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口碑與收視雙雙爆表,76歲的張藝謀作為監制再次成為焦點,演員孫浩更是憑借配角被觀眾提前鎖定為“最佳男配”。
那么,茍師這個角色為何能讓無數觀眾淚崩?孫浩又是如何演活,這位秦腔名伶的一身傲骨與悲壯結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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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師一開始,只是個看大門的。人送外號,看門茍。但他的實際身份,是存字輩的末代男旦,因為唱的好,還有一門吹火絕技,曾是秦腔界的頂流。一場運動讓他從風光無限的角兒跌落,成了縣劇團門房,守著煤爐、掃著院子,一守就是大半輩子。
但時代原因,讓一個風光無限的人落魄至此。當易青娥被劇團拋棄,被趕去做燒火丫頭時,茍師看中了易青娥的潛力。雖然身子骨硬,但兩盞燈(眼睛)比別的人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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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師決定將自己的一身本事傳授給她。練功的過程非罵即打,老藝人的教學方法簡單粗暴,卻讓易青娥實打實地學會了唱戲的基本功。
從臺步到水袖,從眼神到身段,茍師把自己當年吃飯的本事一樣一樣往外掏。第一次登臺獻唱,臺下喝彩聲一片,茍師站在側幕條后面,激動得眼眶泛紅,那是一個師父看到徒弟終于開竅時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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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為了幫易青娥爭取穆桂英的角色,茍師不惜搭上自己的棺材本。非親非故,他卻比誰都上心。不是因為他指望易青娥給他養老,而是他把這個燒火丫頭當成了自己戲曲生命的延續。他希望易青娥能夠學會自己身上的絕活,能夠完成自己這輩子沒能完成的事。
就連最后登臺唱戲,原本可以了卻他的半生心愿,壓軸亮相,卻依舊選擇先演自己的戲,再演易青娥的戲。用墊戲的方式,為易青娥熱場。這既是形式上的暖場,也是精神上的托舉——他把舞臺交給徒弟,把自己的絕活和念想一并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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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因為沒有吐出81口連珠火,成了他后半生的心病。但在最后一次登臺演出時,他吐出了最后一口火,卻也因此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他并非為自己的執念而死。那場戲是為易青娥主演的《楊門女將》墊場,他深知這場戲如果演砸了,直接影響徒弟的場子。臺下坐滿了觀眾,戲比天大,容不得半點閃失。哪怕吐出最后一口火,直挺挺地倒在臺上,他也要把這出戲完完整整地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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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師愛護易青娥,也真正詮釋了什么是戲比天大。即便倒在了臺上,他依然堅持陪同大家謝幕,直到帷幕拉上的前一刻,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氣。那一刻,臺上的人知道他是撐不住了,臺下的人卻以為那是這場戲最后的設計。這樣的結局,實在是讓人意難平。
自從《主角》著重刻畫茍師這一角色,口碑就在不斷上漲,收視更是穩步提升。在茍師下線的那一集,實時收視率一度破4。毫不夸張地說,孫浩飾演的茍師一角,把《主角》推向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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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體態上來看,孫浩就把茍師拿捏得死死的。就算是被趕去門房看大門,他的背也從來沒塌過,不管是坐著還是站著,身子永遠都是挺拔的狀態。這是練了一輩子戲的人才有的習慣,是刻在骨子里的東西。
手一抬,一定是翹著蘭花指的。罵人時雙手叉腰像唱戲,氣得忍不住動腿,也是用唱戲時后踢腿的高難度動作。既符合從小學戲、練了一輩子的特征,也將他曾為秦腔名角的一身傲骨展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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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體態只是表象,更絕的是孫浩的眼神戲。發現易青娥是學戲的好苗子,從孫浩的眼神里,能夠感受到終于找到接班人的激動。那是一種老藝人發現璞玉時的狂喜,眼睛里放光,整個人都精神了。
被人指著鼻子罵不男不女,鮮少生氣的茍師眉頭一皺,臉色一沉,眼神中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氣。那是被戳到痛處時的本能反應,是一個曾經風光無限的角兒被侮辱時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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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到存字輩最德高望重的古師時,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是見到同門師兄弟時的親切,是對過去歲月的懷念。
最揪心的莫過于他告訴易青娥一定要讓自己的兩盞燈一直亮下去,說完做了個示范,但一轉頭卻恰好看到了鏡子中自己的眼睛。震驚失落,恍然意識到自己的兩盞燈已經不會再亮起來了。那種青春被蹉跎、驕傲自信一點點流逝,卻只能痛苦無奈的狀態,被孫浩一演,令人深感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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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后一次登臺唱戲,是茍師的絕唱,也是孫浩真正的高光時刻。多年沒有上臺的躊躇猶豫,能夠讓人感受到他的不安。上臺時一邊唱詞,一邊動情的演繹,給人感覺唱的不是戲,而是他自己的人生。眼神哀怨凄楚,細節到臉部的肌肉都在顫動。
吹整整81口連珠火時,他從一開始躊躇滿志,每吹一口都把那股勁兒提到自己的胸腔里,充滿力量感。到后來眼神逐漸迷離,精神氣肉眼可見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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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最后一口火時,他的狀態已經趨于萎靡,擋在扇子后面的臉,已經寫滿了痛苦。強撐著把火噴完,倒在臺上的那一刻,卻將不甘又釋懷的復雜情緒,全都演出來了。
最終謝幕時,強撐著精神抬起眼眸,眼眶中蓄滿了淚,卻沖著臺下微微一笑,圓滿地完成了人生中最后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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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被這樣的演技深深震撼。看到易青娥扮上戲裝上臺,仿佛看到了茍師的影子。這個角色,無疑是國劇很難再次復刻的天花板,也成功預定了觀眾心中的最佳男配。
孫浩并非戲劇演員出身,也沒有練家子的功底。為了演好這個角色,他提前做了大量準備。作為藝術總監張嘉益的多年好友,當對方提議他出演茍師時,孫浩沒有猶豫,立即開始著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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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劇組曾提出可以用替身來完成戲曲部分的表演,但孫浩堅持要進行戲曲訓練。他專門跑到西安的秦腔劇團,跟著退休老藝人學習。練眼神、練臺步、練水袖,還有秦腔花旦必不可少的絕活“吹火”,他都進行了大量訓練。
這一個多月的準備期,孫浩幾乎都在巨大的焦慮中度過。戲曲藝術博大精深,沒有童子功的普通人很難在短時間內習得這種技藝。他笑言,經過訓練,盡管也能在步法、水袖等表演上像模像樣,但最終舞臺上的呈現根本不及老藝人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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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播出效果來看,觀眾很難想象這是一個毫無戲曲基礎的演員僅憑一個多月訓練就能達到的程度。茍師無論臺上還是臺下,始終保持著儒雅端正的坐姿,最后一場大戲更是讓人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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