了兩個私生子;封他為長信侯,給他大片封地;連宮廷侍衛、后宮大權都交給他。
嫪毐的胃口也越來越大。他養了幾千門客死士,在咸陽城里橫著走,沒人敢管。最離譜的是,他喝多了酒當眾嚷嚷:“我是秦王的假父!”
假父。
這兩個字,比刀子還扎人。
一個仲父,把持朝政。一個假父,混亂后宮。兩個外人,把秦王的尊嚴踩在地上反復碾壓。
嬴政不是不怒,是他不能怒。
他沒有兵權,沒有親信,朝堂上全是呂不韋的人,后宮里全是嫪毐的眼線。他只要敢動一下,輕則被廢,重則沒命。
所以他選擇了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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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忍,就是九年。
九年的局
九年里,他表面上恭恭敬敬,對呂不韋言聽計從,對嫪毐的囂張視而不見。
他把自己裝成一個懦弱無能的少年君主。
但暗地里,他一直在看,在等,在布一個局。
他看明白了:呂不韋和嫪毐,不是一伙的。
呂不韋當初推薦嫪毐,只是想找個人替自己穩住太后。沒想到嫪毐翅膀硬了,根本不把呂不韋放眼里,兩人為爭權奪利斗得你死我活。
嬴政就坐在旁邊,看著他們互相撕咬,誰也不幫,誰也不壓。
他在等一個時機。
公元前238年,嬴政22歲。
按照秦國規矩,他要到雍城舉行冠禮。冠禮一辦,就意味著他正式成年,可以親政掌權。
這一天,呂不韋不想看到,嫪毐更不想看到。
嫪毐知道,嬴政一旦親政,第一個死的就是他。穢亂后宮、私生皇子、自稱假父——哪一條都夠誅九族。
與其等死,不如造反。
嫪毐偷了秦王玉璽和太后印,假傳命令,調兵攻打嬴政所在的蘄年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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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的是——嬴政等的,就是他動手。
嫪毐的叛軍剛出動,就被嬴政提前埋伏好的秦軍團團圍住。
一群烏合之眾,打正規軍?幾分鐘就被平了。
嫪毐想跑,嬴政直接下通緝令:活捉的賞百萬,殺了的賞五十萬。重賞之下,沒兩天嫪毐就被綁回來了。
被車裂。五馬分尸。
他的三族全滅。
跟太后生的兩個私生子,嬴政親手摔死。
太后趙姬,軟禁在雍城,母子恩斷義絕。
干凈利落,一個也不留。
從叛亂爆發到徹底平定,前后不到幾天。
這是嬴政親政后的第一刀。
而這一刀,砍的不僅僅是嫪毐。
所有人都知道,嫪毐是呂不韋舉薦的。沒有呂不韋,就沒有嫪毐。這個鍋,呂不韋背定了。
嬴政等的,就是這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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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呂不韋
呂不韋比嫪毐難對付得多。
他在朝堂上干了十幾年,勢力盤根錯節,不是殺一個人就能解決的事。嬴政如果直接殺他,朝野震蕩,六國都得看笑話。
所以嬴政用的是鈍刀子——慢慢割。
第一步,以“舉薦嫪毐不當”為理由,收了呂不韋的相邦大權,把他從權力中心踢出去。
第二步,發配。把他趕出咸陽,攆到河南封地,斷了他和朝堂的聯系。
到了這一步,呂不韋如果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也許還能活。可他沒有。
他在河南照樣大宴賓客,六國的使臣、諸侯紛紛跑來巴結他,門前車水馬龍,排場比當相邦時還大。
嬴政看到這個消息,心里最后一點猶豫也沒了。
他給呂不韋寫了一封信,三十個字:
“君何功于秦?秦封君河南,食十萬戶。君何親于秦?號稱仲父。其與家屬徙處蜀。”
你對秦國有什么功勞?給你十萬戶封地。你跟秦王有什么親緣?敢叫仲父。帶上你的家人,滾去蜀地。
這封信,是發配,也是催命符。
呂不韋看懂了。嬴政不會讓他活著。哪怕去了蜀地,遲早也是一死,還會連累整個家族。
為了保住家人,也為了最后一點體面,他喝了毒酒,自盡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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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狠,是別無選擇
從平定嫪毐到毒死呂不韋,嬴政用了不到兩年。
十三歲登基,手里沒兵沒權。二十二歲親政,兩年內把兩大勢力連根拔起。所有權力,全部攥回自己手里。
很多人說他忘恩負義,說他冷血無情。
可你想想,他有別的選擇嗎?
秦國自商鞅變法以來,就是君主集權。最好權力只能屬于秦王一個人。呂不韋的相權大到這個地步。不管他有沒有反心,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王權的威脅。
一山不容二虎。
嬴政要帶領秦國橫掃六國,就必須做到政令統一、大權獨攬。任何擋在路上的人,不管功勞多大、恩情多深,都得被清除。
不是他狠。
是在那個位置上,他別無選擇。
而正是因為他把權力收干凈了,秦國沒有了內耗,才能集中所有力量,開始那場改變中國歷史的統一戰爭。
沒有這一步,就沒有后來的秦始皇。
你覺得嬴政做得過分嗎?如果是你坐在那個位置上,你會放過呂不韋嗎?
史實出處:《史記?秦始皇本紀》《史記?呂不韋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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